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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还是有挺多人有些好奇的看着容叶清还有秦老三的,毕竟推着轮椅也要出门,还是不太常见。

  这无端的让秦老三觉得自己有点像勾栏瓦舍里的动物。

  其实心里其实有些不舒服,但是秦老三的脸上依旧没有显现出来。

  还是在继续和容叶清聊着天,容叶清对这里很多东西还是挺感兴趣的。

  她其实小时候根本就没有怎么陪秦老三这样逛过。

  况且她以前一直都不太喜欢秦老三,即使有这样和孩子一起出去逛的机会,肯定也是轮不到秦老三身上的。

  秦老三向来也是不争不抢。

  路过一家布匹店,容叶清有些感兴趣,于是就带着秦老三进去了。

  这些店的门槛其实都还挺高的。

  所以容叶清没办法把轮椅推进去,店小二赶紧过来帮忙。

  两个人一起合力把秦老三抬进去,其实那个时候秦老三心里是很不高兴的。

  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没用了。

  明明前不久自己还是在战场上征战沙场的战士,怎么这一转眼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就连进入一家店都需要靠别人来抬的人。

  这种落差让他觉得很难过,但是他知道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容叶清。

  所以他还是强撑着笑容。

  “这块布好看。

  水蓝色的又有暗纹,给你做衣裳肯定好看,若是真的像他们说的,到时候要去见那两个人,你总得有深更得体的衣裳吧。

  你瞧瞧你原来的那些衣服,你一点都不爱惜,好多都被磨破了。”

  容叶清拿了好多皮布料。

  她帮每个孩子都选了一匹,想了一下,又帮秦恒骁也拿了一匹。

  “你自己不买吗?”

  秦老三看她选来选去,却始终没有给自己选,有些忍不住发问。

  容叶清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略过了自己。

  “我就不用了吧,我已经有很多衣服了,而且我平日里忙来忙去的,那些好的衣裳穿着给我也是浪费。”

  秦老三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容叶清每天那么辛苦的劳作。

  到头来难道给自己做一身新衣裳都舍不得吗?

  那他们这些人又凭什么心安理得的享受和接受这一切?

  “那怎么成?如果你不要的话,我也不要了。”

  既然秦老三都这样说了,容叶清也只好无奈的帮自己也选了一匹。

  从布料店到粮食店,到后来容叶清俨然是考察起这里的商业运作模式了。

  她观察这里的店铺格局,还有在北院那边没有的一些店铺产业。

  忽然容叶清觉得有些惆怅,若是她真的要离开北原,那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才在北原站稳脚跟,周围积攒了一批知根知底的人脉。

  不过现如今她在全国都有车马道,其实实在要运行起来,转移的话也不是那么困难。

  但是一个地方待久了,人总是有些舍不得挪窝的,容叶清也是他有些舍不得。

  “没关系的,不管爹的身份是什么样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若是你想留在北原,那当然是可以,我留下来陪你。”

  容叶清不自觉的就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讲给秦老三听了。

  一向秦老三都是擅长为这些事情出谋划策的。

  可是这一次秦老三的回答并没有让容叶清心里好受。

  如果说秦恒骁的身份真的那么特殊,当然是和自己有关系的。

  到时候不管出于什么考量,朝廷都不可能那样放任自己,想在哪里在哪里。

  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

  “哎呀,别说这种让人不舒服的话。

  既然来到这里就多逛逛吧。”

  他们还去看了杂耍。

  这边的戏剧还有杂耍,都比北原那边丰富多彩的多,而且人们也舍得花钱来看这些。

  不断的有人往台上扔钱。

  “哎呀,你没长眼睛,压到本小姐的脚啦!”

  在容叶清打算把秦老三带着远离这嘈杂的人群的时候,突然一声又尖又细的声音在容叶清耳边炸响。

  一个穿的非常之漂亮,面若桃花,头发乌黑发亮,仔仔细细的编着发髻的女孩脸皱成一团,恶狠狠的看着容叶清,还有秦老三。

  容叶清赶紧抱歉,但是对方却不依不饶。

  “什么意思?带个瘸子出门啊,是瘸了还是怎么了?没办法自己走路啊,那真是可惜。

  撞到本小姐道个歉就完了,真是的。

  都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还要出门呢?就是出来祸害人的呗,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话说的真的是太难听了,她旁边的丫鬟都有些忍不住,赶紧拉了拉她,让她先别说了。

  她知道自己家小姐这张嘴早晚有一天要惹祸。

  果然容叶清还有秦老三,听到这话都变了脸色。

  秦老三不想让容叶清为难,也不想在外面惹是生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们在这京城本来就无依无靠的,要是真的和这里的人发生了冲突,自己应该也捞不着什么好处。

  再看对方这嚣张跋扈的样子,家里肯定是有点背景的。

  可是秦老三忍的下来,容叶清忍不下来,她是什么人,能够忍受别人这样骂自己的儿子。

  “年纪轻轻的,怎么满嘴喷粪,一点基本的礼仪都没有了吗?还一口一个本小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个副嘴脸,哪里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家里有几个臭钱把你惯的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听到容叶清这样指责他,那个小姐更是来气。

  她用手指着容叶清。

  “来人给我打,他们竟然敢这样跟本小姐说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两拨人即将打起来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突然出现了,他赶紧拦下了那个小姐。

  那个小姐看到那个年轻人竟然抛弃了刚刚的那副样子,变得温婉又乖巧。

  “至承哥哥,快为我做主啊,他们欺负我。

  不仅用这破轮子压我的脚,还骂我,我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想不到这两个人竟然认识。

  那个年轻人朝那个小姐摇了摇头。

  然后转头先向容叶清还有秦老三赔了个不是。

  他一向是知道自己的这个表妹的性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