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陈叔达给叶尘安排了房间,之前陈叔达担任剑南道左道令便住在这里,对这里熟。

  夜色降临,叶尘鬼魅般地消失在夜色中,再出现,到了柴况的长史府中。

  这里守备森严,叶尘刚进去就被发现。

  叶尘也索性明着来,朗声道:“柴况,故人来访。”

  很快,柴况出来,看到叶尘,愣了一下,赶忙行礼道:“原来是楚国公来访,都退下。”

  府中护卫当即收起兵器退下,柴况迎着叶尘进屋。

  一绝美的女子赶忙招呼人上茶。

  “这位是?”

  叶尘疑惑地打量起这女子,看起来就二十出头,柴况已经快四十岁。

  柴况的妻子他是知道的,李渊侄女,李道宗的姐姐,云安郡主。

  “喔,这是马氏,剑南道人,我来剑南道后纳的妾室。”

  柴况介绍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下人上茶,直接称呼马氏为夫人,异常恭敬。

  叶尘瞳孔缩了缩,开口道:“云安郡主呢,许久不见,我既来了,理当拜访。”

  这话一出,柴况和马氏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最近气温骤降,云安身体不适,现在恐怕已经睡下休息。”柴况道。

  “这样啊,那我明日白天再来拜访。”

  叶尘点点头,也没多问。

  然后话锋一转:“我抓了一个人,说你涉案其中,虽然我不太信,你柴家已经极尽殊荣,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背叛大唐,背叛陛下。”

  “但那人交给我一封信,为了破案,我不得不来问问你。”

  叶尘话锋一转,拿出那封信。

  柴况皱眉打开一看:“污蔑,这是污蔑,与我的字迹全然不同,陛下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陛下的事。”

  “而且我光明磊落,就算是有什么把柄,以陛下对柴家的恩宠,我直接上报,陛下也最多对我小惩大诫,我怎么可能会被人要挟。”

  柴况怒不可遏,当即让马氏抱来一堆书信。

  叶尘对比了一下字迹,确实完全不同。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独自前来询问。”

  叶尘点点头,秦员外说的话,他并没有完全信。

  既然他被监视跟踪,利用秦员外做局误导他,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柴况,他也不全信。

  聊了一会,叶尘告辞离开。

  然后他发现他被跟踪了。

  回到道令府,叶尘立马让岑文本带横刀军去提审柴况。

  同时,自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不多时,岑文本带人到长史府,与柴况发生争吵,柴况根本不给岑文本面子,说提审他,等于在打陛下的脸,双方差点打起来。

  而叶尘趁乱潜入到长史府中藏了起来。

  叶尘已经提醒岑文本,主要目的是掩护他进入长史府,不用跟柴况死磕到底,另外调查长史府人员,看有没有姓秦的,是不是秦员外儿子。

  前院混乱,叶尘躲在后院中,看到一人鬼鬼祟祟躲进一间房间里。

  叶尘从屋檐下的房梁上掠过去,南方的窗户用纸糊的,叶尘用手指蘸口水,把窗户纸轻轻捅破,看到那人打开一个地道藏了进去。

  此人长相和秦员外有六分相似,很可能就是秦员外儿子。

  所以,柴况很可能真的有问题。

  叶尘没暴露,就在这时,叶尘看到有人从西院那边出来,借着烛光,叶尘看到是云安郡主。

  只见云安郡主犹豫再三,没有去前院,掩嘴咳嗽两声,转身回屋去。

  叶尘鬼鬼祟祟地掠过去,躲在云安郡主所住房间的房顶上。

  柴况与云安郡主之间,绝对有问题。

  过了一会,前院的吵闹平息,岑文本带人走了。

  没过一会,柴况紧皱着眉头来到云安郡主屋中。

  叶尘侧耳聆听。

  “老爷今夜怎有空来我屋中?”云安郡主语气冷淡,甚至带着几分厌恶。

  “明日楚国公要来探望你,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事情败露,我们的孩子都得死。”柴况冷声威胁。

  “哼,我还真挺想说的,你真的让我很恶心,要不你把我杀了灭口?”云安郡主冷嘲道。

  “本来我们可以好好的,以前我们也很恩爱,你若不好奇心重,跑去偷看,我们依旧可以很恩爱。”

  “而且我就是再爱慕她,她已经去世了,你为何非就要计较,你把事情说出来,皇室亦蒙羞,云儿他们也抬不起头做人,你图什么?”

  柴况有些恼火道。

  屋顶上,叶尘眉头紧皱,怎么还扯到皇室了。

  “因为你恶心,你**,竟然收藏平阳昭公主曾经穿过的衣服,每夜偷偷穿自己身上做那种事。”

  “平阳昭公主可是你的嫂子啊,还有那马氏,一个青楼女子,因为七分像平阳昭公主,你便不顾柴家颜面,非要纳为妾。”

  “每夜让马氏穿上平阳昭公主穿过的衣服,恶心,**。”

  云安郡主厌恶地破口大骂。

  屋顶上,叶尘瞪大眼睛,他都听到了什么,柴况竟然暗恋嫂子平阳昭公主。

  还收藏平阳昭公主穿过的衣服,深夜悄悄穿自己身上,确实够**的。

  这个把柄确实够大,爆出来,李世民绝对气爆炸,整个柴家估计都得完蛋。

  李世民对平阳昭公主的感情非常深厚,绝对无法容忍有人如此亵渎平阳昭公主。

  还有柴绍,让柴绍如何自处。

  让人知道这把柄,确实足以逼迫柴况就范。

  “你给我闭嘴,那是我的事,我可曾有对不起你?”屋里,柴况恼羞成怒地怒吼。

  “我连跟你说话都觉得恶心,平阳昭公主,那是我的堂姐,你个畜生,败类。”

  “若不是因为云儿他们,我早就举报你了,你把云儿他们藏到哪去了?我要见云儿他们,明天一早我若是见不到云儿他们,我不知道我会说出来什么。”

  “你个畜生,连自己亲生子女都害。”

  云安郡主恼怒道。

  “我没有害云儿他们,他们在云安庄那边读书,我请了最好的夫子,那边环境好,安静,更有利于他们学习。”

  “你知道的,云儿聪慧,我对云儿寄予厚望,倾力培养,我怎么可能害他,现在已经晚了,不好打扰他们,明天早上我派人去接他们回来。”

  “快过年了,正好让他们回来过年,我就算再**,在我心里,我的妻子依然是你,你说我哪里有对不住你过?你为何就不能放下。”

  柴况红着眼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