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雪染被吓得直躲,哭喊道:“你走开!”

  许大人连忙护住了刘雪染,怒骂石山鸣,“畜生!你还想威胁她不成!”

  石山鸣委屈不已,“我真的没有!我与许家小姐不过几面之缘,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怎么会平白无故去做这种事?”

  这时宋尽欢打断了他们,她看向刘雪染,“据你所言,从他们闯入到你晕倒,期间都没有任何宫女进来吗?”

  “清泉阁的汤池男女分开,隔着一个花园和院墙,即便他们翻墙而入,也该有人看到才对,竟无人阻止?”

  “这期间你们可曾呼救?无人来吗?”

  清泉阁因为是汤池,所以只有外面有侍卫把守,里面只有宫女伺候。

  清泉阁虽大,但在里面呼救的话,外面是能听到的。

  刘雪染摇摇头,“呼救过了,但一直没人来。”

  宋沉当即下令:“查,今日清泉阁当值的侍卫和宫女,都去了何处!”

  很快,便有了结果。

  荒唐的是,当值的侍卫正是被许大人所杀的两个。

  清泉阁外有侍卫巡逻,但恰好出事时,他们隔得远,并未听到呼救。

  至于清泉阁内的宫女,都十分巧合的被别的事情拖住了,或是去取干净衣服,或是在准备泡汤的花瓣。

  起初有宫女随身伺候着,但刘雪染说无需伺候,便各自去忙了。

  而她们身处清泉阁内,都说没有听到任何呼救声。

  这实在是太蹊跷了。

  证据不足,宋尽欢问:“本宫可否去看看许潋英?”

  她想听听许潋英怎么说。

  但刘雪染立刻反对,“不行!长公主,潋英受到很大的刺激,已经有寻死的念头,不能再提起这件事刺激到她了!”

  许大人也红了眼眶,“长公主,不能因为你跟石家关系好,你就极力包庇这小畜生!”

  “若他真没去过清泉阁,又怎会连自己身在何处都说不出来!”

  闻言,石山鸣攥紧了拳头,咬牙道:“我真没去清泉阁,我在与人切磋比武。”

  “与谁切磋比武?他可为你作证!”宋尽欢连忙开口。

  石山鸣眼神黯然,“沈书砚。”

  他之所以没说,就是因为知道说了也没用,沈书砚不会为他作证的。

  说起切磋也不恰当,算是打架。

  而且是他打沈书砚。

  宋尽欢一惊,“沈书砚?当时本宫瞧见了你们,他想找你切磋,但你没理他。”

  沈书砚便解释说:“我走了之后,沈书砚又追了过来,骂我是个懦夫,说我不敢与他比,就是怕输给他,还非要说我暗算他,还想搜我的身,说我身上藏了暗器。”

  “我被他烦得实在是忍不了了,就揍了他。”

  “他现在鼻青脸肿的。”

  闻言,宋尽欢立刻让人将沈书砚带了过来。

  沈书砚的确是鼻青脸肿出现在殿内,但当问及他脸上的伤是谁打的时。

  沈书砚却说:“没人打我,我自己摔的。”

  “不是石山鸣打了你?”宋尽欢追问。

  沈书砚一反常态,语气轻松道:“怎么会是他,我们交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况且他也不愿意跟我打。”

  宋尽欢不禁蹙眉,“本宫见到你们之后,你与沈书砚没再见过?”

  “没有,他不愿意跟我切磋,我就干别的去了。”沈书砚语气淡然。

  石山鸣听到这话并不吃惊,他知道沈书砚不会为他作证的,但听见这话仍旧气愤不已。

  “撒谎成性!”

  许大人激动怒道:“陛下,长公主,根本无人能给石山鸣作证!他在说谎!”

  “这证据还不够确凿吗!”

  “求陛下还我女儿一个公道!”说着便跪下重重磕头。

  宋尽欢心情复杂,如今这些证据对石山鸣十分不利,但她又确实不愿相信石山鸣会做这种事。

  “许大人稍安勿躁,此事朕必定给你个交代!干系重大不能冤枉了任何一个人,需要两日时间查清!”宋沉安抚道。

  “你先回去吧。”

  听见这话,许大人也没有再纠缠,“好,那臣就等着两日后的结果!”

  无论如何,他都要给女儿讨这个公道!

  许大人将刘雪染一起带走,沈书砚也退下,石山鸣则单独看押了起来。

  宋沉将此事交给了应无澜去查,宋尽欢也就回春水阁了。

  傍晚后,应无澜来春水阁陪宋尽欢用晚膳。

  宋尽欢问了一下,“石山鸣的事调查得怎么样?”

  “此事颇多蹊跷,事发情况无人目睹,现在所说的,都是刘雪染一人看到的。”

  “若是能见一见许潋英就好了,听她亲口说一说当时的情况。”

  宋尽欢若有所思点点头,“我今日也是这样想的。”

  “疑点太多。”

  “最古怪的就是,里面呼救怎么能没人听到呢。”

  “我今日还让晴绾去试了一下,在清泉阁里头大声呼救,外面是能听见一点声音的。”

  “而在清泉阁内的宫女也应该听见声响,但是竟然都没听到。”

  十几个宫女,不可能全都说谎。

  事情的关键还是在许潋英和刘雪染身上。

  应无澜缓缓开口:“我查了下刘雪染,她与许潋英是闺中密友,两家也是世交,来往甚密。”

  “过往也没有任何仇怨,许大人把刘雪染也当亲生女儿对待,两人都是文德书院的学生。”

  “太医说,许潋英受到极大的刺激,有些神志不清了,但凡是男子靠近都会反应激烈,甚至会胡乱攻击人,就连许大人都无法靠近,只有刘雪染能亲近她,给她喂药。”

  “想听许潋英亲口说当时情况,怕是很难了。”

  闻言,宋尽欢思索一二,问道:“让太医开些宁神的药,明日晴绾去试一试,看能不能接近许潋英。”

  “也好,试试吧。”应无澜颔首应下。

  第二天,宋晴绾早早来到许潋英房门外。

  见到刘雪染陪着许潋英,与许潋英说说笑笑的,状况看起来不错。

  宋晴绾正要进去时,刘雪染走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郡主,潋英现在还不太能接纳别的人,你这一身打扮气势过于凌厉,我担心……”

  闻言,宋晴绾低头看了一眼,“那我换身衣服。”

  刘雪染点点头,“若是有素净温柔些的就好了。”

  宋晴绾立即回去换了身白衣,摘掉了些首饰,看上去温柔近人,想必这就不会吓着许潋英了。

  进入房间,她缓缓来到床边坐下,“潋英,我给你带了点鸡汤,你尝尝?”

  她将汤药递上前。

  许潋英面容憔悴地靠在床头,听见声音转头看了她一眼,原本还平静的模样,顷刻间犹如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瞪大了眼睛,情绪激动,“你滚!你滚!”

  她猛地打翻了宋晴绾手中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