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清将刘映水的尸身带回去后,连夜去了定王府。

  天一亮,长公主腹痛难忍,接连请了好几位太医。

  消息也传到了宫里。

  定王刚准备进宫,却已经听说公主府的消息,只得放弃,“现在进宫无用了。”

  “长公主的胎有任何问题,你娘是罪魁祸首。”

  “讨不了公道。”

  闻言,顾云清脸色惨白,眼眶一红,“我娘就这么白死了吗……”

  宋世渊无奈道:“你娘做这种事,就是不占理的,我要如何去帮你讨公道呢。”

  “回去让你的家人都安分些,不要去做傻事。”

  顾云清悲痛落泪。

  她离家太早,与家人多年未见,在这偌大的京都城里举目无亲,便是在刘江玉身边也觉得生疏,这么多年唯一的期盼就是能与家人团聚,带他们过上好日子。

  可如今,才短短几个月,弟弟和娘都惨死了。

  “就因为她是长公主,所以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我要让她付出代价!”顾云清咬牙切齿,心中不甘。

  宋世渊坐着轮椅转头离开,淡淡道:“我说过了,要从两个孩子身上下功夫。”

  “但你是搞得一团糟啊。”宋世渊叹了口气。

  顾云清悲痛之中,快步上前跪下,“还请义父指点!”

  “长公主已经跟两个孩子断绝了关系,她不在乎这两个孩子了,我也没办法啊。”

  用孩子能拿捏住母亲。

  这个道理她明白。

  可是长公主简直就是铁石心肠,根本不为所动,两个孩子拿捏不了她。

  宋世渊问她:“长公主为何放弃了两个孩子?是因为她已经又有了身孕。”

  顾云清眼眸一亮,一下子就明白了。

  可是长公主不出府,根本动不了她分毫。

  思来想去,只能借他人之手。

  ……

  午膳后。

  定王来了公主府。

  宋尽欢虚弱地坐在床上,“王爷怎么来了。”

  宋世渊关切道:“今日来了好几个太医,情况如何?没有伤着孩子吧?”

  宋尽欢摇摇头,“已经无碍了,这么点小事,不必劳烦王爷亲自来的。”

  太医来看过,陛下还命人送了许多药材和补品。

  定王面色凝重,“尽欢,你我非要如此生疏吗?”

  宋尽欢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王爷是为了顾云清来的吧?”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王爷若要管,就是要与我为敌了。”

  定王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劝劝你,得饶人处且饶人,权当为你腹中的孩子积福了。”

  宋尽欢淡淡道:“孩子的福我自会去积,无需王爷提醒。”

  见她这般态度,宋世渊有些失望,“皇叔只是希望你好而已。”

  “罢了,皇叔不该来碍你的眼。”

  说完便坐着轮椅离开了。

  宋尽欢收回目光,神情冷冽。

  ……

  翌日。

  沈书砚带着景兰来到了公主府。

  景兰大着肚子已经快要生了,走路十分不便。

  宋尽欢见状,问道:“你将她带来做什么?”

  沈书砚恳求道:“娘,景兰快要生了,我有些不放心,想让她住到公主府生孩子,有魏大夫看着,我也放心些。”

  闻言,宋尽欢眸光一闪。

  “住到公主府生孩子?”

  沈书砚连忙跪下,“娘,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我知道错了。”

  “景兰怀的毕竟是您的孙子,能不能让她留在公主府?”

  宋尽欢轻嗤一声,“本宫的孙子?本宫可没认过。”

  “你二人还未成婚,让景兰住到公主府,名不正言不顺,回去吧。”

  沈书砚再次恳求,“娘,你就收留一下景兰吧,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我实在是不放心。”

  “不行。”宋尽欢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放心就多请几个大夫住在府里随时看顾,你是沈家人,这种事理应先找你爹,而不是来找本宫。”

  见娘怎么都不肯答应,沈书砚失落而归。

  下午时,沈月疏又来了。

  给宋尽欢送了个香囊,“娘,这是我自己学女红自己缝的,手艺还不太好。”

  “比不上江晴绾。”

  “但我会勤加练习的,希望娘别嫌弃。”

  宋尽欢看着香囊上的绣花,歪歪扭扭,能看出来是梅花,但针脚稀疏还漏针,着实是不堪入目。

  但沈月疏也从未学过女红,能缝成这样算不错了。

  “是有所求?”

  突然送东西,不可能没有目的。

  沈月疏语气诚恳:“娘,能不能让我回来住?”

  “我想陪在娘身边,照顾娘。”

  宋尽欢轻笑一声,“你们一个二个都想来公主府住,到底是想陪着本宫,还是舍不得公主府的荣华富贵?”

  这样锦衣玉食的日子,便是后宫许多娘娘们都羡慕不来。

  在沈家吃的苦头太多了,便会发觉公主府的好。

  沈月疏脸色一僵,“娘,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忽然一阵风袭过,宋晴绾打了个喷嚏。

  她拿起桌上的香囊闻了闻,总觉得有些奇怪,便打开取出了里面的香粉。

  “你干什么,别动我的东西!”沈月疏有些生气。

  她送给**,江晴绾凭什么随便碰!

  宋晴绾将香粉倒了出来,总觉得不对,但验不出来什么,便让人将魏大夫请了来。

  见状,沈月疏气恼不已,“你怀疑我做的香囊有问题?”

  “江晴绾你太过分了!”

  直至今日,她也不愿承认江晴绾姓宋,在她看来江晴绾始终是外人,比不了她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

  但魏大夫前来查验过香囊后,脸色一沉,“此物是哪里来的?赶紧扔掉。”

  “这香囊的布料被麝香浸染过,长期佩戴于身,伤及腹中孩子,可能导致胎儿不保。”

  话一出,宋尽欢脸色一变。

  “被麝香浸染过?”

  她眼神凌厉地看向沈月疏。

  沈月疏傻眼了,呆愣着久久没能回过神来,“怎么会呢……”

  宋晴绾赶紧将香囊拿去扔掉,又让人擦干净桌子。

  不禁有些后怕。

  这段时间她闻了许多麝香相关的东西,想要记住那个味道,以防出现在长公主身边,害了她和孩子。

  这香囊里虽然没有麝香,但浸染过麝香的味道,气味不明显,差点没闻出来。

  还好让魏大夫查验了一下,不然就危险了。

  “你走吧。”宋尽欢冷声开口。

  说完便起身回房。

  沈月疏心急如焚,“娘,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