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有些项目确实停业结算了。

  之前欠了太多钱,加上医院要转手也需要走很多程序,谢潭昼当时还欠了不少钱。

  转手过去后,谢潭昼才还清债务,但也彻底放手了医院的一切。

  霍季深有自己的思维,也要将医院彻底改造之后才重新开业。

  谢潭昼相信他一定做得比自己更好。

  霍季深在商场,是不折不扣的天才,和他这个半路出家一时兴起就想做慈善的人不一样。

  老板娘听了,胖胖的脸上挤出明媚的笑容。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要不是谢先生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

  “过段时间你联系那边,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团队,看看还有没有床位。”

  “这怎么好意思?实在是太麻烦你了!要不然你给我一个那边的联系方式,我们自己去问吧!”

  对于老板娘来说,谢潭昼之前愿意免费帮助她的孩子辅导功课,已经是帮了大忙。

  现在还能在做手术方面帮到他们,让人过意不去。

  祁妙笑着解释,“那个医院之前就是谢总开的,让他来联系比较好。”

  团队那边的人起码还是认谢潭昼的。

  老板娘瞪大了眼睛,呆愣的看着谢潭昼。

  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无措又惊讶。

  “清潭是谢先生开的医院?那我们之前免费做手术的时候,都是谢先生出的钱!”

  谢潭昼摆摆手。

  “不完全是,医院里面有很多不一样的项目,都有各自认领的合作商,我只是找了一群人办的那家医院而已。”

  祁妙补了一句,“然后顺带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亏了个底朝天?”

  “在经营方面,我确实没有天赋。”

  按照霍季深的说法。

  谢潭昼就是一个连办医院都赚不到钱的人。

  儿童医院里面除了一些慈善项目,是针对筛选出来的家庭,完全不收费,其他的医疗项目正常进行。

  在这种情况下,谢潭昼也能一路亏损。

  确实,也是人才。

  老板娘哎呦了一声,“您可别这么说!当初如果不是清潭,我们家恐怕倾家荡产也救不回来孩子!你们先吃着,我再给你们加两个菜!”

  谢潭昼阻拦,“不必了,再加菜吃不完,现在这几个菜我们两个就吃不完,不要浪费。”

  “可是……”

  老板娘不知道怎么样表达自己的感激。

  站在那儿局促地看着谢潭昼。

  祁妙开口,“要不然我们明天还过来吃?明天晚上我们回A市,还能再过来一趟。”

  老板娘顿时眉开眼笑。

  “那就说定了一定要来!明天我再给你们做两个拿手好菜!”

  老板娘又回到自己的酒柜面前,拿了一瓶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喝的酒出来。

  倒了两杯端过来。

  “这个酒很补,是我们家自己做的,你们尝尝看?”

  老板娘太热情,盛情难却。

  祁妙看着杯子里的酒,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药材味。

  她端起来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说了几位中草药的名字。

  “你鼻子可真灵,是正好放了这些。”

  “我小时候经常在山上采药卖钱,这些草药我都比较熟悉。”

  祁妙喝了一小口。

  说起来也很奇妙。

  她小的时候在悬崖上穿梭来回,就为了采草药,再把那些草药卖出去换给泡酒的商铺。

  但是她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喝到那几位药材泡出的酒是什么味道。

  比她想象中的,要苦涩一点。

  也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祁妙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咽喉往下,胃里也暖暖的。

  见她喝了,谢潭昼也喝了一口。

  店里来了别的客人,老板娘过去迎接。

  祁妙喝了一口酒之后脸红扑扑的,有些上脸。

  谢潭昼看着,抬起手指碰了碰祁妙红润的脸颊。

  微微有些烫手。

  “你不能喝酒?”

  “可以啊,这点不至于喝醉,不过我喝酒上脸。”

  她是大山里的孩子,从小生活在海拔比较高的位置,脸皮也比一般的人要薄。

  只要一喝酒,脸就会迅速变红。

  谢潭昼闻言,拿走她面前那半杯酒。

  “喝酒脸红的人是对酒精过敏,以后不要再喝了。”

  祁妙正吃着自己碗里的排骨,抬起头就看见谢潭昼喝掉了她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酒。

  好像还是用的她喝酒的那个位置。

  酒杯就这么大,似乎没有必要再转一圈换个位置,但是口红印,也无法忽略。

  谢潭昼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直接喝了。

  祁妙立刻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饭。

  老板娘确实手艺不错,都吃饱后还剩了很多菜,祁妙感慨了一声。

  “要是在家附近,就能打包回去了。”

  “祁总监这么节俭?”

  “一般一般。”

  祁妙花钱确实节俭。

  毕竟她过习惯了窘迫拮据的日子。

  现在就算手里有了钱,也更加习惯节省的日子,家里的房子能不装修就不装修,能凑合住就凑合住。

  要不是霍寻真看不下去,送了她一堆东西,祁妙甚至连出来开会的衣服都要临时买。

  买完以后,还要纠结半天。

  如果在公司附近吃饭,剩下的饭菜她当然要打包回家,她和祁霁第二天的午饭都有了。

  谢潭昼喊来老板娘,“这些我们没有吃完的菜可以留着吗?晚上我们再过来吃一顿。”

  老板娘一脸茫然。

  “你们晚上再过来的话我重新给你们炒几个菜,也不耽误事!哪能让你们再来吃剩菜?”

  祁妙马上开口,“剩菜也是我们自己吃剩的,要是不能留到晚上,我们明天也不来了!”

  老板娘开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祁妙这样的姑娘。

  但也是因为他们桌子上有两个菜基本上没怎么动。

  老板娘担心他们明天真的不来了,马上答应下来。

  “那这两个菜我给你们放冰箱里,晚上你们再过来啊!”

  谢潭昼起身,答应下来。

  拿出手机要结账,老板娘说什么都不愿意,将二维码捂得死死的。

  “别说之前医院帮了我们那么多,就是你之前一直帮我们家小孩补课,这顿饭也该我请!”

  老板娘豪爽大方,谢潭昼也没拒绝。

  走出饭店,一股冷风吹过来,祁妙脸上的红也消散了一些。

  想起来这个时候要给祁霁打个电话。

  祁妙在身上摸了摸,却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

  她抬头茫然地看着谢潭昼。

  两人的脑海里都想到了刚才在路口上撞到了祁妙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