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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不遇的水灾,镇南侯和南城县令都没有治水的经验,只能让沈晖帮忙。

  忙碌了七八日,救了几十名百姓。

  但独孤枫迟迟没有下落。

  独孤予心中愧疚,不肯休息,从早找到晚,只要不下大暴雨,就外出搜寻。

  独孤闻拉住他,态度强硬,“予儿,你该休息了!”

  独孤予面容憔悴,但眼神却格外坚定,“二哥是替我巡视,才出了意外,我必须找到他!”

  “二嫂和小侄女还在家等着他呢!”

  听到这里,独孤闻不禁红了眼眶,松开了他的手,“你二哥失踪,你不能再出事了!”

  “要找也可以,务必吃饱喝足,养足精神和体力!能做到吗!”

  独孤予认真且坚定地点头,“爹放心!”

  而后独孤予带上干粮和水,继续踏上了寻找二哥的路。

  沈晖的治水之法确实有效,水位明显降了些,加上天气逐渐放晴,危难似乎就快要过去。

  陆续的,独孤予找到了许多百姓尸体。

  也终于在一个晴朗的正午,找到了独孤枫的尸体。

  “二哥!”独孤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跪在地上悲痛欲绝。

  “为什么!明明我们提前做了准备,为什么还是死了这么多人!”独孤予紧握着拳,青筋暴起狠狠捶在地面。

  旁边的士兵也悲痛不已,“是啊,明明出事前的白天,水位还不高,怎么就突然……”

  闻言,独孤予眼眸一冷,立刻起身,“去事发地看看!”

  水位已经降下多日,独孤予来到被冲垮的堤坝仔细检查。

  竟发现了些许不寻常之处。

  缺口不像是被河水冲垮的。

  像是……被炸垮的。

  他站起来望向河面,“这个地方,正好是河流下行拐弯处,河流冲击力大,一旦冲垮,就直冲进杏田村。”

  “刚好就在这里垮了,未免太过巧合。”

  “传令下去,秘密彻查近期城中是否有可疑之人。”

  若这一切不是意外,他必手刃害死二哥之人!

  ……

  一个月过去。

  晋南的消息传来,水患已解决得差不多了,虽有伤亡,但已将损失降到最小。

  一时间京都都传,沈晖治水,立下大功了!

  眼下沈晖已在回京路上,等待着他的必是加官进爵。

  消息传到公主府。

  云烬和江晴绾脸色阴郁。

  “果然还是被沈晖捡了功劳。”

  云烬握紧了手中剑,问道:“殿下,沈晖尚未至京都城,我去半道上杀了他!免得升了官耀武扬威,来碍殿下的眼!”

  不用想也知道,若沈晖升了官,沈家人会得意成什么样。

  虽然升了官也不及长公主的地位,但沈家惯会恶心人。

  宋尽欢叫住她,“别急。”

  她手中拿着一封书信,是镇南侯写的,禀报了水患的受灾情况。

  比她预想的要严重些。

  提前一个多月准备,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么多的伤亡,镇南侯二儿子独孤枫也因救人殒命。

  正疑惑着,忽然看到末尾的几句话。

  宋尽欢眸光一冷。

  攥紧了书信。

  ……

  沈家。

  沈家上下早早便知道了沈晖治水有功,已经在回京路上,而朝中也有不少人在为沈晖请功。

  沈晖爹娘喜难自胜,天天在大门前盼着望着。

  “也不知道晖儿这回立功能得个几品官?我得看官职大小来安排宴席,要是个大官,那客人肯定多!”

  沈天墨负手而立,语气里藏不住喜悦,“娘不是说了,咱们晖儿有贵人相助,这回必定能挣个不错的官职。”

  “至少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

  闻言,刘江玉心中狂喜,有些按捺不住,“那我可得赶紧准备宴席,风风光光地庆祝!”

  沈晖回京这一天,直接入宫面圣。

  百年不遇的水灾,伤亡不到百人,这功劳有多大,众人皆有目睹。

  朝中有一半的人都在为沈晖请功。

  若不重赏,难以服众。

  宋沉想到长姐前两日入宫时说,沈晖立功而归,定要重赏。

  犹豫了一下,便下令将沈晖提拔至工部,做了工部侍郎。

  一下跃至正三品。

  这令不少朝臣都感到震惊,这升得太高了!

  “谢陛下!”沈晖重重一磕头,难掩心中喜悦。

  不靠长公主,他也在朝堂之上有了立足之地。

  今后谁还敢小瞧了他?

  宋尽欢若是知道,必定后悔当日休夫之举!

  同一时刻,宋尽欢已经更衣,准备进宫。

  马车在街角处,却遇上另一辆马车。

  对方却没有要相让的意思,云烬怒斥:“此乃公主府马车,还不快让开!”

  对面马车里,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有一物,呈于长公主。”

  应无澜?

  宋尽欢冷声开口:“上来。”

  应无澜犹豫了片刻,才上了马车,递给她一叠证据,“想必此物,长公主用得上。”

  宋尽欢展开看了一眼,不由得一惊,皱眉看向应无澜,“为什么帮本宫?有何图谋?”

  应无澜抬手便要拿回去,“长公主不要算了。”

  宋尽欢抬手躲开,“东西算本宫跟你买的,事成之后,我让云烬把钱给你送去。”

  应无澜淡然一笑,“我不要钱,要长公主记我这个人情。”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车队的动静。

  撩起帘子一看,竟是沈晖打马而过,身后跟着宫中的赏赐队伍,十分威风气派。

  骑在马上的沈晖威风凛凛,满身傲气,也注意到了不远处马车里的宋尽欢。

  但他却没有上前行礼,高高在上得意洋洋,眼神冷傲,唇边一抹淡淡的笑意。

  每一个神情和眼神都透露着炫耀。

  应无澜也瞧见了,幽幽笑道:“长公主还不入宫?这赏赐就快进沈家大门了。”

  宋尽欢微眯起眼眸,嗓音清冽问道:“从台阶摔下来痛,还是从屋顶上摔下来更痛?”

  此次赏赐不是德公公亲自送去的,但也十分丰厚,金银田宅,绫罗绸缎,络绎不绝地送入院子里,看得人眼花缭乱。

  刘江玉等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晖儿真有出息啊!没有长公主,也能官居三品!”

  沈天墨洋洋得意道:“我的儿子,岂能无用?!”

  沈老太太精神也一下子好了许多,“好啊,好啊!沈家终于熬过来了!”

  “这些赏赐,是给晖儿的,就由晖儿自行分配吧。”

  沈晖一向孝顺,当即将最为贵重的千年人参送给了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甚是欣慰,当即命人去将人参炖汤,补身体。

  沈晖又给大伯和三叔分了些,两人态度一下子亲和了不少,连连夸赞沈晖有出息,又有孝心。

  “长公主休了你,可真是有眼无珠啊!”

  “是啊是啊,今后咱们家都得仰仗晖儿了!”

  沈晖态度谦和,笑了笑,眉眼里的傲气却是藏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