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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已经决定了放下和你的那段感情,因为在我的心里,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看着他忧郁的眼睛,我平静、淡凉,

  “傅衍,我们之间的确互相许下过诺言,如果你负我,我绝不负你,可你负了我,背弃诺言的是你,我才会和你决断,现在,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的深情来得也太迟了,我已经对另一个人许下了诺言,从今以后,我只对他一个人从一而终,他若不负我,我绝不负他。”

  怔怔看着我,傅衍嘴唇颤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此刻悲恸、绝望、悔恨的眼神,像极了我死后,他发现收到的那个人偶娃娃是用我的皮肤和眼睛做成的那一瞬。

  两行泪水沿着他俊美的脸流下。

  而我不再停留,迈开脚步就走。

  “顾安。”

  我听见他呼唤我的名字。

  忧伤的声音如在泣血。

  我却连脚步也没有停顿一下,坚定的从他身边走过去。

  那枚戒指从他颤抖的手中坠落,在地上弹起后,落在我的脚边,钻石上沾染着一滴清澈的泪水,像在哭泣。

  傅衍真的后悔了。

  我知道。

  可我不会再回头。

  就算他曾经救过我,上一世,我因为对他那份痴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欠他的,我都已经还清了。

  人要不忘初心。

  这一世,我重生的那一刻心中所想,就是我的初心——

  我要为自己复仇。

  我要报答景长奕。

  这一世,我负了谁,也不能负他。

  ……

  “贵人一号”——

  景长奕的大型城中别墅。

  我的灵魂跟随在他身边的那段日子里,他每天都住在这里,所以,我知道,他的名下虽然有多处住宅,但只把这里当成他的家。

  见我骑着一辆共享单车来到大门前,门卫拦住我,

  “小姑娘,这里是私人住宅,不是公共场合,不得随便入内!”

  我把单车停在一旁,

  “我知道,这是景长奕家,我是来找他的。”

  门卫不禁失笑,

  “呵,敢这样对景先生直呼其名,谁给你这么大的脸呀,我看你一定又是哪个暗恋景先生的迷妹吧,像你这样主动找上门来的女孩子,每个月都有七八个呢,去,去,去,景先生不会见你的,走远点。”

  “瞎了你的狗眼,你知道她是谁吗?如果你真把她赶走了,我看你怎么向景爷交代。”

  这熟悉的女声在院子里传来。

  我欣喜的望过去,只见楚悦正站在院子里的石榴树旁,笑吟吟的瞧着我。

  保安立刻恭敬的给我深鞠躬,

  “楚小姐这样说,想必您一定是景先生的贵客,抱歉,恕我刚刚眼拙,快快请进。”

  我进门后,楚悦边朝我走来边说,

  “你来的真是时候,三爷犯病了。”

  我深深打个激灵,

  “他犯了什么病?”

  “连我这个医生也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

  “啊?!”

  “你看到他没有?”

  楚悦抬手朝左前方一指。

  我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正站在水塘边的垂柳下,从我所在的位置看不见他的脸,但从他的颀长而又笔挺的身形看,应该是景长奕。

  “他昨晚回家后就一直站在那里,陆管家陆续去看过他几次,劝他回房休息,他默不作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变成了望夫石似的,陆管家担心他出事,就打电话把我叫来了。

  可惜,身为他的医生兼铁哥们,我来了也没用,到现在,我已经过去找过他六次了,我的待遇和陆管家一样,被人家当做空气,无论我说什么,人家都不搭理,这不,还在那里直挺挺的站着呢。”

  我惊出一身冷汗。

  这到底是什么病情?

  自我罚站吗?

  就是自我罚站,也不能罚整整一晚上吖!

  楚悦轻拍拍我的手背,

  “小丫头,所以我说你来的是时候,这样下去,就是铁打的人也会撑不住,你过去和他说话,看看他会不会回应你,也许……”

  不等楚悦把话说完,我就三步并两步的朝景长奕走去。

  “景长奕。”

  隔着老远,我就叫他。

  然而,他没有反应,笔挺的身板像一根没有弧度的铅笔般纹丝不动的竖在那里,只有满头黑发随风舞动。

  “景长奕!”

  我提高了声音。

  他还是纹丝不动。

  我更心急了,直接一路小跑到他右手边,转头,看到他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本就冷酷,因为一夜未眠,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在明亮的阳光下泛着冷白,加上一双定定看着前方的冷眸,简直能把人冻死。

  好吧!

  看样子,我也无能为力了。

  我强行在脸上摆出一道笑容,

  “呵呵,那我就不打扰了,你继续罚站,我改时间再来找你。”

  “不用改时间,现在就可以。”

  他竟开了口。

  我惊喜交加。

  他却不肯转头看我,仍然目视前方,冷冰冰的说,

  “昨晚又是真情流露的去扶你心爱的男人,又是被他的求婚打动得不能言语,今天应该欢天喜地的和他去领结婚证了吧,怎么还有时间跑到我这个长辈家里来?是来送婚礼请帖的吗?”

  天呐!

  我感觉要被冻僵了!

  默默做了好几下深呼吸,我才发出声音,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没有答应傅衍的求婚,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我走就是。”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

  可是我的幻觉吗,这一瞬,我竟感觉一向处变不惊的他,声音竟有点儿焦急。

  他已然在我身后抓住了我的手腕,他虽然在外面熬了一夜,力量却大得惊人,我被他拉的在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栽进他的怀里。

  他的身板如此结实,我的额头在他胸肌上撞得生疼,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生气,心里反而荡起一阵欣喜,

  “怎么呢,又不让我走啦?!”

  “既然来了,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不答应他的求婚?”

  他的眼睛勾魂摄魄,咄咄逼人的注视着我。

  以前,他每次这样看我,我都垂睫避开他的视线。

  这一次,我却丝毫不慌,勇敢的看着他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