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绝嗣暴君的锦鲤贵妃31

  姜昭玥心头翻涌着算计,但面上神色自若。

  这个秘密,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倘若这个机会利用得好,足以将路七七打入万丈深渊。

  沈才人死死盯着姜昭玥眼中那抹锐利的光,知道赌对了。

  她再次以头抢地。

  “咚!咚!咚!”

  磕得又重又响,额头瞬间青紫一片,雨水混着泪水狼狈滑落,卑微到了尘埃里:

  “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言,天打雷劈。”“奴婢愿为娘娘当牛做马,只求娘娘庇护,求娘娘给奴婢一条活路,奴婢的命就是娘**!”

  昔日的才人消失无踪,地上只余一个为了活命甘愿付出一切的卑微囚徒。

  姜昭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殿内烛火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良久,她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冷冽:

  “说清楚。时间,地点,那个男人,你还知道什么?”

  今日元媛竟然伪造成了她院里面的人,想置她于死地,那她便再没有手软的必要。

  但皇后毕竟是皇后,身居后宫多年,这些手段,恐怕掩饰得天衣无缝。

  *

  下午天气不错,阳光透过窗子,和暖地照进来,姜昭玥坐在案几前面,随意翻动书页。

  正在看着,突然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一身天旋地转,身体软绵绵向后倒去,所有的意识都消失了。

  “娘娘?”桃花吓呆了。

  “娘娘!”桃花尖叫着扑过来,堪堪扶住姜昭玥瘫软的身子,“来人啊!快来人!娘娘晕倒了——!”

  缤纷阁乱成一团。

  “快!扶娘娘躺下!”

  桃花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太医,快去请太医!快啊!”

  小太监连滚爬爬冲出去。

  消息一层层递上去。

  御书房。

  来福脚步匆匆,在萧长夜耳边低语了几句。萧长夜执笔的手顿了顿,眼皮都没抬,仍旧看着折子,“知道了。”

  朱笔继续落下,在奏折上划出一道凌厉的红痕。

  仿佛晕倒的不是他的妃子,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事实上,对他来说就是如此。

  一个月之期一到,他便立即抽身出来,继续处理公务了。

  来福弓着腰,不敢再多言,帝王心,深似海。

  与此同时。

  “什么?姜昭玥晕了?”路七七正翘着染了蔻丹的手指,欣赏着新得的玉镯。

  闻言,嗤笑一声,满脸幸灾乐祸,“呵!装模作样!”一想到姜昭玥那张娇艳的脸,她啐了一口,声音又尖又利,“皇上呢?去了没?”

  青青战战兢兢,“听说陛下在批折子,没动……”

  “哈哈哈哈!”

  路七七放声大笑,得意极了,“活该,**人就是矫情,还想学本宫装病争宠?”

  “皇上眼皮子都懒得抬,病死了才好,省得碍眼!”

  她得意地拨弄着镯子,心情大好。

  元媛正在抄写佛经,听到了姜昭玥的消息,笔尖一顿,一滴墨污了素笺。

  “哦?淑妃晕厥了?”

  她面上浮现恰到好处的忧色,“阿弥陀佛,怎会如此?可请了太医?”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放下笔,叹息一声:“陛下国事繁忙,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自当关怀。”

  她温声吩咐小兰,“备些上好的参片送去缤纷阁,让淑妃好生将养。”

  待宫女领命退下,殿内再无旁人。

  元媛走到窗前,望着缤纷阁方向,端庄的面具裂开一丝缝隙,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快意。

  姜昭玥,你也有今天?看来不用本宫动手,你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缤纷阁内。

  太医跪在榻前,手指搭在姜昭玥腕间,屏息凝神。屋内死寂一片,桃花紧紧攥着手帕,大气不敢出。

  片刻,太医猛地抬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如何?”桃花颤声问。

  太医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恭喜!是……是喜脉!”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难得的喜脉!

  当今皇上子嗣稀薄,太医诊了又诊,确定这就是喜脉!

  “什么?!”

  “喜脉?!”沈才人失声惊呼。

  桃花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狂喜,“真的?太医,您说真的?”

  消息如同炸雷,瞬间席卷了整个后宫!

  路七七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玉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喜脉?不可能!”她脸色煞白,嫉妒和怒火扭曲了娇艳的面容。

  同样听说了消息的元媛,唇畔那抹冰冷讥诮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猛地转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参片盒子被打翻了,也浑然不觉。

  喜脉?偏偏是这个时候?

  一股寒意夹杂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心神。姜昭玥竟然怀了龙种!

  整个后宫,因为这一句“喜脉”,彻底震动!

  御书房。

  龙涎香静静燃烧,空气凝滞如铁。

  萧长夜手握朱笔,正凝神批阅一份关于河工的奏折,墨迹未干,字字千钧。

  突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小太监几乎是滚爬进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陛、陛下!缤纷阁急报,淑妃娘娘,太医诊脉诊出是、是喜脉啊!”

  太监因为来得着急,说话都语无伦次的。

  “啪嗒!”

  那沾着浓墨的朱笔,毫无预兆地从萧长夜指间滑落,狠狠砸在摊开的奏折上。

  一点浓重的墨迹迅速晕染开来,像一滴突兀的黑血,污了工整的字迹。

  萧长夜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

  他维持着执笔的姿势,手指还微微曲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奏折上那团迅速扩大的墨渍。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的可怕,带着一种极度压抑下的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凿,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伏在地上抖如筛糠,“回,回陛下!太医亲口说的,是喜脉,千真万确!”

  “轰——!”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惊雷,在萧长夜脑中轰然炸响。

  这么多年了!

  对于子嗣之事,他早已麻木。

  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