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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懂皇帝到底要干什么,但是既然是李至承专门提出来的事情。

  绝对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

  秦恒骁还有容叶清他们都对这件事情打起了高度的重视。

  他们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朝贡,所以提前找礼官,仔细的询问了每一处细节,争取在每一个地方都不出一点差错。

  礼官都快被问的烦了,每年就朝贡大家意思一下就算了。

  “哎呀,差不多就可以了,东西全部都弄来了就好什么。

  用什么装啊,这些谁在意呢?

  每年都是这个样子的,就算你是赵王的,也不会有人苛责你这些东西,皇帝一向是宽厚仁和的。

  你也别揪着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不放了。

  我听说了,赵王有的是钱,想把事情做到尽善尽美也无可厚非。

  但是吧你这样一直抠细节,一直在我们这儿弄来弄去的,也耽误我们的工作,是不是?”

  听到礼部的人如此的不耐烦,秦恒骁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没表现出来。

  毕竟嘛,他若是以后回到封地去,这边大大小小的事情肯定还是这六部的人在说了算。

  得罪这些官员对自己可没什么好处。

  他只能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叠银票递到那个礼官手里。

  那个礼部的官员刚刚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立马就见钱眼开了,摸了摸手里银票的重量。

  果然真是有钱人,他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敲打敲打秦恒骁,让秦恒骁给点钱嘛。

  在这个世道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要别人帮你做事,拿不出钱来,滚蛋。

  “你也知道我初来乍到,对这些东西不是很了解,也真是麻烦你多说些了。”

  秦恒骁虽然已经贵为这个国家的亲王,但是没有一点架子,对待这些官员都是一副谦卑的状态。

  其实这已经赢过了大部分的亲王了。

  再怎么说,礼部虽然掌管着很多的权力,但是比起户部,吏部那些来说也就那个样子。

  差不多见好就收,别做的太过分到时候。

  还惹出更大的麻烦。

  那个礼部的官员笑眯眯的将那些银票抄进了自己的兜里,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

  对着秦恒骁事无巨细的告诉了他,从一块布的大小到纹路所有的东西,都给他讲的明明白白。

  甚至还安排了人亲自去帮秦恒骁操办这些东西。

  秦恒骁不得不感慨这个是倒真是有钱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而且做什么事情都显得很轻松,简单。

  确定这些东西都已经弄好之后,秦恒骁和容叶清终于放心了,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朝贡的当日。

  整个国家的亲王排成一列,带着家眷们走过长长的阶梯,将自己封地的东西进贡给皇帝。

  这本来是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也没什么好说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显得尤为特殊,因为在这些东西摆好之后,皇帝竟然派人仔细的检查。

  检查出来发现有超过八成的人的贡品全部都不合格,这让皇帝大发雷霆。

  觉得他们就是一点都不懂得居安思危,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让皇帝觉得非常的生气。

  皇帝宣布今天凡是检查不合格的都在来年加大赋税,并且收回一定的土地。

  此举一出,大家都震惊了。

  但是大家也不难理解,皇帝此番的行为可能就是想要收回一些权力,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拿着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做文章,别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的确是不符合礼制。

  那些其他的亲王爷之人呢,自认倒霉,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只是让他们都觉得吃惊的是,秦恒骁竟然在此次检查中是表现的最好的。

  他没有任何的纰漏,这让皇帝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提前得到了风声。

  但是也想到他可能是因为才刚刚被封为赵王,所以对这些事情比较谨小慎微。

  那些人当惯了所以喜欢当老油条。

  但是对于这种刚开始上任的人,一般来说小心一点也是情有可原,况且皇帝再怎么说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所以也只能就这个样子了。

  “好险,谁知道他竟然会用这个方式来分权。”

  虽然这次的确是没有因为这个原因给损失什么,但其实加重了皇帝对自己的猜忌。

  也说不上是好是坏。

  可能李至承在告诉他们这件事的时候,也没有想到皇帝会做的这么绝。

  他可能只是有一点的消息。

  唉,反正事已至此了,也只能说是自己的碰巧运气好。

  “你觉得皇帝会这么容易相信这些事情吗?我觉得够呛,够悬。”

  容叶清在整理今天皇帝分给各位亲王的东西,什么东西都有。

  大多都是一些很常见的东西。

  但是给了他们一个很非同寻常的东西,是一套梳子,用犀牛角制成的。

  这样的东西说起来也算是挺名贵的,毕竟嘛,犀牛角制成的梳子。

  但是对于像他们这种皇亲国戚来说,这样的东西也算得上是稀疏平常。

  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

  更重要的是这个梳子是不是带着什么特殊的用意?容叶清尚未得知。

  皇帝的意思是希望他可以好好的镇守徽州。

  像是梳头发一样,将那里的那些疑难杂症全部都给梳理清楚。

  但这话怎么听着怎么别扭,反正容叶清当时就感觉心惊肉跳的。

  她现在回来再仔细的端详这个梳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皇上是有意想要敲打我们想做些什么的话,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只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这样才可以让他找不到你的把柄和错处。”

  秦恒骁看着容叶清如此的纠结和困惑,走过去将她手里的那把梳子给放了下来。

  反正是一套梳子,索性先分给大家使用,让他们不要忘记黄恩浩荡。

  “这样皇帝赏赐的东西就随便分发出去了嘛,是不是不太好?”

  皇上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就是这些人时时刻刻的记住是谁给了他们今天的好生活。

  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