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知道了具体日期,还算收获不错,竟然躲在大牢里,李幼真灯下黑玩得炉火纯青啊。”

  “还有三日便是一月十八,看来我们也该动起来了。”

  叶尘期待地点点头。

  周密也算能力不错,能锁定吐蕃,就说明很有头脑。

  “你知道梅宗宗主是谁吗?”

  周密带着几分得意。

  “赵素安,对吗?”

  叶尘微笑道。

  “你竟然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抓他?”

  周密惊得瞪大眼睛,他是在牢里听李幼真说的,叶尘是怎么查出来的?

  那么不靠谱竟然能查出来这么多东西。

  “放长线,钓大鱼,抓一个有什么意思,要抓就全部抓住,一网打尽。”

  叶尘微笑道。

  “呵,李幼真那个蠢货,还在牢里洋洋得意,骂你蠢笨,不过如此,却不知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周密讥讽一笑。

  “喔?他还骂我什么了?”

  叶尘也不生气,跟一个将死之人,生气都是浪费感情。

  “骂得很难听,他一开始是想杀了你为他兄长报仇,但吐蕃赞普给他传信,命令他不准伤你。”

  “李幼真气得大骂说你根本没拿吐蕃赞普当学生,吐蕃赞普自作多情,优柔寡断,心慈手软,成不了大事。”

  “还说迟早要把你挫骨扬灰,不止剑南道,其他地方也有被他们控制的人。”

  “赵素安不会离开,会装作反抗而被重伤,成为功臣,留在大唐控制那些人继续祸乱大唐,名单在李幼真手里,跟吐蕃赞普谈判的筹码。”

  “李幼真想毁掉大唐,然后重新建立一个大唐做皇帝,与吐蕃共分天下。”

  周密把听到的消息全部说出来。

  “呵,还想当皇帝,美得他。”

  叶尘听笑了。

  同时又有些感慨,有一说一,松赞对他还是很孝敬的。

  松赞在大唐过得很开心,最是喜欢楚国公府。

  那一日,松赞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老师,他没反对,松赞高兴得不得了。

  每年都会派人出使大唐,带礼物给她和小月,悦儿、婉儿她们也都有。

  唉。

  叶尘深深叹了口气,拿出一根华子点上。

  这时,薛礼带着巧儿、卫氏他们来了。

  一家三口相拥而泣。

  “疼不疼?”

  周密看着巧儿还敷着药的小脸,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不疼了,爹爹回来真好,叶叔叔说爹爹也是大英雄呢。”

  “爹爹真棒。”

  巧儿眼睛亮晶晶的,满眼的崇拜,在周密脸上吧唧了一口。

  周密顿时泪崩,感激地看向叶尘。

  叶尘抬手制止了周密感激的话,带着薛礼和李桐客出去,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营帐外,李桐客转头深深看了一眼。

  楚国公身上仿佛有魔力似的,与楚国公交往者,总是会被折服。

  周密如此,就连松赞也如此。

  从一开始,叶尘便坚定地认为周密是好的,哪怕被周密欺骗,叶尘也没动摇。

  事实证明叶尘没看错人。

  换其他人,可能就被周密的骚操作带跑偏了。

  李幼真想要的应该就是这样的效果,可惜叶尘太清醒了。

  “你打算怎么对松赞呢?”

  李桐客问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竭尽全力才是对对方最大的尊重。”

  叶尘坦然道。

  圣母是不可能圣母的,他的国家是大唐,阻碍大唐发展者,都要死。

  顶多他劝松赞归降大唐,他可以保一保。

  松赞不愿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松赞那样有野心又雄才大略的人,肯定是不愿意归降屈居人下的。

  本来按照时间线,松赞早就一统西原了,结果被他这个老师上难度,大唐扶持羊同,松赞死活拿不下羊同,只能玩阴谋了。

  嗯,压力给得还是不够,还得继续上难度。

  身为老师,应当让学生体验体验社会的黑暗。

  “立刻派不良人前往渠水通知岑文本和张允济,计划开始。”叶尘吩咐道。

  当天夜里,叶尘带着史万宝、薛礼、李桐客、周密悄然离开青海军大营。

  第二天早上,出现在东凸厥军大营。

  “楚国公,你终于来了。”

  突利行礼道。

  “啊?你知道我要来?”

  叶尘一愣。

  “陛下之前下了一份圣旨给我,说是剑南道奸臣作祟,信不过其他人,让我带兵到青海草原东南部,以便驰援剑南道。”

  “若你来,听从你的调遣。”

  突利道。

  “陛下也给了我口谕,若你有危险,让我来找突利郡王,你没遇到危险,反倒是我差点挂了。”

  李桐客郁闷地耸耸肩。

  “那就好办了,调集兵马,每人带上五天口粮即可,今夜随我奔袭布玛草原。”

  叶尘道。

  李二疑心一起来,不比曹老板轻啊,但对他始终都给足信任。

  士为知己者死,对于男人来说,最无法抵抗的就是这种信任。

  就有种被老李坑了也心甘情愿的感觉。

  这便是老李的魅力啊,老黑、程咬金他们,不就这么被折服的吗。

  “好。”

  突利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去调兵。

  634年,贞观九年一月十八日,剑南道,夜里风雪交加,浩浩荡荡的车马出现在大街上,拉着钱箱不断往西城门外运。

  道令府和司马府遇袭,火光冲天,守城军全被调走,西城城门守备空虚,城门大开。

  左道令陈叔达、右道令赵素安、道丞宋吉全部遇袭,宋吉被杀,陈叔达和赵素安重伤,司马王荧调兵救援。

  马车来来往往,把府库中的钱财全部运走后,司马王荧带兵出城追击,却发现有大量人马在城外接应。

  双方交战,成都守军大败,司马王荧重伤。

  左道令陈叔达,派人八百里加急,连夜往长安送信,请求支援。

  城外之人,带着从成都府库中运出来的三千万贯钱财,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人群中,广汉郡王李幼真放声大笑:“没想到计划实施得如此顺利,什么楚国公、岑文本、张允济,全是脓包,被本王玩弄于股掌之中。”

  “只要顺利抵达吐蕃,咱们的计划便完美成功,要不了多久,大唐便是我的,去,把朕的龙袍拿来。”

  很快,有人送来一个箱子,李幼真打开箱子,里面放着早已让人秘密制作的龙袍。

  “来,给朕更衣。”

  李幼真得意洋洋。

  一群小妾赶忙围过来给李幼真更衣。

  “陛下就该穿龙袍,多合身,多威严呐。”

  其中一个小妾狂拍马屁。

  “哈哈,爱妃说得甚好,赏。”

  李幼真猖狂的大笑声回荡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