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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光锻!

  而顾云清腰间挂着的香囊,上面绣着桂花。

  宋尽欢猛地攥紧了手指。

  顾云清察觉到宋尽欢的视线停留在她的新衣上,连忙恭敬行礼,“多谢公主赏赐,民女还从未穿过这样好的衣服。”

  “民女自知不配,今日也就图个新鲜试一试,待会就收起来,定会好好珍藏。”

  她知道这样穿太过惹眼了,长公主肯定会嫉妒。

  但她也没想到能在梅园遇到长公主。

  “是宋月疏送你的?”

  顾云清点点头,“是二小姐送民女的生辰礼。”

  生辰礼!

  宋尽欢切齿,“你生辰不是早就过了吗?”

  那次宋月疏还把她的长渊琴拿去送了顾云清。

  顾云清脸色微微一僵,解释道:“生辰是过了,二小姐是补送上回的。”

  补送?

  宋尽欢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香囊上,一看那就是宋月疏的绣工,原来缝了几天的香囊,是送给顾云清的。

  她们相识才多久,宋月疏便有如此心意,送这送那。

  可她们母女一场,自己却从未收到过宋月疏的任何礼物。

  只有她在无止尽的付出,给他们一切最好的。

  他们不是不会爱人,只是爱的不是她。

  “顾姑娘好福气。”宋尽欢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宋尽欢离去的背影,顾云清得意挑眉,她就是有笼络人心的本事。

  宋尽欢的至亲,都是向着她的!

  宋尽欢输得彻底。

  回到房中不久,江晴绾拿着账册前来,“公主,府里近日该准备年关所用之物了,还是按照往年的份例采办吗?”

  宋尽欢淡淡道:“今年节省着些,下人们的冬衣被褥不能短缺,府里的炭火也照例,其他的,都免了。”

  江晴绾点点头,其实近几个月公主府的开销就已经缩减了很多,她看账便瞧出来了,所以特地来问问。

  忽然想到什么,江晴绾又问:“那驸马和公子小姐的冬衣?”

  “去年的还能穿,不必裁新。”

  “是。”

  ……

  阴雨绵绵,令人怅然,大清早传来的坏消息更是让宋尽欢不安。

  曹老将军和独孤予在途中遭遇山匪袭击,死伤无数,二人皆生死不明!

  “殿下不必着急,应国公也已经得知消息,已经带人亲自出发了。”

  应无澜亲自前去接应,宋尽欢的确不必再跟去。

  但心中仍旧不安。

  “江晴绾呢?”

  云烬一怔,“她已经魂不守舍一早上了。”

  闻言,宋尽欢想了想说:“让她准备准备,随本宫去庙里上香,为她外祖父祈福。”

  尽管天还未晴,是宋尽欢最讨厌的雨天,但冥冥之中有种感觉,驱使着她今日要出门上香祈福。

  马车上,江晴绾脸色煞白,魂不守舍。

  为了尽快出城,马车特地绕路,避开了人多的街道。

  马车穿过雨幕,前方街道上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阵阵急切的呼喊声传来。

  “救命啊!求贵人救命!”

  是个小丫鬟,慌张无措地在雨中拦下马车。

  “求借贵人马车一用!”

  “我家夫人有身孕,方才晕倒,已经快要生了!”

  闻言,宋尽欢下马车去看看。

  来到了一处铺子里,小铺子只有掌柜一个人,以及倒在地上的妇人,身下已有血迹。

  当宋尽欢看清那妇人的相貌时,不由得一惊。

  “沈晖的三叔母?”

  宋尽欢与这谢氏并没有见过几面,但相貌气质都让宋尽欢印象深刻。

  一旁的丫鬟莲儿连忙跪下磕头,“求长公主救救我家夫人!”

  宋尽欢没有丝毫犹豫,“先救人,云烬,把她抬到马车里。”

  随后云烬与掌柜一同将谢氏抬上了马车。

  宋尽欢吩咐:“回公主府!”

  浑身湿透的莲儿大惊,“公主……”

  宋尽欢将干净的毯子给谢氏盖上,沉声道:“只有去公主府才能救她。”

  “若回沈家,能请多好的大夫?”

  一句话,让莲儿无话可说,再次跪下,感激万分,“多谢长公主出手相救!”

  车夫也知情况紧急,快马加鞭地赶路。

  江晴绾见莲儿冻得发抖,便将自己的斗篷给莲儿披上,莲儿泪眼朦胧,“谢谢妹妹。”

  回到公主府,立刻安置好了谢氏,传来了魏大夫。

  隔着屏风,魏大夫语气有些沉重:“公主,这妇人情况有些糟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还得要个稳婆和太医。”

  宋尽欢没有犹豫,当即吩咐人去请稳婆和太医。

  府里有经验的尹嬷嬷也来帮忙,让人准备热水剪刀。

  看着府里上下这样忙碌着,江晴绾心中感慨,公主那样厌恶沈家,却还是愿意帮沈晖的三叔母。

  细雨吹进屋檐,寒意侵袭,宋尽欢怕开着房门会让谢氏受寒,便在屋外等着。

  莲儿不愿离开半步,浑身湿透也不去换衣服,江晴绾便准备了个暖手炉给她。

  宋尽欢问道:“你家夫人月份这么大了,为何还要出门?”

  莲儿委屈地咬住唇,“夫人有身孕以来,一直在干活,就连月子里,也没歇着。”

  “家里拢共就三五家铺子,非让夫人去收租,租金一年比一年高,这钱难收,收不回就给夫人甩脸色。”

  只这一桩事,众人就听出了谢氏在沈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宋尽欢眉头紧锁,若没记错,这是谢氏第三胎了,前面已经有两个女儿。

  但这一胎,难产太久,生下来是个死胎。

  明年谢氏还会怀上一胎,但那一胎生下来之后,元气损耗过重,已年过四十,身体本就恢复得慢,没能给沈家生个儿子,沈家也舍不得给她花钱用好药材调养身子。

  生完孩子半年,就油尽灯枯了。

  谢氏父兄皆在朝为官,但不在京都城,官职也不大。

  隔了一年,谢父在当地做出政绩,升迁赴京,才知自己女儿已经没了。

  沈家一直瞒着谢氏的死,且以孩子多唯由,从谢家那儿要了不少钱。

  谢父差点气到吐血,豁出去要为女儿讨个公道。

  但那时沈家背靠长公主,沈家的权势已非谢家能撼动,不知沈家用了什么手段,后来谢家父子官场被捉把柄,双双流放,此生不得再入京。

  思及此,宋尽欢心中有愧。

  她虽没有参与,但沈家毕竟是靠着她才有了权势,害了谢家。

  所以在铺子里看到晕倒的妇人是谢氏时,她没有犹豫,就把她带了回来。

  带回公主府,有最好的大夫和稳婆,用最好的药材,说不定能保下这个孩子。

  正这时,下人来报:“公主,驸马带着沈家一大家子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