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期。”

  “让那位王太医放手一试吧!”

  “我知道。”

  “若是不试一试,你们都不甘心。”

  “三成把握已经不小了。”

  “这是在阎罗王面前抢人。”

  “这位王太医的医术倒是够精湛的。”

  方夫子笑了笑,显得很洒脱。

  方子期的目光看向方梁和方砚秋。

  “梁叔,砚秋兄……”

  方子期还需要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老爷子既然发话了……”

  “子期,那就劳烦你了。”

  方梁郑重其事道。

  方砚秋也在一旁重重地点点头。

  事已至此,三成把握,亦可一试。

  在王太医持续治疗的时候,方子期来到了大堂。

  此刻揉了揉脑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子期。”

  “刚才爷爷在,我不敢问,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有好重的血腥气?”

  方砚秋关心道。

  “没什么。”

  “来的路上遇到几只拦路狗,顺手杀了。”

  方子期淡然笑了笑,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方砚秋眼窝一缩,目光看向赵满仓。

  “满仓。”

  “到底出了什么事!”

  方砚秋紧张地到处走动。

  赵满仓无奈看向方子期,方子期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我接王太医来的时候晋王世孙萧逐野刻意阻拦,我就杀了一些他的护卫,将他抓住毒打一顿送去诏狱了。”

  “砚秋,此事我还需要处置一下。”

  “夫子这里,就靠你了。”

  “还有,不要同夫子说这些事,让他好好养病。”

  “就这些。”

  方子期说完,转身离去直接去了诏狱。

  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方子期召唤出来几个鹰扬卫士兵。

  “你去将这封信送去畲族军,送给畲族军监军侍御史周明谦。“

  “你将这封信送去镇北大将军府……”

  “你将这封信送去户部尚书府。”

  ……

  从杀人的那一刻开始,方子期就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了结。

  晋王府的护卫,自然不是那么好杀的。

  晋王世孙,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但……

  那又何妨呢?

  大不了……

  就干一场就是了。

  ……

  鹰扬卫指挥使司衙门。

  “什么?”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抓了谁?”

  “杀了谁?”

  “谁干的?”

  “子期?”

  “打了晋王世孙萧逐野一顿?打得半死不活?送去诏狱了?”

  “还杀了十几个王府护卫?”

  “真的假的?”

  “你莫不是杜撰瞎话来糊弄于我?”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

  “疯了…疯子……”

  “全疯了……”

  “呼…呼……呼呼呼……”

  “要怎样…到底要怎样……”

  “就为了个太医……”

  “十几条人命!”

  “加上晋王世孙的半条命?”

  “子期啊子期!”

  “你这小子……”

  “给你当岳父…心脏还真不能差了。”

  “你但凡换个人折腾也行啊!”

  “哪怕是尚书国公什么的,都不是不能操作……”

  “但那是晋王啊……”

  “摄政王……”

  “跺跺脚,应天府都要震三震的人物啊……”

  “要是逼毛了他,直接将二十万左骑军开入应天府展开屠杀……”

  “到时候谁能控制得住?”

  “就靠应天府的万余鹰扬卫吗?”

  “子期啊子期,你是真会给我出难题啊。”

  萧烈此刻一个头十个大。

  现如今就相当于是在走钢丝线啊。

  稍有不慎,整个脑袋都要搬家。

  “指挥使大人。”

  “此事…不管了?”

  “毕竟事涉晋王,还是小心为上啊。”

  心腹提醒道。

  “不管?”

  “那不成。”

  “能让那小子主动开口的机会不多。”

  “送上门的人情,要是就给给拒了,以后就再无这个机会了。”

  “去!”

  “传令下去!”

  “让各千户所的鹰扬卫全面集结!”

  “死守诏狱!”

  “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剩下的,就看这小子之后怎么做了。”

  “哎……”

  “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子期啊子期,但愿你…有后手吧。”

  “否则晋王发起疯来,我可稳不住啊。”

  萧烈叹了口气,咬牙道。

  “指挥使大人,此事要知会一声首辅大人吗?”

  “前几次我们贸然行动,首辅大人已经对大人您…颇有微词了。”

  心腹继续提醒道。

  “微词?”

  “我还有微词呢!”

  “那位首辅大人现如今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还能管得上我?”

  “不过提醒一声倒也可以。”

  “你派个人告诉一声吧。”

  “但是事该做还得做。”

  “这才是关键啊!”

  萧烈沉吟一声,随即开始发号施令……

  按照既定方案去执行就好。

  剩下的…倒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苟住就成。

  其余的,不重要。

  一念至此,心思倒是活络了许多。

  ……

  ……

  皇宫。

  柳承嗣看着眼前来报信的鹰扬卫,然后快速看完信,当即脸色一变,直接找到太后赵玉昀。

  “太后娘娘,事情就是这样。”

  “子期这一次,算是将晋王给得罪死了。”

  “杀了十几个王府护卫,又将萧逐野这位世孙投入了诏狱。”

  “恐怕晋王那边已经收到消息,准备集结兵马前往诏狱要人了。”

  “哎!”

  “这孩子,到底是少年心性,有时候就是太冲动了些。”

  “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事出来。”

  “这不是明摆着给晋王出手的借口吗?”

  柳承嗣此刻很头疼。

  事情的发展趋势,现在彻底乱了。

  搞得他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处置好了。

  此刻莫名地感觉头皮发麻……

  “杀得好!”

  “承嗣!”

  “这一次我支持子期!”

  “晋王那嚣张跋扈的姿态,本宫早就看不过眼了。”

  “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这一次……”

  “萧逐野竟然胆敢当街刺杀太医院的院判!”

  “当真是胆大包天!”

  “子期为了保护我大梁的朝廷命官而不惜性命与歹徒刺客搏斗,何错之有?”

  “承嗣,本宫听说晋王最近同我那哥哥走得很近。”

  “他想做什么?”

  “联合龙骑禁军,想要逼宫不成?”

  “哼!”

  “此番,也该给他们一点教训尝尝了!”

  “否则还真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