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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午后。

  沈书砚再次来到公主府,一瘸一拐的,送来了平安符。

  “娘,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

  “这平安符我求来了!”

  沈书砚语气难掩激动,双手递上了那枚平安符。

  比起平安符,宋尽欢倒是更快看到他包扎的手掌,接过平安符,问道:“你的手受伤了?”

  沈书砚答道:“擦破了皮,不碍事,为娘亲求得平安符,愿娘亲今后平平安安,长乐无忧。”

  宋尽欢笑了笑,“会的。”

  “上山的路很难走吧,花了多长时间到金恩寺?”

  沈书砚想了想回答说:“前日一早出发的,半夜才到金恩寺,我体力欠缺,中途歇了会,不然能更快到达金恩寺。”

  “在佛前忏悔了一夜,昨日才求得平安符下山,休息了一晚,今日才来见娘亲。”

  沈书砚对答如流,将经过讲的清清楚楚,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破绽。

  若不是宋尽欢提前得知,沈书砚没到半山腰就放弃了,她还真信了沈书砚的话。

  “膝盖还好吗?上过药了吗?”宋尽欢问道。

  沈书砚点点头,“已经上过药了,只要娘亲原谅我,这点苦都不算什么!”

  宋尽欢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先回去养伤吧,伤好了再来。”

  闻言,沈书砚微微一怔,还以为娘会让他在府里住下养伤。

  但乖巧就要乖巧到底,只听,少问。

  “好,儿子告退!”

  随后沈书砚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沈书砚走后,云烬眉头紧锁,双手环胸,冷声道:“探子说,后半程换了个人三跪九叩上的金恩寺,那少年年纪与沈书砚差不多大,换上了沈书砚的衣服。”

  “跪在佛前忏悔,求平安符的也是那名少年。”

  “这点苦头都吃不了就算了,还敢找人欺骗殿下!”

  宋尽欢心中平静,她本就不抱希望沈书砚能老老实实地三跪九叩求平安符。

  沈书砚一回到沈家,众人连忙追问:“怎么样了?你娘怎么说?”

  沈书砚得意洋洋地说:“娘原谅我了!让我养好伤就回公主府!”

  卧病在床的刘江玉心中甚慰,“那就太好了,书砚能回家,咱们沈家也有希望了。”

  背靠公主府,凡事都会更方便些。

  沈晖也安心了。

  宋尽欢果然是吃软不吃硬。

  之后的一段时间,沈晖利用公务,频繁入宫,寻机与宋尽欢偶遇。

  宋尽欢去给太后请安,时常在花园的拐角处,撞见沈晖,立于海棠树下,一袭白衣,风度翩翩。

  那玉树临风的模样,恍若初见时。

  附近不少宫女都被迷得移不开眼。

  第一次撞见时,宋尽欢驻足了片刻,回忆起了当年的情景,年少时暗许芳心的悸动,是那么美好。

  换做那个年纪的自己,或许还是会被沈晖迷住。

  但可惜,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年少时的宋尽欢了。

  之后再遇到,宋尽欢一眼也不会再多看。

  这日来到太后宫里,奚太医正好也在。

  太后满脸喜色,“尽欢,你来得正好,有好消息了!”

  “柔嫔有孕了。”

  闻言,宋尽欢一惊,“这么快?”

  奚太医点头道:“陛下和娘娘们本就年轻,之前受了纱栀香的影响,现在毒素清除干净,有身孕是迟早的事!”

  宋尽欢叮嘱道:“柔嫔的胎,就劳烦奚太医上心盯着了。”

  “是!”

  太后心情好,气色也好了不少,拉着宋尽欢的手说:“这才不到两个月,就有好消息了,哀家心中的大石也算落下了。”

  “至少证明了不是皇帝的问题,这皇嗣今后还会有。”

  柔嫔有了身孕,对宋沉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但也侧面证明了,皇后的狠毒。

  若不是皇后,他不会迟迟没有第二个皇子。

  喜胜于忧。

  宋沉道:“长姐,这次多亏了你查出纱栀香,给后妃调配药材调养身体,才能这么快就有好消息。”

  “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宋尽欢想了想说:“我什么都不缺了,今日倒是想为一个人,求个赏。”

  宋沉讶异,“哦?为谁求赏?”

  ……

  德公公亲自来到了沈家。

  沈家上下震惊不已,在病榻上的刘江玉和沈老太太都赶去迎接。

  德公公冷声道:“奉陛下之令,接沈书砚入宫。”

  闻言,沈晖一惊,连忙将沈书砚推上前。

  “敢问德公公,因何事让书砚入宫?”

  德公公说:“具体不知,长公主立功,陛下有赏,长公主让沈书砚入宫。”

  虽没明说是要给沈书砚求封赏,但沈家上下都听出来是这意思。

  看来三跪九叩上金恩寺,是值得的。

  “我这就入宫!”沈书砚激动不已。

  立刻跟德公公进宫了。

  送走了德公公,刘江玉大喜过望,“太好了,不知这回会是什么封赏?侯爵还是王爷?”

  沈晖心中甚喜,“什么都行。”

  宋元奉死了,宋尽欢果然是要培养书砚的。

  “是是是,什么都行,随便封个什么,也比现在强。”

  沈老太太的气色也一下子好了不少,“长公主还算有良心,没真把书砚给忘了。”

  “若能得个侯爵之位,我就是现在闭眼也值了,下去也能跟沈家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说着,沈老太太连忙吩咐道:“估计圣旨就快下来了,府里也准备准备,好好庆祝一番。”

  正好,最近病恹恹的,沈家上下气氛不太好,这个时候需要一件喜事来热闹热闹。

  “祖母,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书砚能得封赏是喜事,您也要早日好起来。”沈晖安慰道。

  沈老太太高兴地笑了。

  “快派马车去宫门候着,尽快接书砚回来庆祝!也好知道到底是什么封赏。”

  ……

  御书房。

  沈书砚难掩激动心情,迈入此地,恭敬行礼。

  宋沉心情极好,问道:“长姐,书砚也到了,你到底想求什么奖赏?”

  御书房内,除了沈书砚,还有宋亦。

  在沈书砚进宫前,宋尽欢已经让人将他接进宫来了。

  宋尽欢笑道:“此次是喜上加喜,苍梧城的军队扩充,多了三万兵力,东漠短时间内不敢再来犯。”

  “只是十三皇叔,听说他病得不轻,连话都说不了,宁王妃前几日来信说,大夫诊断恐怕此生都无法再站起来了。”

  “十三皇叔为了大苍安宁,也算鞠躬尽瘁,如今他的长子远在京都,不能在膝前尽孝,是该弥补弥补。”

  “所以我想为他请赏,封个王爷,独立门户,若十三皇叔知晓,定会感念陛下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