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这会也知道了黑暗神相的底细。

  正如他先前猜测的那般。

  黑暗神相并非如其他神相一样,是通过天地自然孕育而生,而是由无名功法凝练而成的特殊神相。

  也正因如此。

  即使杨安降伏了黑暗神相,它也没有跟炙雀,风雷貂那般,融入神龛成为杨安自己力量的一部分,更像是被那十八道灵纹将锁在杨安身体之中。

  神念从神龛中抽回。

  身处深邃神相阁中,杨安攥紧拳头,感受着自己此刻暴涨的力量,心中道:“管它如何,只要能为我所用便足够了。”

  想着他注意到自己四周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

  松开拳头。

  杨安寻光望去,他的四周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数百尊神相。

  杨安的天赋太强。

  降伏黑暗神相的几个时辰中,神相阁中不少神相都被他吸引而来,因为黑暗神相的缘故,它们不敢靠的太近。

  只能在杨安附近闪烁徘徊。

  “那么多神相,来的正好。”

  扫了这些神相一眼,杨安大手一挥,径直将所有的水属性与木属性的神相,尽数拉入自己的神龛之中。

  喂给刚刚升至紫品神相的风雷貂。

  帮它填满一百零八道灵窍。

  至此杨安将现有的所有力量推至极致,他迈步转身,走出了深邃的神相阁。

  ……

  “圣子怎么还不出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国子监禁地外围的大阵。

  净月菩萨守在阵前,心绪早已不似最初那般笃定,她本对杨安的天赋信心满满。

  可从清晨等到临近下午。

  始终不见杨安的踪影,一点动静也没有,她的心也渐渐悬了起来没了底。

  毕竟那尊黑暗神相。

  自白莲教创建以来,除了初代教主,再无旁人能将其降伏,杨安的天赋虽比他们初代教主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关心则乱。

  净月菩萨越想越是心乱如麻,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是位身着白衫的白莲教弟子。

  单膝跪地,向净月菩萨抱拳禀。

  “菩萨!属下已探明,先前神秘人送来的情报千真万确!董程老贼确准备离开云州,此刻正由崔、林两家之人护送已经动身了!”

  净月菩萨脸色凝重至极。

  崔万州与林业平二人联手,神通威力媲美法王,姜纯熙如今只剩不到两天性命!这二人只是护着董程离开云州还好,若是跟着董程前往长安,姜纯熙必死无疑!

  我既答应圣子要救姜纯熙。

  便绝不能食言。

  若是姜纯熙身死,那我清派便是错负了圣子的信任,如此言而无信,与那些浊派的异教徒又有何异?!

  念及此净月菩萨有了决断。

  她毫不拖泥带水的吩咐下去,“你们在此继续等候圣子,接应他出来!”

  随即点上几位灵尊。

  又召集了余下身手不错的教众。

  净月菩萨准备亲自带人劫杀董程一行,然就在她刚要动身时,素白的修鞋猛地一顿,她忽然望向大阵方向。

  不止是净月菩萨。

  在场的数位灵尊,还有所有白莲教亲派弟子,也都齐齐朝着大阵中央望去。

  关闭的大阵从中间开启。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靠近。

  杨安一步步从大阵中走出,模样还是之前的模样,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杨安此时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似平静如朗阔蓝天。

  内里却藏着赫赫雷霆,威压沉凝得令人心悸,便是净月菩萨这般修为,都因为这股气息而心生忌惮!

  成了!

  圣子真的修成了!

  那可是数百年没有人修成的神相!

  净月菩萨脸上再也难以掩下狂喜之色,激动的对杨安行礼拜道:“无生老母,真空家乡!恭贺圣子神功大成!”

  众白莲教弟子跟随着净月菩萨一同拜下。

  “我等恭贺圣子神功大成。”

  “若无菩萨,便无我之今日,菩萨不必行此大礼。”杨安请起净月菩萨,“诸位也都起身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

  净月菩萨与一众白莲教弟子尽数起身。

  如今杨安出来了,事情也好办了,

  净月菩萨将已经探明的消息禀报给杨安,“圣子,董程现已准备离开云州,崔万州、林业平二人正护送着他,还请圣子带我们杀贼!”

  早就等着这个时候了。

  杨安从净月菩萨身畔走过,来到众人身前,望着一众白莲教弟子,他抱拳道:“董程作恶无数,坑害三万灾民,其心可诛!崔、林两家助纣为虐,残害忠良,更是该死!”

  “此三人所为天道不容!”

  “我白莲圣教上承天命,下应民意,所行所举皆为替天行道,绝不容这些恶贼活在世上!还请诸位兄弟助我诛杀恶贼!为民除害!”

  白莲教清派是教中的杀手组织。

  往日教众们出任务,只消知晓目标的长相与名字,便直赴目标出手即杀,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杀人,也不会去想。

  今日听到杨安的鼓舞。

  他们一个个愣在原地,而后渐渐呼吸粗重,上顺天、下应民、所行所举皆为替天行道。

  原来我们是这样想的吗?!

  原来我们才是正义的一方吗?!

  圣子不会骗人!

  没错!我们就是这样想的!我们就是正义的!

  仿佛突然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白莲教众教徒,面红耳赤,看向杨安的目光无比炙热!

  顷刻间。

  所有白莲教弟子高举手中兵器,用尽力气呼喊,“替天行道!替天行道!求圣子带我们替天行道!”

  他们嗓子都喊哑了。

  守护在杨安身侧的净月菩萨悄悄把杨安说的话记在心里,以后说给其他教徒听。听着这震天的呼声,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教徒,净月菩萨再望向杨安,眼中越发满是满意。

  果然,杨安就是圣教的天选圣子。

  只是……

  想起了花月怜,净月菩萨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色,叹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情后,她递过一只玉盒给杨安。

  “圣子,还请带上这个。”

  从净月菩萨手中接过盒子,杨安打开看到盒子里面,第一层放着一张面具。

  凶厉如魔,纹路诡谲。

  似乎是修罗。

  瞧样式应该是跟花月怜的罗刹面具是一对,透着浑然一体的邪异之感。

  “这是我们清派圣子的信物。”净月菩萨轻声解释。

  修罗吗?

  杨安笑了一下,抬手扣在脸上,目光下移,又见盒子底层还放着一把短刀,刀身刻满密密麻麻的梵文,神圣中透着诡异。

  这把短刀很有辨识度。

  杨安一眼便认出了来历疑惑道:“这不是月怜的短刀吗,菩萨为何给我?”说起花月怜,杨安扭头四处张望起来,“对了菩萨,小月怜呢,我醒来之后就没见到她。”

  忍着心中难受。

  净月菩萨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董程那老贼阴险狡诈,圣子的家人虽然离开云州,但有可能遭遇他们的毒手,不得不防。我自作主张让月怜前去保护圣子家人。”

  “原来是这样 ”

  杨安点头道:“净月菩萨思虑周全,我代姐姐姐夫多谢您了。”

  “圣子不必客气,这是我分内之事。”

  说完话。

  杨安将花月怜的短刀戴在腰侧,跟俱欢颜放在一起,他扬声与众人道:“事不宜迟,诸位随诛杀恶贼,绝不能让董程一伙逃出云州!”

  一声令下。

  白莲教亲派弟子齐声应和,簇拥着杨安化作一道洪流,朝着董程离去的方向疾飞而去。

  ……

  吱呀吱呀。

  云州城的主路上。

  十余辆马车排成一列,碾着积雪缓缓穿过街道,车队自州府行辕出发,崔万州与林业平二人身着紫红官服,亲自在前开路护行。

  所过之处。

  云州百姓尽皆跪倒在风雪里,埋首伏地,不少人冻的瑟瑟发抖,若是敢抬头多看一眼立马就会招来鞭打。

  队伍一直行驶到云州城东。

  也就是三万灾民所住的地方。

  风雪卷着寒意从这里吹过,几天前还烧着篝火,欢声笑语的广场,此时只剩下的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拉着马车的青狼停下脚步。

  整队马车缓缓停下前行。

  停稳后,董程掀开车帘一角望向前方的广场,来时沿途聚集的三万灾民,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雪地里连半点痕迹都没有。

  崔万州见车队停驻。

  勒住缰绳,他操控着身下的狮虎兽来到董程的马车旁问道:“公公可是忧心那三万灾民的事,请公公放心,绝不会泄露半分,更传不到旁人耳中。”

  “崔刺史做得是不错,可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董程尖着嗓子敲打道:“杨安姜纯熙死了,不过我听闻杨安的姐姐姐夫已然逃出云州,这两人保不齐也知晓些内情,这件事泄露了对谁都不好,务必要斩草务必除根。”

  “公公教导的是!”

  崔万州一副受教了的模样,恭敬道:“公公放心,下官还有林帅跟公公升起一条船上的人了,绝不会让那些蝼蚁坏事。”

  董程闻言脸色缓和了几分。

  “崔大人做事滴水不漏,咱自然是放心的,不过除了灾民的事外,还有一件事,崔大人得上上心。”

  说到这。

  话音陡然一转,董程余光瞥向安乐公主府的方向,阴翳说道:“兔子急了尚且咬人,神圣的心意你们应该是清楚,想来也不用咱家再多提醒了吧?”

  “有我与林元帅在,安乐公主府上的人,从今往后,绝无可能踏出云州城半步!”崔万州忙将头压得更低,拍着胸脯保证。

  “哈哈哈,崔大人果然是聪明人。”

  董程终于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皱到了一起,亲热的拉着崔万州的手,“此次回京,咱家定会在皇后面前为二位美言,两位大人高升指日可待,往后咱家在京中,还得靠崔大人与林帅照拂呢。”

  “不敢不敢,公公才是我兄弟二人的贵人,往后下官等定唯公公马首是瞻!”

  崔万州忍着笑意说道。

  两人狼狈为奸的笑声在风雪里散开,随着董公公合上马车帘幕,青狼重新迈开脚步,车队再度于风雪中前行。

  一众红衣小太监簇拥在马车两侧。

  打着巡抚旗子,分作两排开路。

  就在一队人马行至那三万灾民横死的广场中央刹那,寒风陡然呼啸得更烈,鹅毛大雪如刀锋般刮过。

  噗呲!

  轻响声骤然划破死寂。

  走在最前头的红衣小太监头颅飞起,热血喷溅在雪地上,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身旁几个小太监的瞪大眼睛,可不等他们有所反应。

  噗呲、噗呲、噗呲!

  接连不断的刀锋入肉声响起,一颗颗头颅从脖颈间脱落,滚落在积雪里。

  “敌袭!”

  死了大半人后,终于有个小太监惊呼出声,冷冽刀光从身后抹过他的后脖颈,咚的一声脑袋应声落地,喊声戛然而止。

  不过数个呼吸。

  随行的红衣太监几乎要死完了!

  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刺杀朝廷钦差!崔万州大惊失色,赶忙勒停董公公的马车大吼道:“林业平!守住董公公!”

  哗啦啦——

  林业平闻声策马过来,带着麾下的铁色甲士瞬间结成一道圆阵,将董承的马车护在中央,这会坐在马车里的董公公也听到了外面的尖叫。

  惊怒交加的他掀开车帘。

  探出头来。

  目光扫过前方雪地脸色瞬间铁青。

  他的随行太监尽数倒在雪地里,滚烫的鲜血浸透白雪,仿佛是在绽放茫茫白色里的一朵朵红梅。

  这群贼人是冲我来的!

  一定是冲我来的。

  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敢这样行刺!

  董程气得身体发抖,怒火攻心的他噗呲一声,将两名帮他捂着脚的侍女胸膛踩碎。

  鲜血溅满车辇。

  他向着马车外的崔万州厉声嘶吼,“搜!全城搜捕!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现在就去!咱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公公,不必搜了。”

  崔万州伸手指向风雪弥漫的前方,脸色凝重,“贼人就在这。” 愣了瞬间,董程顺着他指的方向怒目望去。

  漫天风雪之中。

  数十道身穿白衣的身影越发清晰凝实,每个人手中的武器上,嘀嗒嘀嗒的落着血水。

  这群白衣中间。

  为首的是位黑袍男子。

  身量挺拔如松,戴着张狰狞恐怖的修罗面具看不清容貌,浑身散发着的凛冽杀气穿透风雪,压向他们。

  董程等一众心头暗觉不妙。

  身为一州刺史。

  崔万州也算见多识广,从那一身白衣,认出了对方的白莲教的身份。

  握紧手中缰绳。

  他看着人群中央的杨安道:“不知阁下是白莲教的哪位护法菩萨,凡事讲个理字,我们云州与白莲教井水不犯河水,阁下这样来我云州杀……”

  话还没说完。

  封的一声!

  杨安拔刀暴起,速度之快沿途将满天飞雪冲散成一片真空,刀光搅碎崔万州面前雪花,从半空之上向着他脑袋劈砍而去!

  这一刀来得疾如惊雷。

  崔万州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行想要拔剑抵挡,凛冽刀光已扑面而至。

  眼看要死!

  关键时刻林业平刺出战矛!

  久历沙场的他杀伐已经成了本能,手中战矛叮的一声撞上杨安的刀身上,火星轰然在崔万州的面前炸开!

  仓促一挡。

  使得杨安这一刀。

  刀势偏转,顺着崔万州身侧斜劈而下。

  嗤啦——

  刀锋划过,崔万州右侧胳膊外的皮肉,连带着衣衫被整片削开,皮肉翻卷,鲜血喷涌。

  “贼子找死!”

  吃痛的他惨叫一声,握住腰间佩剑反击。

  可剑身才从剑鞘中拔出一半。

  杨安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当的一下将半截长剑硬生生踩回剑鞘。同时身体横在半空之间,另一脚抽射而出。

  雷霆直击崔万州侧脸!

  砰!

  崔万州如断线的皮球,从狮虎兽背上飞了出去,轰隆砸散地上皑皑白雪,撞碎青石板,转着圈的在硬土地上犁出十丈长痕!

  ……

  ……

  ……

  感谢大佬:加油啊!纯爱战士!

  感谢大佬的三个礼物,大佬太有实力了。

  祝大佬:事业有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惊才绝艳、无敌于世、飞升成仙、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长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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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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