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幕掀开。

  杨安刚跟着阿兰身后走了进来,就嗅到股令人魂牵梦绕的幽香。

  是安乐公主的体香。

  抬眼望去,杨安看到几日未见的秦裹儿慵懒倚在软椅上,一件华丽的鹅黄色宫装长裙将她娇美的身段完全包裹其中。

  妆容明艳大方,娇媚又尊贵。

  杨安见了安乐公主那么多次,明明都已经快要晋升面首境了,可每一次看到公主容貌,他的心中还是会浮现出惊艳二字。

  怎么描述呢?

  安乐公主的美,就仿佛自带柔光美颜特效和旁人都不在一个画风里,不在同一张图层里面,真就如同老天爷偏爱她似的。

  小花与首座两人虽也有这种气质。

  却没有公主这般明显。

  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后,杨安摘下脸上的面具笑着抱拳行礼,“属下见过公主。”

  “嗯。”

  秦裹儿睨了杨安一眼,看到杨安穿着一身太监服,凤眸一亮忍着笑意的朝他勾了勾小手。

  杨安乖巧的凑到软椅边。

  刚俯身他的两只耳朵就落在公主纤细的小手里。

  “别说这身红色衣袍穿在你身上,还挺合适的,是比以往顺眼多了。”秦裹儿扯着杨安的耳朵娇笑打趣,“你这狗东西,不是口口声声说想一直陪在本宫身边吗,要不你以后就一直穿着这身吧。”

  一直穿着这身衣服?

  那不是真成太监了!

  我以后还怎么红旗招展,耀武扬威!

  “公主别跟属下开玩笑了。”杨安讪笑着讨饶,“就算属下不穿这身,也能一直陪在公主身边。”

  “陪在本宫身边?本宫看你是想陪着别的女人吧。”秦裹儿从袖口里抽出一方小香帕,忧伤是擦着眼角,声音带起哭腔。

  “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本宫早就人老珠黄了,比不得你院子里的花鲜艳,也比不上国子监的月亮明朗。唉,本宫就是想太多了,你现在偶尔还能想着来看本宫,本宫就该谢天谢地就该知足了,本宫怎么那么命苦呀~”

  安乐公主绞着香帕嘤嘤控诉。

  这又是什么幺蛾子。

  实在不行你直接踹我两脚啊!

  看着她这套小连招,杨安觉得瘆人极了,赶紧表忠心道:“公主说的什么话!属下对公主忠心耿耿,就算公主真的人老珠黄,属下心里也只有公……”

  这话刚出口。

  秦裹儿香软如玉的小脚丫就已经跟杨安的脸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直接将他踹得一**坐倒在地。

  “你说谁人老珠黄?!” 安乐公主差点气坏了,狗东西胆子真是太大了,敢质疑她的美貌!

  狗女人!

  不是你自己说的人老珠黄吗!

  杨安不敢怒也不敢言,熟练地抱着脑袋躲闪,嘴里连声讨饶道:“是属下人老珠黄!是属下!公主美若天仙,不不不,天仙都没有公主美!”

  来公主府,杨安就知道会被“教育”。

  幸亏早有准备。

  求饶的话喊完后,他将红豆圆子拿出来献给秦裹儿,“公主待会再踹,属下给公主带的小吃都快凉了。”

  “什么东西?”秦裹儿停下奖励的小脚丫,瞥了眼杨安手里牛皮纸包着的东西问道。

  杨安趁机爬起来陪着笑奉承道:“公主艳绝天下,属下日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您,前几日在路上尝了这红豆圆子,觉得滋味甚好,想着公主定会喜欢,特意带来孝敬您的。”

  “你会有那么好心?”

  秦裹儿半点不信杨安的鬼话,坐回软椅上,她抱着小胳膊审问杨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不老实了,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本宫的事?”

  狗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杨安心虚了几分,看目前状况若是这会把姜纯熙要来家里过年的事说出来,太监衣服得真穿一辈子了。

  先把公主哄高兴了再找机会坦白。

  杨安拍着胸膛道:“世界上就没有比属下更老实的人了,属下只想陪在公主身边,对公主好全是发自内心的!是天经地义的!不需要献殷勤!”

  “是嘛?”

  秦裹儿狐疑看了杨安两眼,难不成狗东西转性了,还是说本宫已经教育成功了,她抿了抿嘴角道:“这东西多少钱买的?”

  “不贵不贵,加满料了也才不到十个钱。”杨安笑呵呵的将红豆圆子放在桌子上。

  十个钱?!

  不会是路边买的吧!

  秦裹儿洁癖比姜纯熙还要严重,她瞪圆了凤眼,“你疯了!什么脏东西就随便拿给本宫吃?!”

  杨安道:“干净的绝对干净,属下全程在旁边看着那店家做的。”

  “阿兰把这脏的东西拿走扔了。”安乐公主不许反驳吩咐。

  “别扔啊!”

  抢在阿兰前,杨安将红豆圆子拿到手里与秦裹儿道:“公主这真的是干净的,而且我排了好半天队才买到的,您尝一口,就尝一口!我保证,真的还好吃!”

  排了好久的队……

  秦裹儿言语松动道:“若是不好吃怎么办?”

  杨安道:“公主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秦裹儿道:“不好吃你就一直穿这身太监衣服!”

  杨安:!?

  看着杨安便秘的脸色,安乐公主捏着杨安的鼻子娇笑连连。

  狗东西太有意思了。

  杨安松了口气,见公主心情不错他趁热打铁拆开牛皮纸,里面的红豆圆子还冒着热气,献宝似的递到公主面前,“公主快尝尝,还热着呢!”

  秦裹儿不接。

  想起来了,公主吃东西都是宫女伺候的,杨安将红豆圆子递给阿兰,然阿兰也不接,幽幽的给杨安使眼色。

  郎君你确定要让我喂吗?

  杨安这才注意到,秦裹儿漂亮的小脸蛋上已经开始不耐烦,他恍然大悟,赶忙坐到公主身边亲自投喂。

  这会儿红豆圆子已经不烫了。

  温温热热的正好入口。

  杨安拿起汤匙舀了半口送到安乐公主嘴边,“公主你尝尝。”

  秦裹儿有极深的洁癖。

  街边小贩卖的东西向来碰都不碰。

  方才也是真心嫌弃。

  可看着杨安眼巴巴的模样,又念着这是他排了许久的队买来的,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微微张开了小嘴,尝了一点。

  嗯,味道一般。

  没有杨安吹嘘的那么好吃。

  但因为她此刻的心情不错,所以还算过得去。

  “属下说的没错吧,味道很好吧?”杨安又舀了一小勺红豆圆子,得意洋洋地送到公主嘴边。

  秦裹儿淡淡哼了一声,没应声。

  软椅不是很大,杨安坐上来后就更小了,安乐公主得坐起来才行,等杨安喂了几口后,她坐得有些累,扒拉开杨安的胳膊,半边身子舒舒服服地倚靠在他身上,接受杨安的投喂。

  一口、两口、三口……

  随着杨安不断的投喂,看着安乐公主饱满的唇瓣上渐渐沾染了些许甜汤,杨安有点口干舌燥,好奇公主的小嘴是不是很甜,应该的甜的,毕竟红豆圆子是甜的…要是能尝尝就好了。

  杨安蠢蠢欲动,心头的旖念在疯长。

  自古富贵险中求!

  亲上去,大不了挨顿揍!

  以现在跟公主的关系,大概率不会弄死我,干了!

  目光黏在秦裹儿道唇瓣上。

  杨安咽了咽口水,不等他要有所动作,喉咙陡然一寒,不知何时秦裹儿手里竟多了一把亮闪闪的**抵在他脖颈上。

  她笑吟吟道:“你又想干嘛?”

  “我也想喝红豆粥……”杨安瞬间冷静下来,老实巴交道。

  “笨狗!”

  秦裹儿咯咯娇笑,把**插回他的腰间,随后伸着小手咿咿呀呀的从杨安怀里坐起身,夺过杨安手里还有剩下的大半碗红豆圆子。

  “你今天还算老实,本宫奖励奖励你。”

  秦裹儿拿着汤匙盛了一口喂给杨安。

  来自于公主的投喂?!

  真的假的,她还会伺候人吗?!

  杨安有点受宠若惊刚张开嘴,秦裹儿凤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小手一抖,舀起的温热圆子洒在她白皙的脚背上。

  香甜的红豆粥从白玉的脚背点点滴落。

  甜香混着热气瞬间漫开。

  秦裹儿粉面微红,眼睫扑闪扑闪,又羞又兴奋的将小脚丫伸到杨安面前,声音抖有些发颤,“乖孩子,不是想吃红豆圆子嘛,快点吃吧。”

  杨安真有点麻了。

  来之前来公主府前,他就想到过会出现这种剧情,所以尽力去避免,没想到防不胜防啊,还是出现了。

  见杨安迟迟不动。

  秦裹儿有点着急了,催促道:“快点吃!你要是敢漏掉一点没有吃干净,这身太监衣服就穿一辈子吧。”

  吃个屁!

  过了这么久还是被狗女人死死压着一头。

  杨安倍感屈辱,看着秦裹儿嘴唇边上染着的红豆粥,他心道必须得反击!给狗女人颜色看看!让她知道知道谁是大小王!

  没去吃公主脚上的红豆圆子。

  伸出手来,杨安轻轻拭过她的唇角,然后把指尖上沾染的味道放进自己嘴里,“属下想吃这里的红豆圆子,跟想象的一样甜呢。”

  死!!!

  秦裹儿精致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着耳垂、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片猩红,那双凤眸更是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臭狗!色狗!不要脸的狗!”

  推开杨安。

  安乐公主羞愤的站到软椅上。

  使劲踹他。

  踹完了,还热着脸蛋的秦裹儿将再次将红豆圆子倒在小脚丫上往杨安嘴塞,“不是喜欢吃吗?吃!全给本宫吃干净!”

  “错了!公主我错了!属下不敢了!”

  杨安捂着嘴求饶,然眼中全是胜利者的笑容,心中十分得意,这就急了?

  蛐蛐安乐不过如此!

  亭子外面。

  杨安跟公主闹着时,董公公和小桦子两个跟被遗忘了似的,还弯着腰,低着头等在了远处。

  杨安进去这么久都没出来。

  小桦子妒火中烧,牙根咬得咯吱响,急着跟董公公道:“爹,那奴才进去这么久……莫不是跟公主有什么勾当?!”

  “不许胡说!”

  董公公却冷哼一声,此时他的神色已经重新冷静下来了,“慌什么,安乐公主府里的规矩有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有什么猫腻,怎么可能当着咱们的面进去?依我看,那小子指不定是犯了什么错,此刻正在里头受刑呢。”

  话音刚落。

  帘幕里头传来叮叮当当的碗碟碎裂声。

  清脆又响亮,明显是人摔在地上的。

  董公公听得这声响,自信笑道:“看看,我就说他受刑呢吧,说不定过会儿就被人拖出去扔井里了,这倒霉小子,你以后可得长个心眼,不能跟他一样。”

  该死的奴才也配跟我争公主。

  死的好!

  小桦子满心的嫉恨也散了大半,忙不迭地恭维,“干爹英明!往后我进了府,定要百般讨好公主,绝不敢像那奴才这般不知死活!”

  帘幕里头闹了半天。

  公主红着脸,微微喘着气坐在杨安身上,随着半碗红豆圆子打翻在地,溅得到处都是,不仅杨安满身满脸沾着甜腻的圆子渍,秦裹儿鹅黄色的宫裙上也蹭了不少。

  帷幕里充斥着香甜的气味。

  守在两人旁边的阿兰胆战心惊,她是一眼都不敢多看,早早就背过身去,忧心忡忡道:公主郎君真是的,万一哪天闹出人命该怎么办!

  听着背后的动静渐渐歇了。

  不敢让两人继续乱来,阿兰清了清嗓子,扬声提醒道:“公主,外头的董公公还候着呢,已经等了许久了。您看是再晾他一会儿,还是直接让他回去?”

  提起那两个太监。

  坐在杨安身上的秦裹儿微微皱眉,沾着红豆汤的小手往杨安衣襟上抹了两把,冷笑道:“那两条狗怎么说都是神圣奶奶养的,就那么赶出去,不是扫奶奶的面子,让他们来拜见吧。”

  阿兰应声退下。

  掀了帘幕去传董公公和小桦子。

  接下来要做正事了,秦裹儿敛了玩闹的模样从杨安身上起身,低头打量着自己的鹅黄宫裙,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香肩露了大半,裙面上更是红一块黄一块沾了不少红豆圆子渍,乱得不成样子。

  整理了半天都整理不好。

  越看越气,她又往杨安身上踹了一脚,刚爬起来一半的杨安再次躺回地上,秦裹儿坐回软椅踩着杨安的肚子娇嗔道:“都怪你!”

  对对对,都怪我。

  啥都怪我,是我找公主闹的。

  知道秦裹儿不讲道理,杨安翻了个白眼也不跟她争辩,毕竟打不过。真跟公主争赢了,公主恼羞成怒,自己得挨揍;争输了,公主乘胜追击,自己还得挨揍。

  不如直接开摆。

  杨安舒舒服服地躺在毯子上,充当公主的脚垫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

  在阿兰的带领下,董公公和小桦子两人来到了幕帘外面,董公公带着小桦子跪在地上,满脸喜笑颜开地向着公主行礼。

  虽说在外头等了两个时辰。

  但半点不见董公公脸上有不耐烦的神色,依旧无比欣喜地跪伏在地,高声说道:“奴才董子拜见安乐公主殿下!殿下凤体康泰,容光焕发,真真是仙女下凡,福寿绵长……”

  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奉承话。

  连个磕巴都不打。

  不愧是混宫里出来的,这嘴皮子比我还要利索,躺在地上的杨安啧啧有声,随手握住了公主的小脚丫。

  都说了只有没人的时候才能碰!

  有帷幕遮挡,外面虽然完全看不到凉亭里的情形,但脸皮极薄的秦裹儿脸上还是浮出一抹红晕。

  凶巴巴地瞪了杨安一眼。

  踢开他的坏手,不准他再乱动。

  再次整理了一番仪态,她淡淡地向外传声:“董公公,不必如此多礼,太后娘娘是长辈,你们无需这般客气,快些起……”

  秦裹儿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着她的吩咐,准备起身的董公公保持着半起半跪的姿势,话说到一半没了下文什么意思,到底是让起还是不让起?

  脚心被杨安挠了一下。

  毫无防备的秦裹儿娇躯颤颤,贝齿紧咬住下唇,凤眼气得都要冒火了,色狗!

  一脚下去,差点把杨安的脑袋踩碎。

  疼得他几乎要去见太奶奶,看到公主真的恼了,杨安赶紧举起双手投降,用口型跟她无声保证,绝对不会再乱来了。

  秦裹儿这才放过他,抬起踩在他脑袋上的小脚丫,再次向外说道:“别跪着了,快起来回话。”

  “多谢公主。”

  董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紧站起身来,而小桦子地位太低,依旧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不过听着秦裹儿动人的声音,他就已经觉得幸福,心口愈发火热,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觊觎。

  秦裹儿客套道:“神圣奶奶最近身子可好,许久不见本宫怪想念的。”

  “公主孝心真挚,怪不得那么多皇子皇孙里面,神圣她最喜欢您呢。”董公公再次恭维了一番公主,然后悲伤叹气道:“自从您离开长安,神圣就没有一天不念叨您的,公主您有所不知,前些天您去信求粮,虽说国库吃紧,神圣她老人家还是调拨了周围临近州县的粮食送来支援。”

  “能在神圣心中有这份量的,整个大夏恐怕就公主殿下您了。”

  躺在秦裹儿脚下的杨安心头微震。

  原来如此,我就说太后怎么可能有那么好心足数送粮赈灾,原来是公主去信求的!

  公主跟姜纯熙完全是两个极端。

  杨安心里再是偏袒公主,也不得不承认,公主殿下太过冷血无情,算不上什么好人,在她眼里那三万灾民跟三万个蚂蚁没什么区别,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死了也无所谓,更别说为灾民求粮了。

  所以这粮食是为谁求的。

  再显而易见不过。

  杨安感激地看向秦裹儿,秦裹儿对着他比了个“笨狗”的口型,满脸嫌弃。

  而后继续向外皮笑肉不笑的传音。

  “神圣奶奶对本宫真好,本宫真是不孝,居然让神圣奶奶这样挂念,只恨还得在云州为奶奶效劳需得祈福过整个冬天,方能迎来祥瑞,不能在奶奶身边尽孝,唉,忠孝难两全……”

  “其实公主若是想回长安,机会正在眼前。

  董公公老眼转了提个圈,顺着安乐公主的话,他抱拳恭喜道:“最近年关将至,神圣越发想念公主了,以往过年公主殿下都在神圣身边陪伴,今天不在,神圣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而且云州苦寒,神圣也担心公主能不能吃得好。”

  “神圣让老奴给公主带句话,公主若是愿意,不需要在云州守过冬月,正月十五就可回京。”

  他顿了顿又抱拳行礼为秦裹儿高兴。

  “神圣还说了,公主殿下锦衣玉食惯了,在云州这些日子肯定没过好,知公主素来喜欢华丽,等公主回到长安,神圣设宴为公主洗尘,这个十五热热闹闹的过,把整个长安的官员,还有哪些官员家中的公子小姐都请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阿兰一听这话,脸色骤变。

  往年正月十五设宴,向来只宴请长安五品以上的官员,而且大多都是官员携同妻子一同前往。可这次竟然要把年轻的公子小姐也一并请来。

  这不明摆着是要给公主挑选婚事吗?

  阿兰凝重地看向公主。

  不用阿兰提醒,秦裹儿不是**自然也听出了这话里的深意,她故作紧张的与杨安小声道:“哎呀呀,怎么办呀?”

  “神圣奶奶这是要逼婚本宫,要给本宫找驸马了,狗东西你说本宫怎么办呀,去还是不去呀?”

  杨安:……

  他刚想说公主想去便去,就瞥见公主凤眸中危险的笑意,同时头顶死兆星开始闪烁了。

  半点犹豫都没有。

  杨安抱住公主的小腿,“不能去!属下求求您了,公主您可千万不能去啊!”

  “可这是神圣奶奶的意思,神圣奶奶的命令本宫怎么能拒绝?”秦裹儿可怜巴巴的说道。

  什么**命令。

  若真是不能拒绝的旨意,董公公就该拿出圣旨来宣,哪里还会在这跟你征求意见?

  虽然已经看穿了一切。

  但杨安不敢说出来,只能一脸“慌乱”的顺从着公主道:“公主你要是真去了长安,属下该怎么办啊?属下是真的离不开你啊。”

  很好。

  秦裹儿满意了,笑吟吟的拧着杨安的脸道:“狗东西这么黏人,你说讨不讨厌!”

  杨安:……

  狗女人你给我等着。

  等我能打过你的那天!

  必须一雪前耻,让公主逼退我!

  安乐公主转头朝着帘外传声,随口找了个理由道:“董公公,本宫也很是挂念神圣奶奶。奈何本宫近日偶感风寒,太医嘱咐需得静心休养,实在不宜远行,怕是最近一个月都不能回京陪伴她老人家了。”

  “还望公公代为转达本宫的心意。

  ……

  ……

  ……

  还是六千字。

  年前我一定能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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