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时九愣住了。

  “你确定?这些东西一旦发出去,你就会被卷进去。虽然现在你和陆星霈没什么,但网友可不会这么想。他们肯定会说你勾引侄子,说你水性杨花,说各种难听的话——”

  “我知道。”时衿打断它,语气依旧淡淡的。

  “那你还——”

  “时九。”

  时衿放下杂志,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你还记得原主是怎么死的吗?”

  时九沉默了。

  “……被网暴,然后被顾若茜的狂热粉丝撞死。”

  “对。”时衿的声音很轻,

  “被网暴,被骂到抑郁,连家门都不敢出。最后被一个疯子开车撞死。”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但眼里没有笑意。

  “上一世,她没有还手之力。这一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第一,”时衿竖起一根手指,

  “我不是原主,看到网暴会心里崩溃,我现在需要让这件事情发酵,然后让顾若茜志得意满,然后再处理这件事。到时候说不定会快速引出那个疯子,然后彻底解决这件事。”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再说了,我有你。急什么。这个世界的网络,在你眼里跟透明的一样。谁能玩得过你?”

  “这倒是。”时九得意了一下,“那第三呢?”

  时衿弯了弯唇角,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有陆承洲。”

  “……”

  “他可不是吃素的。”

  时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

  “要是让他知道有人诬陷他夫人,有人要毁掉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

  她没说完,但时九已经明白了。

  “你是想借陆承洲的手收拾顾若茜?”

  时衿笑了笑,没说话。

  “可是万一陆承洲没反应过来呢?万一他被舆论带偏了呢?万一他也怀疑你和陆星霈有什么呢?”

  时衿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

  “他不会。”

  “这么肯定?”

  “因为,”时衿的声音很轻,

  “他爱我。”

  昨晚还在她耳边说了几十遍我爱你。

  一个刚开荤的男人,这时候满脑子都是老婆,怎么可能被几篇网上的文章带偏?

  “……”

  时九默默无语。

  “你这话说得……好有道理。”

  时衿拿起杂志继续翻,语气恢复了漫不经心。

  “所以,让她发。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

  “然后,”

  时衿弯了唇角,

  “让陆承洲去收拾。我只需要在他收拾完之后,给他一个奖励就行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打开,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时衿放下杂志,抬起头。

  陆承洲从浴室出来,只围了一条薄薄的浴巾,堪堪挂在腰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宽阔的肩膀,流过结实的胸肌,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往下,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他的身材比例逆天,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像一尊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灯光打在他身上,在肌肉的凹陷处投下淡淡的阴影,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

  时衿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腹肌,从腹肌移到人鱼线——

  然后她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耳尖红了。

  陆承洲注意到了。

  他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看着她故作镇定,假装若无其事地重新拿起杂志,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满足感。

  他这段时间一直坚持健身,每天早起跑步,晚上举铁,就是为了这一刻。

  看来效果不错。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微微凹陷,他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爽气息,混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扑面而来。

  时衿往旁边挪了挪,假装专注地看杂志。

  陆承洲靠过来,下巴搁在她肩上,湿漉漉的头发蹭着她的脸颊。

  “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痒痒的。

  时衿缩了缩脖子,把杂志往他那边举了举。“就……随便看看。”

  陆承洲扫了一眼封面——时尚杂志,讲当季流行色的。

  “好看吗?”

  “还行。”

  “那你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一页都没翻?”

  时衿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一看,确实,杂志还停留在她翻开的那一页,动都没动过。

  她的脸更红了。

  陆承洲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她的心跳也跟着共振。

  “看来,”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呢喃,“我杂杂志好看。”

  时衿把杂志拍在他脸上。

  “你自恋狂啊?”

  陆承洲接过杂志放到一边,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不是自恋。”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是你看我的眼神告诉我的。”

  时衿瞪他:“什么眼神?”

  “惊艳。”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满意。”

  时衿的脸红透了。她抽了抽手,没抽动。

  他握得太紧了,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你松开——”

  话没说完,就被他低头堵住了嘴唇。

  他的吻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爽,薄荷味的牙膏混着他本身的气息,清凉又滚烫。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吸,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不紧不慢。

  时衿的手指慢慢松开,不再挣扎。

  他感受到她的顺从,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家居裙,隔着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刚洗完澡的皮肤微微发烫,贴在她身上,像一团温热的火。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移到耳后,移到脖颈。

  每一下都带着湿热的呼吸,在她敏感的皮肤上留下若有若无的痕迹。

  “婉言。”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时衿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今天好漂亮。”

  “……我每天都这样。”

  “嗯,”他低笑,“每天都漂亮。今天特别漂亮。”

  时衿想说什么,却被他一把打横抱起。

  “陆承洲!”

  他抱着她往楼上走,步伐又快又稳。

  “你,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明天还要上班——”

  “不耽误。”

  时衿还想说什么,被他低头一个吻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