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洲邪笑,

  “被傅衍那个狗男人伤得那么深吗,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

  我,“……”

  顾澜洲,

  “不过,这种无情的女人你最好别碰,昨天我在酒吧猎艳的时候是她主动凑上来的,身材挺辣、脸蛋也不错,就是太随便,没聊几句就主动提出和我回家,昨天她在我的车库里和我做完就走了,别说**,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不由失落。

  讽刺的说,

  “可惜了,她和你多般配啊。”

  顾澜洲倒也不反驳。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我望过去,原来是一个高瘦男子扶着我爸顾江南走了进来,隔着很远就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酒精味儿。

  我爸是“顾氏”的总裁,经常因为应酬夜不归宿,像这次一样第二天上午才回家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见我,他醉意朦胧的眼里流露一抹惊讶,

  “哎呦,你肯回来了?”

  我正想说话。

  只听顾澜洲打趣道,

  “爸,你相信吗,顾安昨晚就回来了,而且还撇下傅衍留在家里过夜了呢。”

  我爸却不再理会我,瞧着顾澜洲道,

  “你看看你,二十好几了,不成家也不立业,太阳晒到**了才起床,昨晚又和哪个女孩子厮混了吧,我告诉你,你赵叔和我一起吃饭时说起来了,你和他女儿赵晓芸谈过一阵子,还害得晓芸为你堕过胎,现在晓芸也是单身,你考虑一下和她复合,我们两家联姻对谁都好。”

  顾澜洲打个哈欠,

  “怎么又犯困了,回去补一觉。”

  说完就跑回卧室,关上了门。

  我爸瞧着顾澜洲的身影摇了摇头,之后,没有和我再说一句话;

  在司机的搀扶下在我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也没有看我一眼。

  看着他冷漠的身影,我的双眼不争气的犯了潮。

  我爸当然不是性格冷淡。

  他对我妈、我哥和顾宁的贴心,羡煞旁人。

  唯独对我,冷如冰霜。

  而我却是我们一家人中最关心他的一个。

  以前他喝酒后会头疼,有些酒局又必须去参加,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十二岁那年就找到退休老中医请教,用几种中药加上各类养生食材亲自下厨给他熬中药粥,因为我那时还年幼,熬粥时经常把手烫伤。

  那粥的效果很好,他每次喝酒后,只要喝一碗我为他熬的粥就会好转。

  只有在那段时间里,他会亲近我。

  后来,他头疼的病彻底根除了,喝了酒也不再头疼,就又把我冷落在一旁。

  而我爸虽然对我冷漠,以前也从来没有家暴过我,三个月前,我为证明是顾宁把症状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用茶碗砸了顾宁的头,他才对我动了手……

  也是那一次,我对这个家的那份热情彻底被浇灭了,再也没有回来。

  可他们毕竟是我的亲爸亲妈呀!

  不管怎样,他们都是我最亲的人!

  他们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当初近乎卑微的讨好、取悦他们,不过是想让他们像对待我的哥哥和妹妹一样,给我一点温暖和关爱。

  哪怕他们对我有一丝眷恋,我也会重燃对他们的热情。

  可是,我死后,他们竟然在我的葬礼夜纵情狂欢。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家人们都对我这样残忍?!

  我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

  来到院子里,迎着明媚阳光,清风掠过,泪水渐渐风干。

  我想,我的手机最有可能是在被那三个狐面男摁在地上时掉落了,我决定回“姑苏宅”找找,另外,也许还能在那里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咦,好巧,那不是安姐么?”

  这道女声清澈婉转,我听到后,却不自觉的皱起双眉。

  因为这是顾宁的声音。

  我回头望去,只见顾宁站在院子大门前的香樟树下,正笑吟吟的打量着我,她脖子里那条钻石项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而一辆白色兰博基尼停在她的左手边,驾驶坐上的男子正是傅衍。

  看到这情景,我立刻明白,是傅衍亲自送顾宁回家来了!

  我没心思搭理这对**,瞥他们一眼,重新迈开脚步就走。

  顾宁却笑得更张扬了,

  “傅衍哥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安姐这次也就看起来比以往每一次都坚决,还煞有介事的烧了一堆你以前送给她的东西呢,其实都是故弄玄虚,一定会在你给她规定的时间内回家,真被你说中了耶,现在离你给她规定的时间还有三四个小时,她就要回家了,你现在不也要回去吗,你正好接她走呗。”

  傅衍倨傲的瞧着我,

  “自己跑出来的,自己爬回去。”

  我只当是耳旁风,不理不睬。

  “啊!”顾宁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用微颤的手指着我的脖子,

  “姐!你脖子里这一道一道的是什么,吻痕吗?!”

  我的脚步顿了顿,同时,下意识的把衣领拉高了几分。

  这一瞬,原本慵懒坐在车里的敷衍,绷直了身板。

  “哎呀,你还掩饰呢,越掩饰就越说明你心里有鬼,不是?

  昨晚咱哥就和我说过你深夜里出去过一趟,你不会去找男人了吧?天呐,傅衍哥哥昨天和你吵架的时候说你下一步是不是要去睡别的男人了,你竟然真的这样做了!”

  顾宁话音未落,傅衍已经踹开了车门。

  他腿长步子大,很快到我面前,有力的双手娴熟扣住我的双肩,

  “顾安,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不由打个激灵。

  傅衍一向温文儒雅,此刻,他的手指却像十根钉子一样,仿佛要深深钉进我的骨头里,我疼得连额前的刘海都颤抖起来。

  而我再也不愿在这个男人面前降低一点尊严了,我不流露一丝痛苦,骄傲的扬起双眉,

  “解释什么?”

  那双扣在我肩上的手颤了一下,

  “还要明知故问吗,你脖子里的吻痕怎么来的?”

  我傲娇一笑,

  “废话,吻痕嘛,当然是吻出来的。”

  “所以……宁宁说的是真的,你昨晚真的出去找男人了……”

  这个总是处变不惊的商界精英,此刻竟颤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