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容叶清还是下定了决心,要亲赴战场。

  她知道战场这种地方是非常机密而森严的。

  所以提前向秦恒骁写信说明。

  秦恒骁的回信只有三个字。

  不允许

  即使就连秦恒骁都是这样的态度,容叶清依旧没有放弃。

  她又一封一封的信向秦恒骁写过去,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秦恒骁终于松口了。

  他为容叶清安排了周密的出行,让她到军营里来,而容叶清在离开之前需要把这些事情全部给打理好。

  “我走了之后,这个家就只能靠你们了,生意上的事,我不指望你们太多。

  那些下属我都信得过。

  只是你们一定要和和气气的,一家人嘛,家和万事兴。

  如吉和如柏,我没办法,看着他们长大真是可惜。

  不过我相信战争很快就可以结束,我们很快就可以凯旋的。”

  玉儿忍不住哭了起来。

  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容叶清有些不高兴,她认为这种时候大家就应该高高兴兴的。

  自己只是去战场上看秦恒骁,还有秦老三,就像是看望在工作的丈夫一样,这有什么值得哭泣的呢?

  玉儿擦干了眼泪,从身后拿出自己绣的荷包。

  “那你把这个带上吧,这是我自己绣的,里面放着我在寺庙求的平安符,肯定能保你们平安顺遂的。”

  容叶清接过那个荷包,把它放在了身上。

  她擦了擦玉儿脸上的泪痕。

  知道这不过也就是个小女孩而已。

  “傻孩子,别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呢?你在家里好好的和老二过日子。”

  秦老大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他和容叶清早就没有那种可以互诉衷肠的关系了。

  冷漠,尴尬,一种似乎是敬畏,但是更多的是渴求认同的情绪不断的梗在秦老大的心里。

  以至于他看到容叶清现在甚至都有些想逃。

  家里的这些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生意上的事情。

  本来就有很多豺狼虎豹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等着什么时候把自己弄下水,现在自己主动先离开,倒像是把战场的主导权交给了这些人一样。

  容叶清才不会让他们如意呢,她还等着和秦恒骁回来继续打理这些产业。

  “石三娘,我这次走了,这些事情都全权交给你来负责。

  有什么事情你就写信告诉我。但是战场上瞬息万变,我也不一定能够经常回复你。

  你很多时候还是得自己做决断。

  这些年来我也树立了不少的仇人,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了。”

  石三娘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容叶清这样的认可?

  她从小是过穷苦日子长大的。

  后面跟着丈夫一起做生意,她其实也挺会做生意的,白手起家,和丈夫打拼了这么久,也赚了那么多的钱。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的半辈子可以幸幸福福的。

  自己再拼搏一段时间,就把那些产业都交给自己的儿子。

  自己就可以颐享天年。

  可谁知道一场战争改变了他的生活,丈夫和儿子都死在战火之中,而现在容叶清也要去战场上。

  石三娘怎么可能不担心?

  可是她也明白,自己肯定是改变不了容叶清的决定的。

  她只能帮容叶清把这些生意上的事情全部弄好,解决后顾之忧。

  “放心吧,你就交给我,我一定会把这些事情给弄好的。

  但是战场太凶险了,你一定要注意好你的健康和安全。

  不然的话,我做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我会一直等着你回来的,永远永远。”

  两个人惺惺相惜的抱在一起。

  终于容叶清要上路离开了,这一次走,无端的有一种荆轲刺秦的感觉,风萧萧兮易水寒。

  但是容叶清希望自己不要是壮士一去不复返。

  她强忍住眼角的泪,笑着和大家道别。

  等她一走,家里的许多人都已经悄悄的哭泣了。

  因为容叶清只是去到战场上找秦恒骁和秦老三。但是在大家的眼里,这种行为和自寻死路又有什么区别?

  其实当秦恒骁被迫接到皇帝的命令要去战场重新领兵打仗的时候,在大家的心里,他已经算是半个死人了。

  先预料一些很糟糕的结局,这样事情真的往无法接受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人们总是喜欢这个样子。

  所以现在容叶清离开他们也会先假定一个糟糕的可能。

  “娘,你怎么真的来了?先到营地再说吧,这战场上从来就没有女人来的道理。

  这一次你来这里是爹作为统帅破格。

  你在这里一定要万事小心,不要被别人抓住什么把柄。

  现在朝堂上本来就很复杂,爹的处境也不太好,而且这战场上到处都是危险。

  你来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

  因为秦恒骁身份特殊的原因,没办法亲自来接容叶清。

  这个任务就交到了秦老三的头上。

  秦老三看起来和当时区别很大,他的脸又晒黑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来整个人是木的。

  而现在看起来很生动,或许生死早让他动容。

  容叶清有些担心时间再久一点,他又会变得冷淡,因为看了那么多生命的消亡,人变得淡漠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是不是给你们添很多麻烦?我肯定可以帮上你们的。”

  对于这两句话,秦老三都不置可否。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容叶清战场和他们当年逃难的时候遇到的那些土匪,还有不入流的士兵比起真的是差太远了。

  虽然对面的都是一些流民发动的起义,但是他们的训练还有规格,和那些土匪比,可是要好很多。

  即使是秦恒骁统领的正规军,打起来也有些吃力。

  最重要的是对方的人数很多,而大家心里的怨恨又很大。

  情绪很多时候是可以主宰人的能力的。

  “你只要安心待在这里就好了。

  目前一切形势还算乐观。如果后面真的出现了,我们都难以自保的时候,或许也会顾不上你。

  但我希望不会有那样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