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受害人的指认,怡红院里的伙计和厨子全部参与了,老鸨更别提。

  那些青楼女子也都知情。

  “一群畜生,黄雄听令,立刻带人抓捕这些伙计、厨子以及老鸨家人,全部抄家灭门,养出畜生,就该死。”

  “凡指路者,皆有赏。”

  叶尘厉声道。

  “是。”

  黄雄立马带人去办。

  “大人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都是广汉郡王逼我们干的……”

  一群畜生连连求饶。

  “哼,白天是李幼真逼你们,晚上呢?”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只是怕了。”

  “本官为大唐竭尽心力,盛世大唐绝不容你们这些畜生玷污。”

  叶尘怒拍惊堂木,一群畜生竟然还有脸求饶。

  “嫖妓者出去,不关你们的事。”

  叶尘厉声道。

  古代嫖妓合法,人家确实没犯法。

  “多谢大人。”

  一群嫖客松了一口气,赶忙起身出去。

  **,太吓人了,都萎了。

  “**知情不报,流放岭南,其余人千刀万剐,剥皮萱草,尸体剁碎了埋入粪坑,永世不得超生。”

  叶尘厉声道。

  这是他第二次如此暴怒,第一次是在朔州,李瑗那畜生贩卖大唐人口给突厥。

  都是李唐宗亲做的孽,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玄武门继承法妙不可言,杀,杀得好。

  百姓都被叶尘的残忍狠辣吓到了,不敢出声。

  “大人,饶命啊。”

  一听要千刀万剐,剥皮萱草,一群畜生都吓疯了。

  “大人,我不服,青楼里,县官,全是广汉郡王的人,我们怎么报官?难道要让我们**吗?”

  “我们没有参与害人,凭什么要我们流放?”

  一个青楼女子直起身子据理力争。

  “你说得对,但今日不严惩你们,以后看到有人作恶,所有人都事不关己,纵然犯罪,民族道德崩坏,社会变得冷漠。”

  “律法中有明确规定,知情不报者严惩,本官依法行事,你们要怪的不是我,是广汉郡王李幼真,是为什么你们会在怡红院,是逼你们从妓的人。”

  “法律的本质是约束人们行为,维护社会秩序与公平,法不容情,若讲人之常情,法律便会崩溃,有一就有二,法律形同虚设。”

  “这个头不可能开。”

  叶尘厉声道。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尽可能的公平。

  现代一句‘不是你撞得你为什么要扶’,整个国家道德崩溃。

  如今他若不严惩这些青楼女子,以后所有人看到犯罪犯法都会冷眼旁观。

  对这些青楼女子不公平,可他是官,影响力巨大的大官,必须顾大局,不能开这个头。

  这便是为什么说善不掌权。

  而就在这时,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站出来:“学生孟桐有一事不解,若律法不顾人之常情,又何谈维护秩序,何谈公平。”

  叶尘摇摇头,道:“你并没有理解律法更深层次的目的。”

  “法不容情才是对底层百姓最大的保护,若把人之常情凌驾在律法之上,那么士族之人、官宦子弟犯法,人家有一万种方法利用人之常情脱罪。”

  “而寻常百姓呢,谁会费心竭力帮忙脱罪?届时律法对士族官宦再无约束能力,唯有法不容情,一视同仁,才是对底层百姓最大的保护。”

  “从人之常情来说,这些青楼女子没错,但此先例一开,法将不法,底层百姓都会变成受害者,我必须考虑大局观。”

  孟桐身子一震,有种振聋发聩的感觉,对着叶尘深深一拜:“谢国公指点。”

  百姓也听懂了,原来律法严格,主要是用来保护他们的,听楚国公这么一讲解,确实是这么个理。

  有人带头鼓掌,所有人都跟着鼓掌。

  一众青楼女子满脸不甘,为了大局观就要牺牲她们,凭什么。

  可是她们只是**,能怎么办呢。

  “说,李幼真逃去什么地方了?说出来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拐卖人口,囚禁虐待,活你们是不可能活了。”

  叶尘冷冷看着那群畜生。

  他特意没说奸**之事,给那些受害女子留**面,留下一缕生活在阳光下的希望。

  而百姓也终于知道这些畜生干了什么事,终于理解楚国公为何那么愤怒。

  人贩子,任何时代都人人得而诛之。

  “杀,杀。”

  百姓们义愤填膺地振臂高呼。

  “我,我们不知道啊,怡红楼本就是广汉郡王的产业,我们只是听令行事,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还求大人给我们个痛快。”

  老鸨绝望地跪在地上哀求,她孑然一身,没多少牵挂,既然不能活,只求速死。

  “哼,好一个迫不得已,难道离了怡红院你们就活不了了?”

  “他们哀求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放过他们?”

  “给我拖下去,打入大牢,明日与其家人一起,全部处死。”

  叶尘怒声道。

  “是。”

  横刀军声音如雷,上前押住这些狗东西。

  他们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楚国公做得太解气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敬重楚国公的原因,对待敌人和恶人,手段狠辣,绝不姑息。

  对待普通百姓时,又心怀慈悲。

  “谢国公大人。”

  那些受害者,跪了一地,哭得泣不成声,总算有人为他们报仇,为他们做主了。

  “唉,都起来吧,楚良,带他们去后院,给他们安排住处好好休息,卫氏和巧儿留下,我看看能不能治好你们的脸。”叶尘叹了口气。

  这正义来得太迟了。

  可是大唐那么大,他不可能处处都顾及到,他已经在尽力破案了。

  听到叶尘的话,卫氏眼中升起希望的光芒,激动地抱起女儿。

  “都散了吧。”

  叶尘摆摆手,带着卫氏母女去后院。

  薛礼也买药回来了。

  叶尘带着几人进房间,让薛礼用烛火照着,仔细检查起母女俩脸上的伤口。

  “巧儿的伤还好,不深,刚化脓,还没溃烂,小孩子愈合和修复能力强,应该能恢复。”

  “你的伤口较深,大概率会留疤。”

  叶尘初步诊断道。

  这就是母爱啊,被逼无奈,对自己能下狠手,却无法对自己孩子下狠手。

  “我已经嫁人了,不怕,只要巧儿能好便好。”

  卫氏牵着巧儿跪下,感激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