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三年来,他从来没陪她逛过街,没送过她礼物,没带她去过马场。

  他甚至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菜,喜欢做什么事。

  真是一个失败的丈夫,他们明明是夫妻,却像两个陌生人。

  现在不一样了。他要把以前欠她的,全部补回来。

  车子驶向北帝庄园,时衿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

  陆承洲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程秘书发的消息。

  “陆总,网上所有帖子已经全部撤完。技术部做了关键词屏蔽,新发的内容发不出来。”

  “黑客那边也查清楚了,证据已经固定。是顾若茜爆的料,不过那些照片确是林舒小姐提供的。而如今顾若茜的账户被冻结,她本人目前下落不明,但已经在查了。”

  “林舒那边也锁定了。公关部的声明已经发出,效果不错,大部分网友都在谴责泄露隐私的行为。热搜已经降下来了,舆论在可控范围内。”

  陆承洲看完,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飞快地回了几个字。

  “继续盯。有情况随时汇报。”

  发完,他关掉手机,转头看向时衿。

  她还在看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睫毛又长又密,侧脸线条温柔美好。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有人想毁掉她,不知道他为她做了多少事。

  她只需要开心就好。剩下的,交给他。

  时衿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怎么了?”

  “没什么。”他握紧她的手,“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时衿想了想,歪着头说:“想吃火锅。”

  “好。让冯姨准备。”

  “要辣的那种。”

  “好。”

  “很辣很辣的那种。”

  陆承洲笑了。“不行,太辣了伤胃,除了这个都依你。”

  时衿看着他笑,心里暗暗好笑。

  “好嘛,只限今天哦,看在你陪我逛街的份上。”

  她看着他刚才看手机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就知道他在干嘛,于是便顺着她,也不顶嘴。

  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他作为丈夫应该做的。她只需要享受就够了。

  车子驶入北帝庄园,夕阳正好,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陆承洲牵着时衿下车,两人并肩走进家门。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而此时,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顾若茜躲在一家偏僻的旅馆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

  她刷新了一遍又一遍,发现所有关于陆星霈和沈婉言的帖子,全部消失了。

  一条都没有了。

  她不甘心,换了个小号重新发。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被删了。

  再发,再删。连续发了十几次,全部被秒删。最后连她的账号都被封了。

  顾若茜瘫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她知道陆承洲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仅仅几个小时,就能把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她害怕了。

  如果陆承洲查出来是她干的,会怎么样?

  她不敢想。

  她爸说过,陆承洲一句话就能让顾家破产。

  如果他知道是她害沈婉言,岂止是破产?

  她可能会坐牢,可能会被扔到国外自生自灭,可能会……

  顾若茜打了个寒颤。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走,得离开这里,去国外躲几年。至少要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她打开手机,准备订机票。

  然后她愣住了。她的账户,全部被冻结了。

  所有账户都全部显示“账户异常”。

  顾若茜的手开始发抖。

  她拿起手机想给朋友打电话借钱,翻开通讯录,又放下了。

  她能找谁?

  那些所谓的闺蜜,现在估计都在看她的笑话。

  她爸?

  她爸知道她干了什么,只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然后亲手把她交给陆承洲。

  顾若茜咬着牙,翻出自己藏的现金。

  不多,但够买一张机票了。

  她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拎着包就往外走。

  刚走到旅馆门口,就看到几个人从车上下来。

  黑衣黑裤,戴着耳麦,目光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顾若茜的心猛地一沉。

  她飞快地闪身躲进旁边的巷子,贴着墙根,大气都不敢喘。

  那几个人走进旅馆,跟前台说了什么,前台指了指楼上。他们上楼了。

  顾若茜趁这个机会,撒腿就跑。

  她不敢走大路,专挑小巷子钻。

  跑了不知道多久,腿都软了,才敢停下来。

  她蹲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都是沈婉言。都是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她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顾若茜擦干眼泪,咬牙站起来。

  她不能被抓到,绝对不能。

  她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只要能逃出去,她就有机会翻盘。

  而另一边,林舒也在关注着网上的动静。

  她坐在自己精致的卧室里,刷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不甘。

  这么快就压下去了?陆承洲的能力也太强了吧。

  她还以为顾若茜能帮她一把,把沈婉言的名声搞臭。

  结果呢?几个小时就风平浪静了。

  林舒把手机摔在床上,烦躁地走来走去。

  不甘心,她不甘心。

  凭什么沈婉言能嫁进陆家?凭什么她能住北帝庄园?凭什么她能戴那么贵的项链?

  她不过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父亲是大学校长,母亲是芭蕾舞演员,说好听点是书香门第,说难听点就是没钱没势。

  这种女人,有什么资格当陆太太?

  林舒咬着指甲,脑子里飞速转着。

  她想起那天在老宅,沈婉言站在陆承洲身后,笑得温柔又得意。

  想起她炫耀那些六位数七位数的礼物,想起她那九位数的聘礼就恨的牙痒痒。

  凭什么?她凭什么?

  林舒坐下来,打开电脑。

  既然顾若茜不行,那就她自己来。

  她手里还有料。

  沈婉言的家庭背景,她早就查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