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家就显得冷清许多。

  沈晖和沈月疏被送回来之后,一直在养伤。

  顾云清忙前忙后的照应着,还要应付沈月疏哭个没完没了。

  “娘怎么对我如此狠心,有了妹妹真的不要我了吗……”

  想到彻底惹怒了方凌彦,今后再想跟他说句话都难了。

  沈月疏就更加伤心。

  顾云清叹息道:“我也没想到你娘对你这么狠,心疼一个外人也不心疼心疼你。”

  “那宋晴绾比你好在哪儿,怎么就讨得长公主欢心呢。”

  “方凌彦多好的家世人才,宋晴绾哪儿配得上。”

  提起此事,顾云清心中也生气,那是兵部尚书之子,正是个拉拢的好机会。

  若能撮合方凌彦与沈月疏,那今后他们也能多一个靠山。

  家世地位高都没用,手里有兵权才最重要。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他们俩的婚事是板上钉钉,但没想到,长公主竟然宁愿把这么好的亲事给宋晴绾,也不给亲生女儿。

  不过也是沈月疏无用。

  次次都搞砸。

  也不知道沈月疏还能再嫁个什么人家。

  这时沈书砚来了,“清姨,我选了个黄道吉日,劳烦你布置布置府里,我要与景兰成婚。”

  闻言,顾云清脸色一沉,“你爹还重伤卧床,这个时候不宜操办婚事吧。”

  “但我与景兰的婚事也不宜拖下去了,一切从简尽快办吧。”沈书砚态度坚定。

  给了景兰一个名分他就要安心习武,明年考个武状元。

  顾云清劝不住,只好着手安排。

  而公主府里,宋尽欢也已经命人准备着嫁妆。

  厚厚的册子,每一样都是宋尽欢亲笔写上去的。

  “这些想必够了。”宋尽欢写完最后一样,缓缓放下笔。

  云烬笑道:“已经非常丰厚了,再富贵的人家也极少准备这么丰厚的嫁妆。”

  “那殿下打算何时与方家议亲?”

  宋尽欢淡淡道:“不急,提亲自然是要方家来提,方凌彦若有心,自会催促他家里人。”

  “反正准备嫁妆也要些时日。”

  说完,宋尽欢合上册子,又问:“沈家那边情况如何?”

  云烬答道:“沈家所有的商铺都已查封,沈天墨的生意也都被迫关门了,整顿数月,够他们喝一壶了。”

  “沈家在准备沈书砚的婚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

  “那个景兰,可不是个善茬。”

  宋尽欢淡然一笑,“若是善茬就不会盯上沈书砚了。”

  沈书砚成亲这日,宴会不算热闹,一切从简,也没有八抬大轿与迎亲队伍。

  过往沈家往来的人情,得知沈书砚娶的是个青楼女子后,大多都没有来赴宴。

  但沈书砚和景兰却是丝毫不在乎。

  景兰有了名分。

  第二天,沈书砚和景兰就带着孩子来到了公主府。

  “娘,我带景兰和煜儿来看你了。”沈书砚在门外喊道。

  宋尽欢得知他们二人来了,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见。”

  拖家带口的来找她,什么目的她还不知道吗。

  丫鬟去回绝之后,沈书砚却不肯离去,直接跪在了门外,“娘,煜儿出生几个月,娘还没见过他,娘就见一见吧。”

  “我与景兰已成婚,这个孩子名正言顺是**孙子啊。”

  这时,抱着景兰的孩子也跪了下来。

  态度十分诚恳。

  “我知道我身份低微,没资格进公主府的大门,但这个孩子,也是长公主的血亲,长公主就看看孩子吧。”

  “我不进去。”

  宋尽欢在院子里听见了这话,冷声吩咐:“轰走,别在外头丢人现眼。”

  她不是刘江玉,对孙子没有执念。

  若是让这小孩进了公主府大门,那就代表她认下了这个孙子。

  儿子她都不要了,还要这个孙子?

  很快,外头的侍卫便将沈书砚三人给轰走了,沈书砚气愤不已,还在嚷嚷着什么。

  “娘,你对宋晴绾都那么好,为何对亲生儿女如此狠心!这是你亲孙子啊!”

  沈书砚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当初景兰有了身孕,他日日夜夜担心会是个女儿,担心娘会不喜欢。

  万幸景兰争气,生的是个儿子。

  想着与景兰成了亲就带孩子认亲,却没想到,连公主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景兰安慰说:“长公主不愿接纳我们,想必是介意我们跟沈家的关系。”

  “什么时候与沈家断了关系,或许就能回公主府了。”

  沈书砚眉头紧锁,“道理我明白,但沈家的家产都是我的,怎能与沈家断了关系?”

  景兰答道:“家产都拿到手里,再断关系不就行了吗。”

  “若是不争,你爹将来有了别的孩子,你的家产也会被旁人分走的。”

  沈书砚神情凝重,“这倒是。”

  “清姨是生不了了,但还有个顾小蔓。”

  说完,沈书砚眼底泛过一抹寒意,扶着景兰回了沈家。

  恰巧回沈家打算去看看爹时,在房门外听见顾小蔓在跟爹说话。

  “姐夫,你可要快点好起来,今日大夫给我把过脉,我有身孕了。”

  闻言,沈晖激动地要从床上起来,“当真?”

  顾小蔓满面喜色点点头,“这种事怎么敢骗你。”

  “太好了。”沈晖面容憔悴,却难掩喜色。

  “让云清来,我交代几句,定要让你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

  顾小蔓有些顾虑,又说:“我担心姐姐会不高兴,不如告诉姐姐,我这个孩子生下来,无论是儿是女,都让她养。”

  “她就是这孩子唯一的母亲。”

  闻言,沈晖有些诧异,欣慰地拍拍她的手,“你这样体贴用心,云清有你这样的妹妹,是她的福气。”

  顾小蔓轻轻靠在他怀里,“只要能跟姐夫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孩子是谁生的才更重要,管谁叫母亲,有什么要紧呢。

  血脉相连的感情,是斩不断的。

  只要能留在沈家,有个名分,这些都不重要。

  房门外,沈书砚听见这话,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当天,顾云清来到房间时,沈晖便将顾小蔓有了身孕之事告诉了她。

  也告诉她,孩子生下来归她。

  让顾云清没有理由拒绝。

  可心里却始终有根刺。

  她要的是孩子吗?她要的是自己的孩子!

  长公主生了,景兰也生了,就连顾小蔓这短短几个月,也怀上了身孕!

  就她生不了孩子!

  回到房中,顾云清越想越气,狠狠摔了桌上的茶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