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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血消退,毛利兰感觉缓过来了。

  她看向园子跟京极真,邀请道:“我们打算在山庄里逛逛,要不要一起?”

  “好啊,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呢!”

  园子说着,拉着自己好友往凉亭外走。

  “我看攻略说山顶有一处观景台,风景特别好……”

  他们此时的位置就在半山腰,去到山顶用不了多长时间。

  两个女孩走在前头,京极真落后几步,跟“青泽”并排行走。

  他时不时看向身旁的青年,神色扭捏,欲言又止。

  毛利兰直接发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京极真脸上升起一团红晕,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开口:

  “青泽先生,我想请教一下,你是怎么跟女朋友撒娇的?”

  园子跟他闲聊的时候,几次说起青泽跟小兰撒娇的事情,每次提起表情激动、向往、又兴奋。

  什么‘男人会撒娇真是受不了’,‘我也好想有人跟我撒娇啊’,‘真想知道男朋友撒起娇来是什么感觉’,已经不是暗示了,简直是明示。

  他私底下对着镜子尝试练习撒娇,简直尬穿地心,让他很想来一拳,打死镜子里的那个人。

  毛利兰:“……”

  毛利兰的表情差点没崩住。

  园子啊园子,你到底做了什么?京极君居然来问她这种问题……

  看着平时严肃认真的人,此刻扭捏的问出这种问题,有些过于反差了。

  “为什么问这个?”

  “青泽”神色如常,认真反问。

  见青泽没有笑话他,京极真缓缓放松了一些。

  提出这样的问题,他压力也是很大的。

  “就是园子…嗯…额……”

  京极真尴尬挠头,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不用说,毛利兰当然懂。

  她用青泽的说话方式,简单粗暴的指导:

  “想撒娇很简单,丢掉脸皮就行了。”

  京极真呆立当场,两只眼睛化成茫然的豆豆眼。

  笑了一声,毛利兰问道:

  “你为什么做不到撒娇呢?”

  “因为我是男人。”

  毛利兰很轻易就明白了京极真做不到的原因。

  男人,通常被要求要坚强,要有担当,在很多固有的认知中,撒娇等于示弱,等于展现脆弱,这种行为与他们承担的“承担者”、“保护者”的角色相背。

  京极真是一个观念比较保守、传统的男人,撒娇在他的认知中是女性所做的行为,跟他的男性认知不符。

  他跨不过自己的那个坎。

  “在我看来,撒娇什么的只是一种情趣,它没有任何负面意义。

  “我跟兰撒娇,只是想让她哄我,让我感觉到被在意,被关心,被爱,仅此而已。”

  青泽的心理,毛利兰看得很清。

  他的每一次撒娇行为用意都很明显。

  不是在演戏膈应别人,就是想让自己哄他,关心他。

  他是完全不受传统男性标签束缚的人。

  他撒娇、示弱,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一个人的自信与强大源自于内心,并不会因为出现撒娇这种行为就变得柔弱,你心里有坎,觉得一旦做出撒娇这种行为就违背了你的形象,所以你做不到。”

  “但其实,并不会如此。”

  “并不是说你在园子面前撒娇,你的形象就毁掉了,这只是情侣间私下相处的一种情趣……”

  毛利兰给京极真传递一些情侣之间恋爱相处的门道与感悟:

  “每个人都有保护欲,适当的撒娇与示弱可以激发这种保护欲,拉近双方的距离,增强感情。

  “单向的依靠某一方,那被依靠的一方会很累,互相依靠,互相需要,互相理解,互相体贴,这样感情才会稳定而长久……”

  京极真认真听着,从心底里发出感慨:

  “青泽先生看待事物当真是透彻,平常可没有人会跟我讲这些。”

  听着这话,毛利兰轻笑。

  跟青泽相处多了,她看待事物,解析事物的方式,不知不觉也向青泽靠拢,有了他的风格。

  若是在认识青泽之前,她可无法将情绪和心理解析的这么清晰明了。

  “现在先生是心理医生吗?”

  “不是,只是研究学习过心理方面的知识。”

  “青泽先生,你好厉害。”京极真由衷的钦佩。

  毛利兰表示赞同。

  “我也觉得我很厉害。”

  见到青泽居然这么坦然,京极真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笑意。

  之前青泽身上的距离感很强,这么一句自恋的话,距离顿时拉近了很多。

  园子回头看落后不少的两人,疑惑的歪头。

  “他们聊什么呢?聊了一路了。”

  青泽的视线落在毛利兰脸上,“估计在探讨什么话题吧。”

  ……

  客厅里。

  灰原哀安静地坐着喝茶,目光时不时落到对面的世良玛丽脸上。

  这张脸,她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

  心里不禁猜测起对方的身份来。

  冲矢昴是假身份,他易了容,这个可以确定。

  她怀疑对方就是赤井秀一,但是没有证据。

  冲矢昴是假身份,那么这个所谓的妹妹冲矢崎自然不可能是真身份。

  这张脸,应该是真实的面容。

  她喝了口茶,又将视线投向独自站在窗边看雪景的世良真纯脸上。

  这两人的面庞有些相似,下眼皮那颇具特色的单褶如出一辙。

  还有赤井秀一,也是同款眼睛。

  这三个人,恐怕是一家人。

  但,为什么会觉得冲矢崎的脸有一种熟悉感呢?

  世良玛丽坐在沙发一角,拳头抵着下巴,轻声咳嗽了一声。

  自从被喂下药变小之后,她就一直慢性咳嗽,无法治愈。

  因为身份是黑户,见不得光。

  她也没有尝试去医院检查,就怕查出一些异样,引来关注。

  她知道面前的灰原哀曾经是那个组织的研究员,工藤新一的临时解药就是出自这个女孩之手。

  但,对于这个女孩的具体身份,她一无所知。

  她并不打算点明自己的身份,让对方知晓自己是为喂下药的人。

  她是M16特工,在M16中地位颇高,出于对自我的保护和身份的保密性,在非必要情况下,她不会向其他人透露。

  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身处同一室,一个是不知晓其存在的姨妈,一个是知晓真实名字,但不清楚样貌也从未见过的侄女。

  颇有些命运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