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绾说的这些事情,沙律恩和沙祁玉都不知情。

  甚至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孟矜在家里也没有说起来这件事。

  只说苏绾性格不好,骄纵任性。

  太有自己的想法,不是结婚最好的人选。

  沙律恩和她不合适。

  这些话听来听去,沙律恩都觉得自己的耳朵生了茧。

  一开始还会和孟矜争论几句,告诉她,苏绾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孟矜就是无法接受。

  还因为家里面是沙律恩做家务更多,而生气恼怒。

  现在,沙律恩直接不回家,孟矜更是张牙舞爪。

  但是,在苏绾离开A市的那些时间里,沙律恩在那么多深夜中,也从心生恨意。

  他不明白为什么苏绾就这么狠心。

  明明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问题,就算是关于孟矜,但是每次苏绾和孟矜有什么争执的时候,沙律恩都是站在苏绾那边的。

  他就那么一次帮着孟矜说了话,还是因为那段时间孟矜身体不好,刚出了院。

  沙律恩想着让着孟矜。

  她却决然,头也不回,离开。

  就好像他们两个在一起的那两年多的时间,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过往。

  她说舍弃就可以舍弃。

  甚至他在去美国找她的时候,心里都还有隐约的怨恨。

  他放不下她。

  但是又觉得她狠心。

  要不然,她为什么回来之后这么久,都不来主动找他。

  现在听到苏绾说的这些事,沙律恩瞳孔微颤。

  苏绾伸手擦掉了脸上朦胧的水痕。

  她不想提起来这件事。

  也是因为苏文强和董娥媚,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多难堪。

  孟矜最后一次和苏绾见面的时候,说她已经给了苏文强一些钱,苏文强答应让苏绾和沙律恩彻底分手。

  苏绾不可置信。

  回去质问苏文强,却得到无所谓的答复。

  苏文强说,就当是沙家给他们家的彩礼。

  苏绾在三逼问,才知道苏文强拿了那一笔钱去给苏穆投资。

  他相信他儿子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只是缺这么一笔,启动资金。

  孟矜当时的表情,苏绾现在都记得。

  高高在上,脸上都写着,看不起她。

  这对苏绾而言,是莫大的羞辱。

  她将那笔钱还给孟矜,孟矜却说,就当是给他们两个的分手费。

  苏家父母为了那笔钱卑躬屈膝,而她孟矜,看不上那点钱。

  苏绾捏着支票,心里生出无力感。

  城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细雨,拍打在玻璃窗上。

  后排本来还躺着的沙祁玉一下坐起来。

  “你说我妈给了你爸一笔钱?”

  “是,我知道我爸曾经孟女士要过钱,她没有。最后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她说,她给了。”

  而且孟矜说,那都是她的施舍。

  三百五十万。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苏绾的脊背上,让她无法喘息。

  “孟女士最开始和我聊天的时候,就告诉我她知道我和我家里的关系,她理解。”

  苏绾擦干净了脸上所有的水渍,打开手提包最里层的位置,翻找出来一张支票。

  “这笔钱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还,现在还给你,你帮我拿给孟女士。”

  “除了这笔钱,其他的我都不认,如果孟女士在之后还曾经给我爸打钱,那就让她自认倒霉。”

  唯独这笔钱。

  被孟矜说成是她和沙律恩的分手费。

  苏绾不认。

  支票放在中间,沙律恩没拿。

  沙祁玉又问,“你说,她说你不吉利是怎么回事?”

  “有一次见面,孟女士问了我的生日,很详细,一直问到了出生时间。过了两天,她说找了一个很有名的大师帮我算过,我和沙总不般配。”

  “她说我身上还有很多阴债,如果和沙总结婚,只会拖累他。”

  苏绾的嘴角扯开一个僵硬的弧度。

  是你没什么波澜,平心静气道:“我不同意,结果一进门,她就泼了我一身黑狗血。”

  泼完后,孟矜拍着手哈哈大笑。

  就好像苏绾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供她嘲讽。

  孟矜身边那几个贵夫人也跟着一起笑。

  看苏绾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屑。

  苏绾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又在水里泡了多久,才把一身的血腥味给洗干净。

  之后孟矜还给她打电话,说是她不配合,所以这次的做法不成功,还需要再做法一次。

  苏绾说到这里,身边的两个人已经惊讶无比。

  沙祁玉眼里,都写着对苏绾的同情和可怜。

  这么多的事情,她当时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居然一件事都没有告诉过沙律恩!

  身边的男人手都在颤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事?”

  “你母亲说,你当然全都知道,她怎么可能做你不知道的事情?难道我要去质疑她吗?”

  苏绾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确实很累,或许正如她所说,我们两个不合适。我和你并不般配。”

  她向往的婚姻,也不是这样子。

  雨刮器徒劳挥舞,玻璃窗上的雾,好像也蒙到了眼睛上。

  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都有些不清楚。

  沙律恩知道,现在再解释什么,都没什么用。

  他的手大力搓揉自己的脸颊。

  声音沙哑,“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我居然全部都不知道。”

  苏绾平静摇头,“已经过去了。”

  她现在再说起的那些事,只觉得荒谬可笑。

  要不是今天听到沙祁玉说那些事,苏绾或许都不会解释这些。

  苏绾只觉得自己的心很乱。

  沙律恩深吸一口气。

  捏紧了拳头。

  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受了很多委屈却一点都不说出来的女人。

  沙律恩坚定开口。

  “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说法,你等我。”

  苏绾只是摇头。

  “没必要了,就算是给我一个说法,又有什么意义?”

  她没有再重蹈覆辙的勇气,也没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孤傲。

  她知道沙律恩对那些事情不知情,心里有一块石头挪开。

  再开口的时候,心里是说不出来的释然。

  “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也是想说,既然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就让他们结束吧。”

  “我们,也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