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诧异挑眉,“你?”

  连石山鸣三招都挡不住。

  沈书砚紧握起拳,斗志满满,“若明年我考上武状元了,娘有何奖赏?”

  宋尽欢不假思索,“若你能考上武状元,那你想要什么都行。”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即便沈书砚天赋异禀,并且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勤学苦练,也不可能打得过石山鸣。

  方才沈书砚膝盖忽然疼痛,想必就是之前留下的病根。

  之前给沈书砚的那些药膏,都是有毒的,长期涂抹,能减轻疼痛,但也让伤难以痊愈。

  平日里走动或许不会察觉。

  但动起武来,就会像刚刚那样,疼痛难忍。

  可以说沈书砚已经是个废人了。

  武状元,永远只能存在于梦里。

  “真的?我想要什么都行吗?”沈书砚眼眸一亮。

  宋尽欢点点头。

  沈书砚当即便说:“若我考上武状元,我要回公主府!还有景兰和我们的孩子,我要给他们一个名分!还要给他们一部分家产……”

  见他滔滔不绝,宋尽欢赶紧打住,“行了,等你考上了再提也不迟。”

  沈书砚暗暗立誓勤加练武,明年一定要考上武状元。

  宋尽欢久坐后有些累,便起身走走,离开了校场。

  远处张白鹭和宋晴绾她们在打马球,十分欢乐。

  而沈月疏只能远远站着看着。

  转头发现宋尽欢后,沈月疏快步跑了过来,红着眼眶哽咽道:“娘,你是不是有了弟弟妹妹就不要我了?”

  宋尽欢见她这样,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然呢?”

  沈月疏不甘心地哭着质问:“可我是**亲生骨肉啊,凭什么不管我啊。”

  她此刻才清楚的意识到,离开公主府的几年,她失去了些什么。

  曾经她与陆沁是最好的朋友,如今她们都长大了,成熟了,陆沁也不再对她甩脸色,可她们却永远也回不去了。

  不光是学识,才艺,她们之间仿佛已经隔着一条鸿沟。

  宋尽欢见她如此伤心,不禁开口:“那我问你,改姓宋可愿意?这辈子不与顾云清和你爹联系,与他们断绝所有关系!从今以后你就没有爹,不再与他说一句话。”

  “你若发誓能做到,我可以让你回来。”

  听到这个条件,沈月疏怔了怔,犹豫了。

  见沈月疏半晌都没有答话,宋尽欢有些失望,“你还是有爹就够了,不需要我。”

  沈月疏连忙开口:“可是爹没错呀……为什么要与他断绝关系?”

  “若我们都不要爹了,那他一个人多可怜。”

  听着这话,宋尽欢嗤笑一声。

  当初沈月疏跟沈晖离开时,可没觉得她一个人可怜。

  跟着沈晖走就能义无反顾,跟她走却犹犹豫豫。

  足以看出她和沈晖在沈月疏心中的份量高低。

  宋尽欢也不再多说,“你爹可怜,那你陪着他吧,也别怨天尤人的,路都是你自己选的,我给过你不止一次机会。”

  “人不能太贪心,这也要那也要。”

  说完,她转身离去。

  沈月疏站在原地,泪眼朦胧,她只是想回到从前一家团聚的时候,很过分吗?

  ……

  傍晚。

  观水阁晚宴。

  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身着青衣的舞姬们挥舞着水袖,轻盈曼妙。

  晃眼一看,宋尽欢不禁觉得有些眼熟,若不是青穗正被关在公主府的密室里,差点要把这舞姬认成青穗了。

  就在这时,宫女上酒,舞姬水袖一挥,不慎打翻了宫女盘中的酒壶,砸在桌上,弄脏了应无澜的衣服。

  舞姬仓皇跪下,“陛下恕罪,应国公恕罪!”

  皇帝淡淡挥手,让她们退下。

  随后更换了舞姬,继续表演。

  应无澜默默起身去更衣。

  宋尽欢并未留意,一会后,却有个宫女上前,“应国公请公主前去偏阁一坐。”

  宋晴绾搀扶着她起身离开了宴会。

  前往偏阁。

  却在靠近房间时,微开的窗户里,却有两个暧昧紧贴的身影。

  宋尽欢眼眸一冷。

  是那个舞姬,和应无澜。

  “应国公,将奴婢叫来此地,只是为了让奴婢给应国公更衣吗?”舞姬娇滴滴的说着,手指勾着应无澜的腰带。

  应无澜眸光深邃,手掌抚上舞姬的脖颈,“不是你引我过来的吗?”

  “若是应国公不嫌弃,奴婢愿伺候应国公。”舞姬贴身上前。

  宋尽欢站在外头静静看着,什么人,将她引来只为看这个?

  就在这时,应无澜忽然手中力道一紧。

  咔嚓一声。

  猝不及防的,舞姬被拧断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

  宋尽欢微微一惊。

  这才上前推门而入。

  “叫本宫来,是为了让本宫看这个?”

  应无澜对于她的到来并不惊讶,院中有脚步声时他就听出来了。

  宋尽欢有身孕脚步慢又重,一听就能听出来。

  应无澜蹲下身,从舞姬的腰带里翻出了三根金针,“你看。”

  宋尽欢微眯起眼眸,“金针。”

  “你怎么发现的?”

  应无澜沉声道:“这么多年来,没有哪个女子敢对我投怀送抱。”

  “这舞姬跳舞之时,便不止一次朝我暗送秋波,必有目的。”

  “看吧。”

  宋尽欢竟从他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得意,不禁夸赞道:“应国公还真是敏锐。”

  “方才不是你派人叫我过来的?”

  应无澜摇摇头,“不是我。”

  他顺势过来就是怀疑舞姬有问题,怎么还会让宋尽欢来接触这么危险的人呢。

  宋尽欢若有所思,“那就是舞姬的人,叫我过来,能起什么作用?”

  应无澜当即回答:“这还不简单吗?离间你我。”

  “你敢说你看到刚才那一幕不生气?”

  “兴许是针对你腹中孩子,也兴许是针对你我,但不管怎么样,幕后之人跟这金针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里,应无澜心情沉重了几分,此次来行宫的人都是彻查过的,但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混进来了杀手。

  更让他担心的是,他们对这金针的来历一无所知。

  见他忧心,宋尽欢缓缓开口:“夜里戒严,务必小心。”

  前世她动手之前,便有数名禁军校尉离奇死亡,尸体上都发现了针眼。

  之前没想过是怎么被杀的,但金针出现后,这一切就能联系起来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应无澜心中一直有这种感觉。

  宋尽欢想了想,说:“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吧,夜里千万小心,禁军校尉,守护行宫安危的,可能都有危险。”

  “使用金针的刺客,不止一个。”

  只是可惜,纵使她重生而来,她也不知道这金针刺客是从哪儿来的。

  应无澜认真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