穿成寒门学渣,我一路科举舌战群儒 第445章

小说:穿成寒门学渣,我一路科举舌战群儒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6-01-18 08:34:07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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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声四起,有感激,有恳请。

  更有对这位忽然被推到风口浪尖的老夫人的无限好奇与信赖。

  老崔氏脚步不停。

  只微微颔首,开口竟不是寒暄,直切要害:

  “席面几时开?主桌的菜品试过了么?酒水备的是哪一窖?速将采买单子拿来我看。”

  言辞干脆利落,条理清晰,哪还有半分昔年乡间老妇的瑟缩?

  分明是位执掌中馈、调度全局的当家主母。

  问题是——

  你分逼不出,搁这里装什么呢?!

  府门口。

  瞧见老崔氏这般做作姿态的郑启稹、郑启贤兄弟二人,目眦欲裂。

  恨不得把这**老太婆撕碎了。

  但,有人比老崔氏更能装。

  “崔山长的开蒙恩师在此,还不速速让出路来!”

  这话,引得无数人侧目惊呼。

  吴清澜夫子挺直脊梁,带着裴、高、庄、李四家人,以及里正、三叔公等,呼啦啦闪亮登场。

  双方在郑府门外相遇。

  尚且未来得及寒暄。

  人群又一次如波浪般分开,比之前更为肃静。

  只见布政使的狮补青呢官轿、按察使的獬豸轿、知府的云雁轿、学政的白鹇轿……

  一省顶尖的几位绯袍大员,竟在此时联袂而至。

  仪仗鲜明,缓缓停在了郑府气派的大门前。

  还有数十顶官轿,在后方跟随。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让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几位大员躬身下轿,互相略一颔首。

  人潮还在汇聚。

  士农工商,三教九流,都被这旷古未见的盛宴吸引而来。

  议论的声浪沸反盈天。

  粮店王掌柜拉着布庄李老板,唾沫横飞地算着经济账:“……光是今日的采买,市面上流通的现银就得增加这个数!多少铺面能缓过气来?这崔山长,是活财神啊!”

  一个穿着官靴、显然是衙门里小吏模样的人,低声对同伴道:“何止钱财?你瞧见没,那边几位,是布政使岑大人,按察使周大人,知府叶大人、学政于大人……”

  “连他们都来了。”

  “这位崔山长,如今是简在帝心,圣眷正隆。听说前些日子在按察使司大堂……”

  他声音压得更低。

  但“一日结清案件”、“震慑满堂官员”、“全河南高官作陪府学授课”几个词,还是飘进了旁边人的耳朵。

  引来无数敬畏的啧啧声。

  忽然。

  人群外围一阵更大的喧哗。

  几个年轻士子,袍子都跑得有些散乱,

  手里紧紧攥着崔岘所作《由尧舜至于汤》,奋力挤开人群,冲到郑府大门前。

  他们脸上涨得通红,不知是激动还是奔跑所致。

  眼睛里却闪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亮光。

  其中一个“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阶前,双手将那份邸报高举过头。

  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哽咽,而断断续续,却用尽了力气嘶喊:

  “学生……学生张琮,多谢山长传道授业之恩!读了《由尧舜至于汤》,方知何为文章正道!茅塞顿开,恍如再生!此恩……此恩学生没齿难忘!”

  说着,竟“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另一个士子也噗通跪下,泪流满面:“学生苦读十年,不得其门!今日得山长秘钥,方见坦途!山长于我,恩同再造!请受学生一拜!”

  一时间。

  郑府门前,竟跪下了七八个这样的士子读书人。

  他们有的语无伦次地表达感激。

  有的只是重重磕头,那份发自肺腑的激动与崇敬,做不得伪。

  感染了所有围观的人。

  百姓们安静下来,目露敬畏。

  再然后。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缓缓聚焦向一个方向。

  郑府中门,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终于缓缓洞开。

  先出来的是两列青衣小帽、神情肃穆的郑府仆役。

  接着。

  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迈过那高高的门槛,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秋风先至,卷起当先那人的玄色袍角,猎猎如旗。

  少年山长一步踏出门槛。

  年轻,锐利,神采几乎灼眼。

  霞光落在他脸上。

  照出一身未经磋磨的明亮意气,与他周身渊渟岳峙的沉静奇异相融。

  崔岘目不斜视,先向老崔氏躬身作揖礼:“祖母。”

  无数目光看向老崔氏。

  老崔氏爽到螺旋升天。

  接着。

  崔岘转而看向吴清澜,执礼更深:“夫子。”

  又是无数惊叹、敬佩目光看向吴清澜。

  吴夫子只觉酣畅淋漓,如饮琼浆,飘飘然如登云雾,忻忻然似御风行。

  简单一句话翻译:爽到旁边死人了都顾不上!

  至此。

  崔岘方将目光投向静候一旁的布政使岑弘昌等人,只从容一颔首:“诸位大人。”

  既无谄色,亦无骄态。

  一众河南高官恶心坏了,心中直呼此子逼味儿太重,装了一波又一波。

  装个没完没了!

  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牙含笑还礼,故作谦和姿态。

  于无数赞叹、惊呼中。

  河西村里正、三叔公哆哆嗦嗦上前,抓住崔岘的手讷讷道:“岘娃子,俺们怕你被人欺负,所以赶来……”

  “岘一切安好,劳叔公与村里挂念了。”

  崔岘转身对全场,声清如水:“此乃我族中里正、三叔公。”

  “当年在村里,一顿粳米腊肉饭,便是最稀罕的吃食。”

  “而今,幸以开封为席,诸君为宾 。”

  他搀起二老手臂,对众人颔首一笑:“月既满,人已齐——开宴!”

  语落。

  满场寂然,旋即爆出轰然喝彩。

  唯有二人于角落以袖掩面,心痛得无法呼吸——

  正是郑启稹、郑启贤兄弟。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银钱,如流水般,铺出这泼天排场。

  却只得在心底哀嚎。

  “拿我家的窖银,宴你满城的宾朋……姓崔的,你、你这是明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