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有楚国公在,肯定不会出事。”

  “是啊,楚国公来了,我们可以安心过年了。”

  “……”

  百姓们开心地议论纷纷,心都安定了下来。

  “今天辛苦大家了,都快回去吃晚饭吧,广汉郡王参与其中贪污,现在事发,逃跑躲起来了,大家知道什么线索的,都可以来县衙举报,线索有用者重赏。”

  叶尘说着,对着大家拱手鞠躬。

  百姓赶忙学着回礼,热情地答应,熙熙攘攘的散去,各种夸楚国公有礼貌,一点都不摆官架子。

  “楚国公必千古流芳,为官之榜样也,天下百姓敬仰,古往今来,也只有楚国公做到。”

  楚良感叹道。

  “一切感情都是相互的,你心中有百姓,百姓心中才会有你,你真正为百姓做实事,百姓自然会打心底里敬重。”

  “当官的天天喊着民为重君为轻,光喊有个屁用,谁不会喊啊,百姓心中有杆秤的,光说不练,听多了也会反感,百姓想要的是真正做实事的官。”

  叶尘微笑道。

  几人都深有感触地点点头。

  “不说这个,现在失踪的粮食找到了,但新的问题也出现,那提示是谁留下的?”

  “另外,据秦员外所说,周密的家人被抓了送到广汉郡王府,那么,人呢,是被带走了,还是藏在了什么地方。”

  “楚良,明日一早带人搜查广汉郡王所有产业,黄雄带一百横刀军跟我去那陵水造船厂看看,那里应该很有意思。”

  叶尘安排道。

  “是。”

  几人应下。

  叶尘回到房间,掏出华子点上,坐在桌边梳理起案情,现在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开。

  第一,梅宗宗主是谁。

  第二,那些密宗杀手,到底来自吐蕃还是羊同。

  第三,给他们留下信息的到底是谁。

  第四,梅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说是为了财,成都那边算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广汉郡王不是,灭口、袭击不良人,明显做了周全准备,那么为什么却没把钱一同带走。

  第五,广汉郡王逃往了何处。

  第六,**都知道动了粮食,朝廷一定会震怒,哪怕用水怪作祟遮掩,朝廷也很大可能还是会派人前来剑南道调查,对方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

  越想,叶尘眉头皱得越紧,看似他们收获很大,实则却还没有触碰到核心。

  第一、第二、第四、第六,这四点才是真正的核心,一个都没解开。

  而就在他苦思时,黄雄敲响门:“国公,有百姓前来举报,说有关于广汉郡王的事要汇报。”

  “进来。”叶尘眼中流露出期待之色,希望是有价值的信息。

  门推开,黄雄带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老汉走进来。

  现在才来举报,包裹如此严实,明显是怕被报复。

  “你说吧,我们会保密。”叶尘直接给出保证。

  老汉松了一口气,然后讲述起来。

  “草民吴老三,家中有一辆马车,平日里跟着菜贩子严六送菜为生,严六能说会道,跟县衙捕头,王府管家常有来往。”

  “县里不少酒楼、客栈、青楼的菜,都是严六负责送,我就跟着给严六拉菜为生,前天晚上,严六一家都死了。”

  “广汉县有三家青楼,怡春院和怡红院差不多大,怡春院生意还更好一些,但怡红院每日要的菜和米却是怡春院的两倍,我好几次看到广汉郡王进怡红院后院一个屋子里。”

  “这个算不算有价值的消息?”

  老汉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叶尘。

  “这个需要求证,广汉郡王去青楼,不招妓,却跑到后院,确实有问题,黄雄,召集一百横刀军,我们去怡红院看看。”

  叶尘道。

  黄雄应了一声,出去召集人手。

  “具体是哪个房间?”

  叶尘继续询问老汉。

  “从怡红院后门进去,右手边有三间房子,中间那间。”老汉道。

  “好,你在这里等着。”叶尘点点头,起身出去。

  半个时辰后,叶尘带人来到怡红院,让横刀军围住后,让黄雄带二十人从正面进去,他自己则带二十人从后门进去。

  来到后门,叶尘敲了几下门,门打开,一个提着锅铲的汉子瞪着眼刚要骂人,看到是官军,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各位军爷,有何贵干?”厨子赶忙满脸陪笑。

  “查案。”

  叶尘回了两个字,直接带人进去。

  里面是个院子,两侧各有三间厢房,左侧的盖了两层。

  右边靠后墙还有一间单独的。

  “这些屋子都是干什么的?”叶尘询问。

  “左边是姑娘们住的,右边那三间是伙计和我们这些厨子住的,靠墙那间是厨房。”厨子赔笑着介绍。

  “我听说广汉郡王常来怡红院,都来干什么啊?”叶尘继续询问。

  “我就是个厨子,我哪知道啊,广汉郡王来也是在前面快活,我就在后面厨房里忙活,哪知道啊。”厨子满脸赔笑道。

  “是吗?”

  叶尘冷冷一笑,举报的老汉,一个送菜的都见过广汉郡王来后院,这厨子会不知道?

  “是,是。”

  厨子心虚地使劲赔笑。

  “带我去房间里看看。”

  叶尘直接往右边厢房中间那间走。

  “大人,这就是伙计们平时住的地方,广汉郡王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

  厨子赶忙追上阻拦。

  “你说了不算,我们看过,检查后才算。”

  叶尘径直走过去。

  “大人,大人,这不是怕熏到您吗,我们平时不太讲究。”

  厨子赔笑着堵在门口。

  “你听不懂人话吗?你说了不算。”

  叶尘神色一冷,眼神杀气腾腾,压迫感十足。

  “是,是。”

  厨子吓得脖子一缩,不情不愿挪到一边。

  叶尘推门进去,里面地板是木制的,角落放着几床席子,打地铺,没有床。

  味道确实不好闻。

  叶尘抬手扇了扇。

  “大人,您看,我就说味道不好吧,里面就这些,没别的东西。”

  厨子陪笑凑上来。

  叶尘没理会,在屋里转悠起来,余光观察着厨子,只见厨子有些慌张,眼神很不自然地时不时往右上角放席子的地方瞟。

  叶尘当即往右上角靠过去,厨子明显慌乱地吞咽了一下。

  叶尘走过去,把席子拉开,厨子身子直接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