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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晴绾也在席上一同用膳,在场的夫人小姐们都无人惊讶,反倒很关心江晴绾。

  毕竟是曹老将军的外孙女,多少会看在曹老将军的面子上,关心一二。

  江晴绾落落大方地回答着大家的问题,不卑不亢,不刻意讨好,笑若春风,令人倍感亲切。

  看见江晴绾被养成了大家闺秀的样子,也就相信长公主是真的将她当做女儿,而非做做样子。

  对长公主的态度也愈发和善。

  “晴绾跟着长公主也是苦尽甘来了,长公主是怎么把这姑娘养得这样落落大方的?我之前见到晴绾的时候,她还在大街上卖篮筐呢,灰头土脸的。”威远侯夫人惊叹不已。

  提起过往的窘迫,江晴绾也没有感到难堪,感激道:“我记得,那天还下着雨,若非夫人买光了我的篮筐,我还不能提前回家呢。”

  就连宋尽欢也微微一怔。

  她原先在江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难怪她编花篮手那么巧。

  众人也都有些心疼江晴绾。

  感叹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了。

  却在这时,石夫人冷哼一声:“那是江姑娘自己懂事,可不像那个小魔头,到处欺负人,也不见长公主管教一二。”

  想到自家儿子被沈书砚打成那样,她就气不过。

  众人都听出来她说的是谁,都沉默了。

  宋尽欢并未逃避,直言道:“你怎知本宫没有管教过,正是本宫管教得太狠了,他才跑到沈家去住。”

  “不过孩子们的恩怨,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本宫是不会干涉的。”

  闻言,众人一惊。

  石夫人愣了愣,感到怀疑,“当真?可那小魔头打人的时候,可是说有长公主给他撑腰呢!”

  宋尽欢态度坚定,“本宫金口玉言,说了不管就是不管。”

  “他自己惹的祸,自己长教训,你家孩子受了多少欺负,就自己欺负回去。”

  她还不信,一个武将之子,能打不过沈书砚?

  单挑的情况下,石山鸣能打十个沈书砚。

  这话一出,陆夫人率先开口:“爽快人办爽快事,我赞同长公主说的,孩子们的恩怨,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

  “只要不闹出性命来,长长教训也好。”

  大家纷纷赞同:“没错,这样处理最好!”

  石夫人态度也就好了许多,“长公主既如此深明大义,那我可就按长公主说的做了。”

  也是儿子害怕给家里惹麻烦,不敢得罪长公主,所以被沈书砚欺负的时候,完全不敢还手。

  这下好了,非要让儿子去出口恶气。

  气氛顿时融洽了起来。

  大家闲聊到夜深,陆续有夫人离去。

  宋尽欢也准备回去休息时,忽然顾云清闯入视线。

  只见她端着茶水送来,姿态卑微跪在宋尽欢面前,“长公主,热水已备好,可随时伺候您洗脚更衣。”

  众人哑然。

  不少人都因为荣安侯府那一出,见过这顾云清,知道她是谁。

  这卑微可怜的样子,像是长期被当做奴婢使唤。

  江晴绾冷声开口:“长公主从未使唤过你,你做出这副可怜模样给谁看?”

  陆清宁脸色一沉,不禁问道:“顾姑娘现如今是沈晖的妾室?”

  顾云清低垂着头,“不是。”

  “不是?”陆清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原来连个妾都不是,难怪当个洗脚婢。”

  “沈晖也没那么重视你嘛。”

  毫不客气的讥讽,字字如利刃,直往顾云清心口扎。

  在场的夫人们都是正妻,连妾室都看不上,更何况连个名分都没有的婢女。

  感受到周围看笑话般的眼神,顾云清有些难堪,不知所措。

  偏偏这样的姿态,愈发显得可怜。

  沈晖不知何时来到门外,撞见这一幕,顿时怒火冲天,气愤冲进来。

  一把拉住了顾云清的手腕。

  “长公主,你别太过分了!”他气势汹汹,语气凌厉。

  说完,便拉着顾云清转身离开。

  众人见状都忍不住为长公主鸣不平,“这沈晖当真是不分青红皂白。”

  “这表妹目的达到了,是装可怜给沈晖看呢。”

  被拉走的顾云清还有些慌张,回头看了一眼,那泛着泪光的眼底,分明透着得意。

  仿佛已经胜利。

  宋尽欢波澜不惊的眼底只有几分不屑。

  不在乎的人,就如随手可弃的破手帕,谁爱捡谁捡。

  顾云清被沈晖气冲冲地带走,嘴角止不住上扬。

  到了无人之地,沈晖转身看着她,心疼地抚过她的脸颊。

  “你明知道宋尽欢是什么样的人,为何还要去招惹她,那些武将夫人个个刁钻,说话不饶人,你何必去自讨苦吃!”

  顾云清愧疚地低下头,声音哽咽:“对不起,我给晖哥哥添麻烦了。”

  “我只是想讨好长公主,她若是消了气,你也不必再为两个孩子头疼。”

  “况且因为我得罪了荣安侯府,害得晖哥哥在外头做事也多番受阻,我想为晖哥哥做点什么,弥补一下我的过错。”

  听到这些,沈晖心中更是自责愧疚。

  将她拥入怀中。

  “是我对不住你,你一个弱女子,本不该背负这么多,是我没保护好你。”

  沈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顾云清过上好日子,让她当正妻!

  “有晖哥哥这句话,我付出再多也值得。”顾云清感动不已。

  ……

  翌日。

  晴空万里。

  皇帝早早带着人去骑马打猎,活动筋骨。

  宋尽欢则与陆夫人她们去了相约好的桃花林里,下棋饮茶。

  江晴绾和陆沁就在附近采花跳舞,十分欢乐。

  春日桃花开得正盛,满目嫣红,风中都带着清新花香。

  在这桃花林中一坐,烦恼尽消。

  另一片狩猎的树林里,沈书砚和宋元奉策马而至,停了下来。

  回头看,果真甩掉了护卫。

  “我先到的,我赢!”宋元奉气喘吁吁的,语气霸道。

  “无赖,分明是我在你前面!”沈书砚不服气。

  宋元奉冷哼一声,“那再比一次!”

  他才不会输给沈书砚。

  沈书砚眼珠一转,“再比一次可以,就比射猎,看谁猎到的动物多!”

  宋元奉果断应下,“行!”

  沈书砚再次策马,“树林深处猎物多!”

  宋元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追了上去。

  后方很快又一匹马追了上来,马蹄声伴随着石山鸣急切的呼喊声:“那边是狼群出没的林子,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