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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是,顾澜洲始终一言不发,就那样定定站在楼梯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的脖子。

  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轻声叫我的名字。

  “顾安。”

  我没有搭理他,快步上了楼。

  走进卧室,坐在床边,卸下冷漠的伪装,两行泪水在我的眼里流下。

  若是别人对我残忍无情,我大不了和他们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可对我残忍的是与我血脉相连的家人。

  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彻底和他们彻底决断。

  就算我在自己心上围起坚固的盾牌,我的防御也不可能永远坚不可摧,一旦我脆弱的时候,他们就像致命的刀刃,在我的心上划开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手机铃声响起。

  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景长奕”,我又想起他和盛汐妍在一起的情景,眼泪流的更凶了。

  拒接电话后,我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想把手机丢在床上时,倏然感觉浑身乏力,居然连手机也抓不紧,把手机丢在了地上,低身想去捡手机时,突地仿佛有一股子热浪在我的身体里荡漾开来,紧接着,我便浑身滚烫难耐,脑海里浮现起昨晚景长奕和我贴身纠缠时的一幕幕画面……

  我知道,这是药效又发作了!

  我哪还顾得上去捡手机呢,支撑着站起来,迈着虚浮的步子走进浴室,颤颤的脱掉衣服,把水龙头打到冷水档,冰凉的水在花洒里倾泻而下,打在我的肌肤上。

  然而,冷水只是带走了我皮肤表面的热量,一开始还有点儿作用,渐渐地,我竟感觉这冷水也变得滚热起来,越淋反而越难受,我干脆结束了淋浴,随手在衣架上扯下一件睡衣穿在身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浴室。

  “你以前没有早上洗澡的习惯,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这道熟悉的男中音冷不丁的传来。

  我怀着惊异的心情望过去,只见顾澜洲正双腿交叠坐在我的床头桌上,我记得我进卧室后关了门,现在,卧室的门却敞开着一道缝隙,也不知他是怎么把门打开的。

  若是在以前,我一定会质问他。

  而此刻的我正经受着药效的折磨,只想尽快让他走开,所以,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门口,

  “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

  顾澜洲从床头桌上起身,边迈开长腿朝我走来边说,

  “放心,只要你如实我一个问题,我就走。”

  “你说!”我忙道。

  “今天早上,顾宁告诉我你昨晚和景长奕在一起,我还不肯相信,你回家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没有骗我,啧!傅衍那个没用**,他和你在一起六年,你还是处子之身,景长奕和你在一起才几天,你就给了他!”

  一向玩世不恭的顾澜洲此刻表情凝重,目光冷鸷。

  我被他的样子吓的后退一步。

  防备的看着他道,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你到底想问什么,快点问。”

  顾澜洲的目光越发冰冷,

  “我问你,你对景长奕到底是不是真爱?”

  “……”我嘴唇轻颤。

  顾澜洲放荡不羁,我一直以为他这样的渣男根本就不知道真爱是何物,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我……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缓和了片刻,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可以走了!”

  顾澜洲却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不依不饶,

  “你根本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走,这么简单一个问题,答案只有两个,是,或者不是,你以前没有想过,现在想也不迟。”

  我双眉一颤,

  “那是我的私密,你凭什么质问我,我不需要回答你……还有,这是我的房间,你现在就给我走……”

  我本来就浑身乏力,之前一直强撑着,这一激动,药效随着血压的升高变得更加强烈,说着话,双腿一软,朝地上跪下去。

  顾澜洲反应快,我的双膝还没有着地,他已经大步来到我面前,抱住了我。

  “这是怎么了……

  啊?!安安,你的身子好烫!”

  “不需要你管。”

  我忙不迭的想推开他,可身体绵软无力,右手在他胸前抚了一下就软软的垂下去。

  而他如此健硕,颀长的右臂环在我的腰上,有力的左手抓住我的小臂,把我挤在他怀里……

  他浓眉紧锁盯着我的火红的脸瞧了片刻,忽然间,原本担忧的眼神化为邪佞,

  “以我混迹情场的经验判断,你中了某种很下流的药,急需一个男人帮你解除痛苦。”

  我的身子深深颤栗,本就发热的肌肤上渗出薄薄的一层汗水。

  顾澜洲!

  上一世,这个男人把一把刀**我的心,结束了我的生命,还在我死后用我的眼睛和皮肤做**偶娃娃。

  他明明是我恨之入骨的人。

  可是这一刻,药效的驱使却让我觉得他如此诱惑。

  “你走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他眯起狭长的凤眸,幽魅一笑,

  “好啊,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我现在就走,不过,你想清楚,我走了,可就没有男人来救你了。”

  英俊邪魅的男子,本就有着令女人们疯狂的魅力,何况,他刻意把嘴唇凑到我耳边,火热的双唇在我的耳垂和脸颊处蹭动、摩挲,

  “好妹妹,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熬,往常说归说,但我绝不至于下流到对你动强,求我,我现在就帮你解除痛苦,嗯?”

  “我……

  啊——”

  我想拒绝,却发出一声娇嫩的呻吟,因为顾澜洲故意在我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随着我的身体一阵颤动,我更不清醒了,顿时像着了魔似的,满脑子里都是男欢女爱的画面。

  “说,你愿意。”

  男子蛊惑的声音如魔咒般在我耳边响着。

  我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可此时此刻的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了。

  顾澜洲!

  他是我誓要报复的人!

  我竟然要和他……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像岩浆般划过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