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以来,她都是这么称呼他。

  谢潭昼之前不觉得有什么。

  但此刻听着,却感受到了祁妙话里话外的疏离。

  祁妙换了身衣服,里面穿着贴身的针织连衣裙,罩着一件衬衫外套,从后背看着整个人消瘦苗条,手笔细细的一条。

  那边的霍寻真正在涂指甲油,夹着手机在脖子边,“我帮你查,不过她能掀起来什么风浪?”

  禾星在进去以前,连少锦就和她离了婚。

  那个孩子被送去了禾星父母家里。

  连玉城丁婵娟夫妻还在里面待着,老老实实进行劳动改造,禾星就算是出来了,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找到新的靠山。

  祁妙抬手按了按眉心。

  “我记得她被判了几年,现在应该没有出来,或许是我想多了。”

  是她惊弓之鸟,也尚未可知。

  梁嘉言帮着霍寻真拿着手机,让她能更舒服地接听电话。

  霍寻真吹了吹自己指尖的指甲油。

  “那我就帮你查查看,最近有没有人去探视过禾星。”

  “也行,谢谢真真。”

  霍寻真哼笑一声,挑眉,语气里面掺杂着明显的八卦味道。

  “我还没问呢,你和谢总发展到哪一步了?”

  祁妙伸手扣了扣脸上最近长出来的一颗痘,局促,小声道:“我也不知道,谢总……挺好的。”

  “是不错,言哥都说他这个人很正。你要是喜欢,就好好把握。”

  祁妙垂着眼,看着酒店下面的那片景区。

  从上往下看,景区尽收眼底,荷叶茂盛,很多人穿行其中,看着有趣。

  “……先挂了,你们先玩,这件事不急。”

  祁妙挂了电话,收起了手机。

  转身,冷不防看到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待了多久的谢潭昼。

  他身上还残存着些许烟草的味道,在门外站了站,味道散去后才进来。

  祁妙没听到谢潭昼开门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他眼底含着几分笑。

  “和霍总监打电话?”

  “……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潭昼耸耸肩,“既然妙妙让我也住在这里,我当然可以回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想问,刚刚她说的话,谢潭昼听到了多少。

  但现在不管说什么,都似乎显得多余。

  谢潭昼刚刚下去时,明显有些不高兴。

  或许他确实很介意,她曾经喜欢过别人这件事,而且还是一段不光彩的暗恋,收场不体面。

  谢潭昼看着下面的景区,“我查过,是一个很有名的景区,要不要去逛逛?”

  祁妙轻轻摇头。

  “我想睡一觉。”

  想到禾星的事,让祁妙身心俱疲。

  即使她冷静下来后,知道禾星或许还没有出来,找到她,给她发骚扰信息的人,也不一定是禾星。

  也让祁妙觉得卸力。

  谢潭昼没有勉强,“那你去休息,我处理一点工作。”

  他打开了自己的手提包,拿了电脑出来,处理之前没有完成的工作信息。

  祁妙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半。

  她拿着手机一看,是霍寻真的电话吵醒了她。

  霍寻真听着祁妙在那边浓郁的鼻音,嫌弃道:“你不会才刚睡醒吧?好啊你,我在给你奔走,你倒是睡得很香嘛!”

  “头疼,就睡了一会儿。”

  霍寻真哼哼几声,也不是真的和祁妙计较。

  “禾星还没出来,这算是好消息吧?最近有谁看过她不方便直接查,等周一言哥去单位的时候,跨部门询问一下。”

  “好,谢谢真真。”

  霍寻真肯定是得到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祁妙。

  又说了几句话,祁妙挂电话,从床上爬起来。

  外面的客厅里,谢潭昼还在处理工作信息,见她出来,一张脸睡得红扑扑的,头发凌乱。

  笑道:“睡醒了?正好快要到晚饭时间了,你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

  中午剩的两个菜,还存在老板娘的冰箱里,自然要去吃。

  祁妙脸一红。

  “不好意思,我睡太久了……”

  她是打算只睡半个小时就起来,但一睡下去,脑子就钝钝的疼,起来吃了一包止疼药,再睡下去药效一上来,就忘了时间。

  让谢潭昼就一直这么等着她,祁妙内心有些尴尬。

  谢潭昼轻飘飘看了她一眼。

  脑海里突然不合时宜,响起了中午下去抽烟的时候,偶遇的那位男士说的话。

  实在不高兴,可以收点利息。

  他喉结滚动。

  看着祁妙的脸,她睡了一下午,脸色潮红,头发贴在脸上,只穿了打底的贴身衣服就走了出来,忘了穿那件衬衫开衫。

  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来完整又流畅优美的身体曲线。

  他抱过她,自然知道,她的身材很好,该有的地方丰腴,不该有的地方苗条。

  谢潭昼抬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冷水下去,将他想的那点事盖下去。

  “没事,反正就算在家,我也是工作,去收拾一下吧。”

  祁妙感受到谢潭昼刚刚看她的时候,视线有些灼热。

  她不明所以,进了浴室。

  一照镜子才发现,她睡觉的时候,将打底裙胸口前的扣子蹭开了,正好露着白白的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故意的。

  祁妙:“……”

  她慌乱扣上扣子,脸色发烫。

  用冷水在脸上洗了洗,驱散那点慌乱的燥意,但耳根依然很热。

  她是一觉睡迷糊了,只知道今天是周六,以为自己在家里,只有她和祁霁在家。

  刚刚才没检查仪容就走了出去。

  ……丢脸了。

  等洗漱完,无法再装鹌鹑。

  祁妙无可奈何,走了出去。

  谢潭昼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她那件衬衫,递给她。

  另外一只手正在打电话,说着流畅的英文,大概是在处理下一次开会的地点。

  祁妙赶紧拿过来衣服穿好。

  眼皮都是烫的。

  谢潭昼见她穿好了衣服,牵着祁妙的手,走出了酒店。

  一直到楼下,电话才结束。

  正好迎面遇上了白天碰到的那个男士,和他太太走在一起,见谢潭昼牵着祁妙出门,打了声招呼。

  “兄弟,出去玩?我和我太太买了今晚的歌剧门票,但临时有事去不了,你们去吧。”

  男士家里临时出了点事,要赶回去,中断周末的休息时光。

  谢潭昼拿着票,想转钱过去,被对面胖墩墩的夫妻俩拒绝。

  “反正你们不要,也是扔了,多不划算!”

  谢潭昼道谢,收下了歌剧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