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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宋尽欢眸光一冷,“五十文?摊位在何处?”

  “就在那边街口。”

  随后两人带路,但当宋尽欢等人过去时,哪有什么摊位。

  男子挠了挠头,“就是这儿啊。”

  随后云烬对两人盘问了一番,这两个是夫妻,普通百姓,之所以没觉得奇怪,是因为五十文买这两身衣裳确实赚。

  转手能成倍卖出去。

  所以没有犹豫就买下了,至于为何要游湖半个时辰,更是没问。

  毕竟是占便宜,哪能磨磨蹭蹭的。

  两人只描述了那个摊主的模样,是个穷苦的老人家。

  宋尽欢若有所思,还有谁想要顾云清的孩子生不下来?

  正想着,冥冥之中感觉暗处有一道视线。

  她转头望去。

  竟见到巷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书砚!

  她望去时,沈书砚被吓了一跳,慌张躲进了巷子里。

  但反应慢了些,还是被宋尽欢看到了。

  那一瞬,宋尽欢什么都明白了。

  一时间不知该惊讶沈书砚连顾云清也害,还是该高兴沈晖和顾云清活该。

  “罢了,不用查了,回府。”

  宋尽欢转身上了马车。

  秋月湖边,长公主的侍卫都撤走之后,沈晖和顾云清才得以上岸。

  两人几乎快被冻死。

  顾云清已经陷入昏迷。

  丫鬟提前雇了马车过来,将二人带上马车后,匆匆回了沈家,请大夫。

  沈家上下炸开了锅。

  顾云清的孩子没了,且顾云清的情况危急,命在旦夕。

  刘江玉差点晕过去,扶着墙急切道:“请太医!快!”

  所幸有人帮忙,请来了太医。

  一番救治,才保住了顾云清的性命。

  但是太医说:“顾姑娘此番受寒严重,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伤了元气,今后恐无法再有身孕。”

  话一出,沈晖心中一沉。

  刘江玉摇头叹息:“云清命怎么这么苦啊。”

  “爹娘没了,如今这一遭孩子没了,将来还不能再有身孕……”

  沈家媳妇若是生不了儿子,是当不了主母的。

  这个规矩,从她嫁进沈家那日起,就知道了。

  如今别说儿子了,云清连生都不能生了。

  这正妻之位,还能坐得稳吗。

  正好沈老太太过来,听见了太医的话,走进房间,当即便说:“生不了,那只能贬妻为妾!”

  “再深厚的情谊,生不了孩子就是沈家的罪人!”

  “只能做妾。”

  “过去晖儿纳的七房妾,跟长公主比起来是家世低微,但比顾云清还是绰绰有余。”

  “选一个合适的,做正妻。”

  刘江玉面露难色,“母亲,云清还昏迷着,要不等她醒来再说?”

  “不行,等她醒来都什么时候了,这点事情我还做不了主吗!”

  就这样,顾云清一日之间,便从正妻变成了妾。

  至于正妻的人选,沈老太太还要斟酌一番。

  沈晖高烧了几日,浑浑噩噩,彻底清醒已是七日后了。

  而顾云清则躺得更久些,一个多月下不来床。

  卧床期间又得知被贬为妾室,更是终日抑郁,以泪洗面。

  沈书砚坐在床边给她喂药,“娘,虽然太医说你以后不能再生孩子了,但我就是你儿子!”

  “将来等你老了,我定会照顾你。”

  提起此事,顾云清便悲痛欲绝。

  好不容易当了正妻,如今却又贬为妾,此生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

  公主府。

  大雪纷飞,暖阁内茶香四溢。

  微开的窗户外偶尔袭来几片雪花,落在茶盏之中,迅速融化。

  “查到了,这云娘一尸两命也不是偶然,出事那天沈书砚蹴鞠,撞着她了,月份没到只能早产,汤药还被人换掉了,胎儿过大难产,导致一尸两命。”

  “问过给云娘看胎的大夫,若这两件事只出现一件,情况最差也能二保一。”

  “但偏偏两件事凑一起,那就是命中注定大人小孩都活不下来了。”

  江晴绾坐在一旁绣着花,一边解释着云**死。

  宋尽欢品着茶,听完后冷冷一笑,“什么命中注定,不过是精心设计。”

  “只是可怜了那个枉死的丫鬟,替沈书砚背了黑锅。”

  云**死,她没在意。

  也是这日秋月湖顾云清落水,她才想起来云娘一尸两命的事,让人探查了一番。

  没想到也跟沈书砚有关系。

  “想当初沈家二老阻止长公主管教沈书砚,一心想要香火,如今沈家香火都被沈书砚给断了,也算是自食恶果。”

  “今后沈家还想要香火,可就难了。”江晴绾感慨着。

  ……

  不知不觉又至上元。

  京都城内热闹非凡。

  宫宴上亦是灯火璀璨,歌舞升平。

  今年宋尽欢带着江晴绾参加宫宴,没有旁人,一身轻松。

  宫宴结束后,宋尽欢却并未急着出宫,而是去了安宁宫。

  宋尽欢没有带随从,只带了江晴绾一人。

  前方之路愈发偏僻昏暗,寂静的黑夜里,就连风声都变得阴森。

  推开那沉重破旧的宫门,一股荒凉气息扑面而来。

  “长公主,这是什么地方?”

  四下漆黑,阴森森的,江晴绾提着的灯笼也被风吹得摇晃,十分渗人。

  “冷宫。”宋尽欢缓缓开口。

  房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并未关严,宋尽欢叮嘱道:“你就在这儿等我。”

  她抬步走向漆黑的房门里。

  江晴绾紧张地观察着四周,看着长公主的身影进入房间,不免有些担心。

  宋尽欢进入房间,缓缓往前走着,前方帘帐后有微弱的光芒。

  忽然,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猛地出现在宋尽欢面前。

  烛光照着那张脸,华发苍苍。

  “你找谁啊?”

  宋尽欢微微一惊,定了定心后,缓缓开口:“娴太妃。”

  听见这名字,对方受惊,连忙朝她行了个礼,“娴太妃?参见娴太妃,娴太妃万福金安!”

  说完便大笑着跑来跑去,“哈哈哈哈哈娴太妃……娴太妃……”

  这时,暗处走出一名姑姑,上前来朝她行礼。

  “见过长公主。”

  宋尽欢望向那疯疯癫癫的女人,“娴太妃一直这样吗?”

  正月姑姑答道:“一直如此。”

  “夜里也不让点灯,说先帝会来陪她,若点了灯,先帝就找不到她了。”

  “长公主大可放心,她早已威胁不到任何人。”

  宋尽欢微眯起眼眸,眼底一片寒意,“死是解脱,本宫要她生不如死的活着。”

  说完,她转头看向正月姑姑,“安宁宫里可有所缺?”

  正月姑姑摇摇头,“什么都不缺。”

  话音落,正月姑姑耳朵一动,听见了屋顶上的声响,“长公主带了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