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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疏这才从树后走出去,“清姨,是我。”

  顾云清见到她,有一瞬的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

  笑着上前,“月疏啊,你在这儿多久了?可有看到什么?”

  沈月疏摇摇头,“我刚来。

  “清姨,我会想办法去求**,把哥哥欠的债还上。”

  闻言,顾云清满意地笑了笑,温柔摸摸她的头,“月疏最乖了。”

  ……

  公主府。

  自从入宫一次后,宋亦就变得格外听话老实。

  对宋尽欢态度恭恭敬敬的。

  宋尽欢也就不再防备着他,任他在府里四处走动,不再受到拘束。

  这天宋尽欢留他一同用膳,宋亦有些吃惊。

  见长公主态度和善,便忍不住大着胆子问道:“长公主,我已年过二十,今后要一直待在公主府吗?”

  宋尽欢笑了笑,亲切道:“没人的时候,叫我姑姑吧。”

  “你现在只能待在公主府,除非将来成亲生子,才可以自立门户。”

  “怎么?公主府待得不舒服?”

  宋亦连忙说:“不不,公主府很好,只是我怕给姑姑添麻烦。”

  宋尽欢给他夹菜,“既然很好,那就安心待着。”

  宋亦脸上带着笑容,若有所思。

  用过午膳后,宋亦忧心忡忡地离开,经过花园时,两个修剪花枝的丫鬟正在闲聊。

  “长公主怎么对宁王之子这么好?”

  “这你不知道吗?书砚公子赌钱欠债,把长公主气得不轻啊,这孩子是废了。长公主这是想认宁王之子为义子,老了好有个儿子陪伴在侧。”

  闻言,宋亦脚步一滞。

  眼底泛过一抹深邃的寒芒。

  难怪最近对他这么好,是想让他养老。

  长公主义子虽好,但终究不是亲血脉,受制于人,不如自立门户!

  这日,宋尽欢命人在春江酒楼定了酒菜,带宋亦去尝一尝京都城大酒楼的招牌菜。

  “你初到京都,是该尝一尝这京都城的美味,定不输苍梧城。”

  宋亦笑着应下:“长公主说的是。”

  经过一雅间时,里头传来爽朗大笑。

  下一刻,尖锐的声音传入宋尽欢耳中——

  “长公主一己之力护下苍梧城,你们还真信啊?”

  “谁不知道东漠跟她有血海深仇,她是跟东漠人做了交易,才能把苍梧城换回来的。”

  听到这里,宋尽欢停住了脚步。

  云烬低声说:“那是曹家二公子,曹夜白。”

  席间男子好奇问道:“交易?什么交易?”

  曹夜白饮尽杯中酒,笑得不怀好意,“还能是什么交易,当然是身体上的交易了。”

  “不然你们以为,她能平安回来?这一趟去了苍梧城,不知道跟多少东漠军睡过了。”

  “说是军妓也不为过。”

  这话一出,宋尽欢眼底泛过一抹冷意。

  席间男子震惊,感到不解,“真的假的?你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曹夜白笑道:“当然是真的!我苍梧城有朋友,消息确切,不过封锁了没传回京都而已。”

  “不然为何长公主一回来就休夫呢?其实是驸马休了长公主,但维护长公主颜面,说是长公主休夫。”

  “你们想,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妻子被无数男人玷污过。”

  “啧……这驸马还是给长公主留了体面的。”

  话音落,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开。

  数十名侍卫涌入,将宴会上的几人团团围住。

  几人吓得脸色发白。

  下一刻便见长公主缓缓迈入房门,冷冽的声音带着杀意——

  “那本宫要给你们曹家留几分体面吗?”

  曹夜白手一抖,酒杯猛地掉落在地。

  酒意全无。

  “你跟曹翩然,不愧是亲姐弟。”

  “言之凿凿,好似亲眼见过,你还知道些什么,一并说给本宫听听?”

  宋尽欢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曹夜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想到在场这么多人,长公主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他可是曹太师的孙子。

  姐姐曹翩然被长公主割了舌头,他心头怒火,至今未消。

  若非张家一力揭过此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猛地起身,“若我说的是假的,长公主何必当真!闲话而已!”

  “长公主如此生气,不正说明我说的没错吗!”

  听这歪理,宋尽欢笑了。

  “听说你是个野种,乞丐堆里捡回来的,被曹家当畜生养大,所以这畜生就是说不来人话。”

  话一出口,曹夜白脸色陡然大变,满面怒意,“你!”

  宋尽欢唇角微扬,“看来本宫说对了,不然你生气什么?”

  话音落,宋尽欢眼神变得冷冽,“造谣本宫,辱骂本宫,败坏本宫声誉,曹家人果然是管教无方。”

  “本宫就替曹太师管教管教你!”

  曹夜白脸色一变,猛地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我爹是禁军统领,我祖父是当朝太师!”

  云烬充耳不闻,快步上前,一脚便踹在了曹夜白心口。

  曹夜白重摔在地,口吐鲜血。

  下一刻云烬便挥出长鞭,一下一下,狠狠抽在曹夜白身上。

  鞭声响亮,凌厉万分。

  伴随着曹夜白的痛呼惨叫声。

  不一会他身上就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同宴会上的几人,吓得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

  这鞭刑,持续了快半个时辰。

  曹夜白身上被打得没一块好地方,整个人都昏死过去,怎么都醒不来了,宋尽欢才让云烬停手。

  宋尽欢冰冷的眼神扫过曹夜白,“今日便留你一命,若再有下次,曹翩然就是你的下场。”

  说罢,宋尽欢转身离开。

  宋亦站在一旁,回头好几次看了看地上的曹夜白。

  进入雅阁,酒菜上齐后。

  宋亦才忍不住问:“那人姓曹?跟曹皇后是什么关系?”

  宋尽欢给他夹了一个鸡腿,神情亲和,“是皇后的堂弟。”

  宋亦吓得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

  “皇后的堂弟……看着好像是比皇后小些。”

  长公主疯了。

  连皇后的堂弟都敢打。

  还打了个半死!

  跟着长公主,这条命早晚得玩完。

  趁早投靠皇后,或许还能在京都城站稳脚跟,自立门户,享荣华富贵。

  在春江酒楼吃过饭后,回到公主府已经夜深。

  进入清辉殿,云烬低声道:“殿下,曹夜白这性命不一定能保得住,若是死了,曹家必定不会罢休。”

  宋尽欢端着茶慢悠悠道:“死不了,有惊蛰印,让四海商会送些救命药来,能吊着曹夜白的命。”

  “惊蛰印在书房,貔貅摆件机关盒里,若本宫出事,你就立刻拿惊蛰印取药材。”

  云烬恭敬应下:“是!”

  这时,宋亦正躲在清辉殿外墙角,将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见有丫鬟进来,赶紧躲进草丛后,悄悄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