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内,权贵夫人千金们的小宴会还在继续,比往日多了些笑谈。

  沈月疏试图融入她们。

  岂料大家见到她,便问:“你是沈晖那个女儿?”

  沈月疏点点头,“是。”

  “原来是他的女儿啊。”

  意味深长地一句话后,众人相视便笑了起来,让沈月疏脸颊有些发烫。

  “那怎么了?”沈月疏有些生气。

  一夫人笑笑说:“你还是去别处吧,免得坏了我们的名声。”

  世家大族最重清誉,往来结交什么样的人,都是有讲究的。

  沈晖不能结交,这沈晖的女儿自然也别来沾边。

  沈月疏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是沈晖的女儿有什么好笑的!

  可她逛遍了整个行宫,竟无一人愿意与她说话。

  提起沈晖的女儿,眼里就难掩嫌弃之色。

  只有陆沁还愿意跟她说话,但陆沁笑话说:“你要想在行宫待下去啊,就别提你爹了,你爹那名声,狗都嫌弃。”

  “跟着他姓,可真丢人。”

  陆沁说完也走了,也不愿和她待在一处。

  沈月疏有些崩溃。

  她好不容易才改姓了沈,现在却说跟爹姓丢人?

  ……

  几日后,行宫内仍旧是风平浪静。

  顾云清锲而不舍的讨好太后,尽管被太后当做下人使唤,也依旧没有放弃。

  这天皇帝外出狩猎,打了不少猎物。

  夜里观雨阁继续设宴,载歌载舞。

  宋尽欢并未参加,皇帝询问缘由,宫女答道:“长公主白天不小心脚滑摔了一下,动了胎气,只能卧床休息。”

  宋沉一惊,连忙问道:“太医看过吗?可严重?”

  “回禀皇上,没有大碍。”

  “那就好,让长姐好生休息吧。”

  在场之人都听见了这话。

  应无澜心中生出一丝担忧,白天不小心摔了?怎么没告诉他。

  就在他起身准备去春水阁看看时。

  忽然有侍卫跑来,递上一根金针,压低声音禀报道:“后山竹林有可疑之人,金针出现了!”

  闻言,应无澜立刻带人赶往后山竹林,也留了大量的人手把守观雨阁,尽量不惊动陛下和太后。

  就在应无澜离开后,一个太监悄悄离开观雨阁,前往了春水阁。

  宋晴绾站在门口吩咐宫女:“你们两个去烧壶热茶。”

  “你们去给长公主炖点鸡汤。”

  “还有你们也别闲着,长公主想吃红薯,去烤两个来。”

  人差不多都派出去了,宋晴绾便亲自去守着长公主的药。

  昏暗中,一个黑影轻功跃入院中,正好躲开了宋晴绾的视线,悄悄潜入了房间里。

  推**门,床上的人还睡着,盖着被子,但腹部隆起。

  真是天助我也!

  太监得意一笑,拔刀缓缓走到床边,狠狠刺去。

  ……

  竹林中,应无澜追击那黑衣人片刻,便发觉黑衣人故意在竹林里兜圈子。

  他猛然警觉。

  调虎离山!

  心中一紧,火速调头赶往春水阁。

  当他冲进春水阁,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暗道不好,立刻跑进了房间里。

  冲进房门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让他惊住了。

  只见云烬正将一个太监捆了起来。

  太监已被打得鼻青脸肿。

  而房里没有别人。

  “长公主呢?”应无澜四下张望。

  这时,宋尽欢从院子另一侧走来,“在这儿呢。”

  宋晴绾搀扶着她。

  “你没事吧?今夜刺客出现了!”

  宋尽欢看向房里被绑起来的太监,“这不就是吗。”

  “本宫装个病,果然上钩了。”

  闻言,应无澜微微一惊,“你装的?”

  “这多危险啊,万一……”

  应无澜有些着急。

  宋尽欢拉住他的手,“你来。”

  说罢她转头吩咐云烬,“看好了,别让他自尽,好好审问。”

  “是!”

  随后宋尽欢拉着应无澜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的角落,在一棵大树和草丛后面,有一块木板,木板拉起,里面便是个暗道。

  楼梯不算高,宋尽欢尚且能走。

  带着应无澜穿过暗道后,上楼梯,打开暗格,已经身处另一个房间。

  房里还放着饭菜和热茶。

  “这里是……”

  宋尽欢淡淡道:“春水阁的隔壁小院。”

  “这些日子,我没住春水阁,都是住在这儿的。”

  “今日陛下设宴,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引蛇出洞,临时想的主意,没来得及告诉你。”

  “云烬这两日已经回来了,只不过没露面,所以我是安全的。”

  “我说了不会拿孩子开玩笑。”

  “可不是故意瞒着你。”

  听完这番解释,应无澜也就消气了,只是有些疑惑,“这行宫几年前来过,何时有的这地道?我怎么不知。”

  宋尽欢取出一张地图给他,“新修的。”

  “行宫里这样的地道和密室还有好几处,若出现危急情况,可以用得上。”

  云烬离开这么久,其中一件事就是带人挖地道去了。

  “暗道位置我都记下了,你也记一下,这地图最好是烧了,免得落入敌人之手。”

  应无澜快速地记下了暗道和密室的位置,便将地图放到烛火上,点燃烧尽。

  “你连密室和暗道都挖好了,看来知道这里一定会出大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探子并未收到半点消息。

  “等安全回京我再告诉你。”宋尽欢还没想好怎么解释重生之事。

  应无澜无奈,只好答应,“那说定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外头的刺客抓住了没有。”

  随后应无澜便离开了。

  宋尽欢也回到春水阁,看云烬审问那太监,已经从他身上搜出了金针暗器。

  云烬的手段,没一会太监就招了。

  “我们是地煞门的人,地煞门以金针为武器,也以金针为暗号,我不知道我的同伙都是谁,只知道这次行动有百来人。”

  “我们若有任务,是以金针为暗号进行联络,每个人接收任务的方式各不相同,所以我提供不了什么线索给你们。”

  闻言,宋尽欢问道:“那你是怎么接到暗杀本宫的任务的?”

  太监答道:“多日前的夜里,一枚飞针带着任务纸条,射在了我的窗户上。”

  “哪天夜里,说明白!”云烬厉声呵斥。

  “就是捉奸的那天夜里。”

  闻言,宋尽欢一怔,眸光深邃。

  “这么说,派发任务的那个人,知道你们所有成员的身份。”

  太监点点头,“是,掌使才能知道所有人的身份。”

  “那你是怎么进地煞门的?”宋尽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