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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梦一直等到很晚,林玄才回来。

  他神色疲惫,换上拖鞋后,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往餐厅走。而就在这时,灯突然亮了。

  “你回来了。”廖梦从椅子上起身。

  看到她,林玄先怔了一下,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还没走?”

  廖梦忙将倒好的水递给他,“我想等你回来。”

  林玄接住,喝了两口,放到桌子上。

  “我回来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我,我帮你拿衣服。”说着她忙抢过林玄脱下的西服外套,然后便朝楼上跑去,“我放楼上的换衣间了。”

  林玄看着廖梦跑上楼的背影,眼眸转了几转。随后他也上楼,见廖梦见他衣服放好后,又准备了等会儿洗澡要换上的内裤和睡衣。

  “需要我帮你放洗澡水吗?又或者你打算冲澡?”

  廖梦说着就要往浴室过去,林玄扯住了她胳膊,眼神冷峭带着嘲讽。

  这样的眼神让廖梦脑子更乱了,其实不该是这样的,她在他回来之前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很多遍。她该配合这身打扮,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然后趁机扑到他怀里,最好还要喊声‘哥哥’。

  但她因为心虚,简直把自己演成了保姆,就差喊一声:先生,我能给你暖床吗?

  不过已经这样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进行。

  她看了一眼抓着她胳膊的手,应该是挺用力的,骨节都泛白了,于是娇柔的喊了一声,“好疼。”

  林玄眼睛眯了一下,接着嘴角勾起。

  “你想勾引我?”

  廖梦僵住,这么明显吗?

  林玄突然靠了过来,鼻尖几乎触碰到她脸颊,呼吸也缠了上来。

  “你觉得我喜欢这样的类型?”

  廖梦咽了口口水,“那你,喜欢吗?”

  “我确实有点想撕开你的衣服。”

  廖梦脸一下就烫了,呼吸也紧促起来。她双手颤巍巍的扶上他胸口,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竟是那么沉稳……

  他根本没动情!

  意识到这个,廖梦心有些凉,但随即又想,她要的本就不是林玄对她动情,而是和他发生关系,然后报复廖晴和那对父母。

  想通这个,她还是侧过脸,追寻着他的唇过去了。

  但下一刻,林玄突然闪开了。

  廖梦有些不解,他刚才那样子不是在邀请她吗?

  林玄突然嗤笑了一声,接着退后一步,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然后笑意越来越浅。

  “我想撕开你这身衣服,因为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太丑了。”

  廖梦听到这话,身子微微颤了颤,不由得低下头看了一眼,然后只剩自卑了。

  “你要是真想勾引我,那就换回你以前的风格。”

  “以前的风格?”

  她以前的风格是什么样的?

  林玄眼神微微虚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以前,但随后就恢复了清明,还略微带上了嘲讽,“你笑一下。”

  笑?

  廖梦听话的扯了扯嘴角,“这样吗?”

  “大笑。”

  廖梦于是哈哈了两声,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笑实在太僵硬。

  “真丑。”他毫不留情的批判道。

  廖梦本就僵硬的笑,这次彻底僵到了脸上。

  “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可惜。”他道。

  廖梦又笑了,这次是苦笑。

  “你怀念过以前的我吗?”

  这话像是问到了林玄的逆鳞,他突然凶狠的瞪向她。

  “以前的你很蠢,现在的你更蠢!”

  廖梦点头,“我已经被人这样骂过很多次了,我确实太蠢了。可我该怎么办呢,我想上你的床,想借你报复我爸妈还有妹妹,可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她又叹了一声,“我失败了,就这样吧。”

  她耸了耸肩,转身要走。

  但下一刻,她却被林玄抵到了门上。

  他呼吸很重,下巴用力抵着她额头,像是下一刻就会张嘴将她吞掉似的。

  “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他问。

  廖梦心思一动,“我还有机会?”

  “有可能。”

  “所以?”

  林玄用身体积压着她的身体,像是迫切的在感受什么,他几次都低下了头,像是要吻住她,却又别了过去,只用力闻着她的身体。

  他渴求着什么,于是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但也仅限于此。

  “林玄,你脱掉我衣服好不好?你吻吻我,求你了!”

  廖梦扒住林玄的肩膀,试图吻他,可即便他已迷乱,但还是拒绝了。

  “为什么不肯给我?”她委屈的问。

  而因为这一句,他突然放开了她,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比之前更冷,所以的温存仿佛没有存在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再抽出一根,用嘴巴叼住,然后点燃。

  深深吸一口,再用力吐出来。

  如此反复了好多次,才彻底的平静了。

  “你在国外做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一句话将廖梦直接打入了地狱,她全身骤然一冷,冷到上下牙打架,眼里的水波立时结冰,甚至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她一步一步后退,几乎想原地消失。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原来他是嫌她脏,所以才不肯碰她。

  她确实很脏,脏到她自己都无法忍受。

  她退到了走廊里,撞到了墙根上,然后就在她要疯狂逃命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

  “去做个检查,要是没有问题,可以做我的情人,期限应该不会太长,我这人对一具身体的新鲜感很难保持多久。”

  他让她做检查,他害怕她有病!

  廖梦想说她没有病,她早就不干那个了,只有半年,半年……

  可半年又怎样,睡过她的男人,一只手也数不过来。

  她跑了,不敢再看他。

  听到楼下的关门声,林玄脸上的神情突然龟裂,整个人似乎也变得扭曲起来。

  那是分手半年后,他得知她在加拿大,于是飞过去找她,然后动用了很多人脉才在红灯区找到她。

  那时的她已经不是她了。

  廖梦从林玄那跑出来后,在街上游荡了很久。

  她可以去酒店,可以去盛铭那儿,可她最终去了医院。

  当天亮以后医院的医生开始上班,她去做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