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洲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前几天,自己还想着要回到从前那种日子。

  真是可笑。

  那种日子,有什么好回去的?

  没有她的笑容,没有她的温度,没有她的陪伴。

  那叫生活吗?

  那顶多算活着。

  而现在,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听着她平稳的呼吸——

  这才是生活。

  陆承洲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婉言。”

  他闭上眼,很快也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没有失眠,没有胡思乱想。

  只有安稳和满足。

  …………………………………………

  陆承洲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怀里的人。

  时衿还没醒,整个人蜷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平稳而绵长。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低头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得快要溢出来。

  昨晚发生的一切不由得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回放。

  她红透的耳尖,迷离的眼神,主动环上他脖子的手,让他当时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幸好不是梦。

  陆承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很软,很滑,带着温热的温度。

  他不敢用力,怕吵醒她,可又舍不得放手,就这么轻轻地抚着,从脸颊到眉心,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轻喷在他指尖上,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早上醒来,看到阳光和你都在。

  那时候他觉得这种话矫情得要命。现在他觉得,说这话的人一定很幸福。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看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看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看她偶尔吧唧一下嘴,像个孩子。

  越看越喜欢,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时衿动了动。

  陆承洲僵住了,以为把她吵醒了。

  但她只是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他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好笑。

  堂堂陆氏集团的掌门人,商界人人畏惧的冷面阎王,居然因为老婆在怀里动了一下就紧张成这样。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可他就是紧张。就是小心翼翼。就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又过了一会儿,时衿的睫毛开始轻轻颤动。

  陆承洲知道她要醒了,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慢慢睁开,带着刚醒来的迷茫和惺忪。

  对上他的目光,她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的温柔。

  时衿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他的告白,他的吻,他的拥抱,还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她的脸慢慢红了。

  “早。”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刚醒来的软糯。

  陆承洲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心里痒得不行。“睡得好吗?”

  时衿点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敢看他。陆承洲被她这个动作弄得心都要化了。

  他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我睡得很好。”他说,“好久没睡这么好了。”

  时衿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承洲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婉言。”他轻声唤她。

  时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温柔得能把她融化,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带着让她心跳加速的热度。

  “你知不知道,”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时衿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你不是刚恢复记忆吗?”

  陆承洲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自嘲。“不是那个等。是……”他顿了顿,想了想该怎么表达,“是那种,明明人就在身边,却总觉得隔了很远。想靠近,又不知道该怎么靠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种感觉,比等还难受。”

  时衿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低头吻住了。

  不同于昨晚那种霸道强势的吻,这个吻无比温柔,缠绵,带着晨光里特有的慵懒和缱绻。

  他的唇轻轻含着她的下唇,慢慢厮磨,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不紧不慢。

  时衿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

  他得到回应,呼吸重了几分,吻也变得更加深入。

  手掌贴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那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他心尖发颤。

  “婉言。”他在吻的间隙唤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时衿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下一刻就被他翻身压住。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移到脖颈,移到锁骨,每一寸肌肤都留下温热的痕迹。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尖微微收紧,呼吸渐渐乱了。

  “你……不上班吗?”她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

  陆承洲抬起头,看着她。

  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他低头又吻了吻她的唇角。“晚点去。”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时衿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她想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轻吟。窗帘被风吹起,阳光在地面上跳跃,画出一圈一圈金色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陆承洲终于餍足地松开她。

  时衿瘫在床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酸软得像被拆散了重装过。

  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有气无力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陆承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满足得不得了。他俯下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我抱你去洗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