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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几日,数不清的奇珍补品和药材络绎不绝地往公主府送来。

  皇上派来太医日日请脉问诊。

  看着满房间珍贵药材,随便一样都价值连城。

  宋尽欢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地笑了笑,“这太医院的好东西都快掏空了吧。”

  韩太医怔了怔,谁说不是呢。

  “陛下看重长公主,只要长公主能痊愈,这些药材不算什么!”

  但愿长公主能担得起陛下这份看重。

  “有劳韩太医了,劳烦回去禀报陛下,本宫伤势已经无碍,不必再送药材来了。”

  “是。”

  ……

  宋尽欢受伤卧床,三天没见沈晖。

  沈晖日日在清辉殿外等候,也等不到宋尽欢召见。

  忽然这日,曹老将军登门拜访。

  “驸马,我想见见长公主。”曹老将军表明来意。

  沈晖答道:“公主重伤,这几日还在昏迷,怕是见不了老将军。”

  偏偏话音刚落,云烬走了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曹老将军请进。”

  沈晖脸都绿了。

  刚想追问云烬是不是故意不让他进去,云烬白了他一眼就关上了房门。

  殿内,宋尽欢刚喝完药。

  “本宫有伤在身,披头散发的,怠慢曹将军了。”

  曹震海在凳子上坐下,“公主言重了,公主于老臣有救命之恩,本该早些登门的。”

  “玉仙丸这样珍贵的东西,给老臣用,实在是可惜了呀!”

  他醒来得知此事后,感到难以置信,更是心疼那颗玉仙丸。

  那么珍贵的药丸,本该派上更大的用场。

  宋尽欢:“曹将军此言差矣,玉仙丸的作用就是救人性命,用掉才是发挥了它的价值。”

  “更何况曹将军护佑大苍国土与万民,鞠躬尽瘁,玉仙丸用在曹将军身上更是值得。”

  闻言,曹震海心中震撼,“从前是老臣对公主偏见颇深,没想到公主心地如此纯善。”

  曹家都穷到拿孩子去抵债了,他有什么可图的?

  长公主拿玉仙丸救他,纯粹是因为善良。

  宋尽欢拿起旁边柜子上的一张卖身契,递给了曹震海。

  “这是江晴绾的卖身契,江晴绾今后自由了,不必再回公主府。”

  原本她是打算直接撕掉的,但转念一想,还是让曹震海亲眼见到才能放心。

  闻言,曹震海一惊。

  沉默半晌之后,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了宋尽欢。

  宋尽欢不解,打开了锦盒,当看到里面的印章时,脸色一变。

  “惊蛰印?!四海商会的惊蛰印?”

  曹震海点点头,“玉仙丸珍贵,老臣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唯有此物拿得出手。”

  宋尽欢惊得说不出话。

  四海商会是天下最大的商会,富可敌国,而四海商会有四枚印,分别为惊蛰、夏至、白露和立冬。

  持此印者,可向四海商会传达任何命令,无有不从。

  无论是要钱还是要人,都会达成所愿。

  拥有此印,几乎可以让四海商会为她做任何事。

  前世她费尽心机也没能寻到任何一枚印。

  如今,却被人拱手送到了她面前。

  “曹将军,这惊蛰印太过珍贵了,本宫不能收。”

  尽管惊蛰印的诱惑很大,但这一世她只想重修姐弟之情,她手中权势越大,反倒不利于宋沉信任她。

  更何况曹震海必定从没打算使用惊蛰印,否则怎会到外孙女卖身抵债的地步?

  但曹震海却不肯收回了,跪请道:“老臣恳请公主收下。”

  宋尽欢不解,“这是为何?曹将军起来说话。”

  曹震海起身,叹了口气:“曹家情况复杂,个个心怀鬼胎,这惊蛰印不敢落入他们之手。”

  “老臣放心不下的,还有晴绾。”

  “可曹家之人,容不下她。”

  “即便我将晴绾领回家去,对晴绾来说也并不安全,所以老臣恳请公主能收下晴绾!”

  听到这里,宋尽欢明白了。

  这是要把江晴绾托付给她,所以连带着惊蛰印也一并给她了。

  她没想到能得到曹震海这般信任。

  思量再三后,她点点头,“好,曹将军既信得过本宫,那本宫定会照顾好江晴绾。”

  见她答应了,曹震海便放心了。

  “晴绾我已带来,今后就拜托公主了!”

  本想留曹震海用午膳的,但他不想多打扰,便离开了公主府,留下了江晴绾。

  江晴绾进入房中,先给宋尽欢磕了个头。

  “长公主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今后奴婢唯公主命令是从,绝无二心!”

  宋尽欢招了招手,让她上前来。

  江晴绾上前便要再次跪下,宋尽欢拉住她的手,撩起衣袖,查看手臂上的伤痕。

  “之前没来得及问你,身上的伤都是谁打的?”

  江晴绾皱着眉,不敢说。

  “这是奴婢自己不小心……”

  宋尽欢语气冷了几分:“若不如实说,本宫让云烬把你送回去。”

  江晴绾憋红了眼眶,“是……是云韶苑的邱嬷嬷。”

  邱嬷嬷?

  只怕还有沈书砚吧。

  只是江晴绾不敢说。

  “今日起,你在本宫身边待着,再有人欺负你,不许隐瞒。”

  “沈书砚也不行。”

  江晴绾震惊抬头,公主竟猜到了……

  随后宋尽欢让云烬安顿好江晴绾,给她送了些药膏去,先治好身上的伤。

  至于邱嬷嬷,直接逐出了公主府。

  沈晖在府里瞧着动静不对,宋尽欢连江晴绾都见了,就是不肯见他,显然是在生他的气。

  于是翌日。

  沈晖带上爹娘与沈书砚,来到清辉殿。

  “尽欢,爹娘来了,说想给你赔个不是。”

  房中沉默了一会,才响起宋尽欢的声音:“进来吧。”

  沈父沈母心中憋着气,但为了沈家的未来,还是低下头来道歉。

  “尽欢,之前是我们做的不对,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柳亭川的事,你不帮忙就算了。”

  宋尽欢淡然道:“本宫说过了,绝无可能。”

  “你又提起,是道歉,还是变着法的威胁本宫?”

  刘江玉一惊,“我都这么低声下气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还……”

  沈晖连忙制止她:“娘!”

  不等沈晖解释,宋尽欢便说:“本宫已经应允了沈郎,许他纳妾。”

  “纳谁你们自己定,住公主府也行,住沈家也行。”

  闻言,刘江玉眼睛一亮,“当真?”

  “本宫一言九鼎,从无戏言。”

  刘江玉却不信,生怕宋尽欢转头就反悔了,若许纳妾,现在就得让她应下妾室人选!

  “我属意云清,纳妾就纳她!她是自己人,信得过,还能亲上加亲。”

  沈晖听到这话,脸都白了,“娘!你胡说什么!”

  宋尽欢吩咐云烬:“去把顾姑娘带过来。”

  沈晖连忙表忠心:“尽欢,我不会纳妾的,你别听娘胡说八道。”

  但宋尽欢却没有答话。

  懒得说。

  等到顾云清来了,宋尽欢才直言:“顾姑娘,沈晖纳妾,他母亲看中了你,不知你是否愿意?”

  “你若愿意的话,本宫做主,让你侍奉沈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