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云清难以置信,“强迫哪家女子了?”

  何大人冷漠拒绝:“官府有权保护受害苦主的名声,无可奉告!”

  这时,顾文泽虚弱的声音传来:“是沈月疏,一定是她。”

  “但我没有碰她,连她手指头都没碰过!”

  顾云清脸色骤变,想到沈月疏找她告状之后哭着跑走,难道是跟长公主告状去了?

  难怪何大人罚得这么重。

  这何大人就是长公主的人!

  若此事是长公主插手,那她救不了弟弟!

  随即立刻转头离开,赶往定王府。

  顾云清走后,何大人面色一沉,“一百杖怎么还没完?”

  得到暗示的手下,立刻用尽全力,且逐渐偏移了下板子的位置。

  板子落在后背上,重击之下,打得顾文泽口吐鲜血。

  顾云清跪在定王府,恳求定王帮忙救她的弟弟。

  因为她还有亲人在世这件事也骗了定王,定王对此也多有不满,求了许久,才求得定王一块腰牌。

  当她带着腰牌赶往官府,要救弟弟的时候。

  官府门前,却只剩下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顾方启几人跪在尸体旁,哭得泣不成声。

  “我们顾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官府草菅人命,胡乱杀人!”

  顾云清踉跄了一步,险些晕过去,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她努力了那么多年,才终于当上沈晖的正妻,终于把家人接来过上好日子。

  这还没团聚几天,弟弟就没了……

  “爹,娘,先把弟弟抬回去。”顾云清红着眼眶上前,安抚爹娘。

  顾方启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怒斥道:“你不是郡主吗?怎么连你弟弟都性命都保不住?你有什么用啊!”

  顾云清红着眼眶,拉住**胳膊。

  娘悲痛欲绝之下,扇了她一巴掌。

  “你就不该答应他娶沈月疏!你不答应,文泽也不会死!”

  顾云清脸颊火辣辣的,心如刀绞。

  她咬咬牙,“我会给弟弟报仇的!”

  长公主草菅人命,她绝不放过!

  ……

  第二天,朝中便有许多大臣参了京兆府何大人一本,说他罔顾律法,草菅人命。

  宋尽欢也听说了。

  顾云清一个无权无势的郡主,是没有能力在朝堂上一呼百应的,那么多大臣齐齐上奏,背后要么是曹家,要么是定王。

  午膳前,应无澜来了公主府。

  带了自己做的菜,还热着。

  一摆上桌,满屋飘香。

  宋尽欢胃口大开,但也不敢吃得太多,“你来只是为了送吃的?”

  应无澜沉声道:“顾文泽的死,满朝皆知了。”

  宋尽欢不知他是何意,也没隐瞒,坦然道:“是我下的令。”

  “他们不知死活想算计沈月疏,虽然我与沈月疏断绝了关系,但她终究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肉,与我血脉相连,这种事我岂能坐视不理?”

  “况且顾家人算计荣华富贵,算计的就是沈月疏的血脉,以此攀高枝,将来若与沈月疏有了孩子,说不定还能不要脸的说那是皇室血脉呢。”

  “他们也配?”

  听完后,应无澜点点头,给她倒了杯茶水润润喉,“那我明白了。”

  “这件事我来解决。”

  “你别动气了,免得伤身。”

  宋尽欢唇角微扬,“有你在,我倒是省心了。”

  应无澜低笑一声,眼里满是宠溺,给她剥起了橘子。

  “还有一件事,陛下让我查的那件事,你送给皇后的药材,的确被人下毒了。”

  “下毒的人是金春,她在入宫前就会些医术。”

  “只可惜我查到她的时候,她还没坦白,就被灭口了,那刺客当着我的面,把金春杀了。”

  “金针正中眉心,内力强劲,一针穿颅,当场毙命。”

  闻言,宋尽欢一惊,“金春不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吗?”

  应无澜点点头,“是,但并非皇后从曹家带去的丫鬟,是后来被皇后调到身边的。”

  “现在看来,金春的身份也不简单。”

  宋尽欢想了想,问道:“什么样的金针,给我看看。”

  应无澜剥好橘子放到盘子里,从怀中取出手帕,展开来,便是那枚金针。

  非常细。

  “这么小一根针,能从脑袋穿过去……”

  宋尽欢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但一下子有些想不起来。

  应无澜语气凝重,“此人内力很强。”

  “之前太子死的时候,我有怀疑过,正月就是当年宫里的那个刺客,但正月死了,宫里竟然还有内力如此强劲的刺客。”

  “只可惜我抓了灭口金春的刺客,他当场服毒自尽了,也不知道他与正月有没有关联。”

  听到这话,宋尽欢当即否定,“不会。”

  “正月在宫里,没有同伙。”

  随即宋尽欢说起了正月的来历。

  “当年正月的女儿被当官的害死,她入宫行刺,是为女儿报仇。”

  “那次她行刺后被追杀,正好躲到了月辉宫,我救了她。”

  “那时我在冷宫受人欺辱,正月觉得我与她死去的女儿年纪相仿,心生怜悯,便教了我武功。”

  “可以说,她算是我的师父。”

  听到这里,应无澜才终于解开了一直以来的困惑。

  原来她的武功是正月教的!

  “正月对我毫无保留,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了我,最厉害的就是内功心法,能很好的隐藏自己,在关键时刻自保。”

  “她并不擅长暗器,更没有金针这东西。”

  闻言,应无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那么多年你都没动娴太妃,是看在正月的面子上?”

  宋尽欢点点头,“是。”

  “据我所知,娴太妃也知道正月来路不明,但却没有揭发正月,正月保护她,她也保护正月,多年以来主仆情深,正月希望娴太妃活着,所以我没杀娴太妃。”

  应无澜此刻便明白了。

  皇后灭口娴太妃,那正月必定为主报仇。

  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若不是正月的同伙,那宫里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么多刺客,甚至我试过金春,她也略懂武功。”

  宋尽欢神色凝重地摇摇头,“能在宫里隐藏这么多年没有露出马脚,这背后的人,所图甚大。”

  “太后和陛下身边的人,都要先查明白,确保没有问题!”

  应无澜坚定道:“会的。”

  宋尽欢视线落到桌上的金针上,“这金针可否先给我,我研究研究。”

  应无澜叮嘱道:“好,别伤着自己就行,这金针虽细,但锻造特殊,非常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