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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盼儿姑娘倒不是为了损这两个人才故意这样说的。

  她一向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她是真心的看不上秦家的这几个人。

  她觉得唯一稍微好一些的就只有秦恒骁本人了。

  但是毫无疑问,她再怎么也不可能想着和秦恒骁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玉儿还有周纤竹,听到盼儿姑娘这样毫不留情面的话,脸色都有些变了。

  即使说玉儿对于周纤竹的那些言论不是很满意,但是她对秦老二可是真正的爱的。

  她有些不高兴,在自己眼里是珍宝的人,在别人的眼里就是这样一文不值。

  但是她知道盼儿姑**身份特殊,怎么着也算是个长辈,所以说很难听一点,也就随着她去了。

  周纤竹倒是对这话毫无反应,反正在她的眼里,秦老大本来就不是个东西。

  她现在越发的后悔,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因为一时争强好胜而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想报复容叶清的方式那么多,偏偏选择了这种。

  但是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她自己的恶果只能在今后的岁月里慢慢品尝,反复咀嚼。

  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不想着怎么给自己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每天来争着毫无作用的权利来了。

  这家再怎么管也轮不到你们来管。

  你们倒是可以放一百个心,而且吧,容叶清每日操劳那么多事情,已经够辛苦了。

  你们没说,学着点,帮着点。

  整日就在这后宅里嚼舌根,不知道要你们来有什么用。

  算了,和你们说这些又有什么作用呢?

  你们这一辈子也就困于这深宅之中。走出去都难。”

  盼儿姑娘讲完这些就潇洒的离开了。

  她是因为心疼容叶清,所以这些天才来帮容叶清做这些事情的。

  在往前的岁月里,只有她和秦恒骁一起生活的时候,她做这些都觉得没什么。

  而且她对这样的生活其实还是一直都挺满意的。

  可是自从和霍勉遇见之后,在霍勉的口中得知了这山川河海是那么的有趣,那么的丰富之后。

  她才发现困于这深宅里的日子是那么的无趣,那么的烦闷。

  终于她鼓起勇气离开了这里,来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她才发现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很幸福,也很快乐。

  只是在不知不觉中,她并没有意识到。

  当她得到了走出去的机会的时候,她变得高傲了。

  她开始理所应当的看不起这些在深宅里的人。

  却不考虑大家的生活,实际本身就不同,每个人的理想抱负本来就不同。

  难道在外面拼搏打拼的人是可敬的,在家里面把家里料理的井井有条的人就是可悲的吗?

  盼儿姑**话,多多少少还是给玉儿还有周纤竹带来了一些触动。

  她们没有想过除了自己现在的生活。

  还有什么别的可以选择的生活的模样。

  虽然她们都明白人生是有很多种可能,但是从她们出生起,人生的既定道路好像都已经被写好了一样。

  她们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一步一步的做着这些理所应当的事情,然后理所应当的出嫁,理所应当的结婚生子。

  相对来说周纤竹的生活还要多一点起伏与波折。

  毕竟她叛道离经和那个书生在一起,又为了报复容叶清,不惜选择赌上自己一生的性命。

  她的一生是勇敢的,但是却是愚蠢的。

  秦老三为李至承准备的践行宴,非常之有意思。

  他选择了一个不算出名的小菜馆,那是他平日里读书的时候喜欢来的一个地方。

  这里离河还有溪流的很近,再往那边走是一片草地,很自由,很散漫。

  和每日捧在手里的那些圣贤书不一样,透露出让人觉得兴奋自由的味道。

  虽然秦老三觉得李至承可能不缺这些,毕竟再大的跑马场,他想要都可以修出来。

  但是他也明白李至承何尝不是那笼中鸟呢。

  被困在京城里,被困在皇权的斗争里,被困在一切自己不想做的事情里。

  就连婚姻嫁娶都多少沾染了些无奈。

  他还记得当时李晨曦那一句喜欢的人是李至承时,李至承脸色的苍白与无奈。

  即使他以理由搪塞和推脱了这次的这门婚事。

  但是往后数他有无数个这样难以拒绝,只能接受的瞬间。

  而他大概率不可能每一次都可以顺利的拒绝,沿着自己想走的路走下去。

  他们到底都是被命运裹挟着的人。

  “怎么样?你不要嫌弃这里的餐食简单,但是我觉得这里的环境很好,你看往外看这河流,这风。多舒服啊!”

  李至承闭上眼睛,细细的品味着,他觉得这个时候就是差点音乐。

  他不指望这样的小餐馆能够有什么绝世艺伎可以弹出动人的心弦。

  他更不指望秦老三能够为他和歌一曲,毕竟君子六艺里秦老三和音乐绝对是不沾关系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自己抚琴为自己送行了,他找店老板要了一把古琴。

  古琴的声音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响起,两个人虽然不说话,但是依依惜别之情油然而生。

  人生是广阔的,道路是平坦的,虽然现实中总是有很多的风雨。

  但是秦老三和李至承在此刻都无比相信,他们未来肯定还可以再见,他们接下来也会迎来自己的康庄大道。

  “我爹的事情还是多麻烦你了。”

  临别之际,秦老三还是又提起了这件事情。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有那么纯粹的感情。

  所有的东西之间都还是掺杂着利益相对的。

  李至承拍了拍秦老三的肩,让他放心,这些事情他都有分寸,肯定可以做好的。

  “江湖路缘,有缘再见。”

  秦老三把李至承送到驿站,李至承催他快回去。

  就不要等着李至承上马车之后再走了,亲眼看到朋友离去。

  即使是无情无义的人,可能都忍不住地下一两滴眼泪来。

  秦老三觉得李至承说的不对,他们要见的地方不是江湖,是朝堂。

  朝堂的风雨从不比江湖少,朝堂的动荡比江湖更要人的命。

  杀人于无形之中,权倾朝野的人,想要一个人的命,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