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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楼内。

  医生给童心包扎好手臂伤口,叮嘱道:“有空去拍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年轻人啊,悠着点。”

  医生还以为是童心带着连画玩耍的时候摔了。

  童心倒是觉得自己还好,骨头要是伤了,她自己不会没有感觉。

  送走医生后,才见许飘飘坐在客厅里,神色严肃。

  童心放轻了脚步,轻轻喊了一声。

  “太太?”

  “你来,坐下,画画让小寻他们看着。”

  连画每天的课程也不是只有童心一个人带着。

  许飘飘在看过团队所有人的简历后,也觉得霍季深找来那么多高学历的优秀人才来,只为了照顾连画,未免大材小用。

  只是霍季深说,他们既然愿意来,那就证明这份工作对他们而言比投身其他岗位更有价值。

  许飘飘一想,也的确如此。

  求职是双向选择。

  许飘飘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童心。

  她看着也就刚大学毕业的年龄,手臂上绑着纱布,乌黑的头发绑成麻花辫垂在身后,坐着的姿势笔挺,发辫悬空,精气神旺盛。

  “童心,”许飘飘开口道:“我有一件事,想要交给你。”

  “太太您说。”

  “画画的团队现在加上你一共有五个人,目前画画的生活几乎是你在照看,用不上那么多人。”

  童心顿时紧张,“太太,这……”

  就算她是团队领导,真要让她去和团队里的成员说裁员,也难以开口。

  许飘飘继续道:“不是裁员,是问他们愿不愿意去集团工作,不愿意离开,就让我看到他们留在这里的价值。”

  连画毕竟还小。

  她每天还有很多时间,是霍季深和熊捷带着玩,几个月时间,霍季深已经带着连画一起逛遍了A市附近所有的马场。

  他想给连画选一头小马驹。

  连画喜欢钢琴,喜欢大提琴,喜欢沙盘,不喜欢数学,不爱运动。

  团队里好几个人,作用是有限的。

  许飘飘想给其他人提供更好的发展空间。

  童心颔首,只是也难免落寞,毕竟都是共事学习好几年的人,“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许飘飘亲眼所见,但她毕竟距离连画还有好几米路,摩托车也是冲着连画去的,童心就在旁边站着,或许视角更加清晰。

  “刚刚我带着小姐和熊熊出来,小姐想去主楼找老夫人,出来时,我就感觉有人盯着我们,原本以为是谁在看小姐。”

  连画在霍家受宠程度,就从熊熊作为一条小狗,都有数不清的高奢品牌的狗衣服,就可见一斑。

  也有不少下人平时就爱看连画,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喜欢她。

  “我也就没放在心上,就突然看到泽少爷骑着车,也没减速,就朝着我们这边来了,当时我没想什么,只觉得可能是泽少爷也没看到小姐在,一时间不太会骑,错了方向。”

  许飘飘垂下眼。

  连画没受伤,甚至也没被吓着,正在地毯上安静地玩点读笔。

  不知道点到了什么,点读笔说:“试探。”

  许飘飘收拢身上的披肩,无声勾唇冷笑,“对,就是在试探。”

  童心啊了一声。

  “啊?试探?泽少爷试探什么?”

  “试探画画在我和霍季深心里有多重要,如果不重要,他这次就算真的让画画受伤又如何?如果重要……”

  霍季深会受到责罚是一定的。

  但他也会得到更多的信号。

  想到之前发生在许飘飘自己身上的车祸和火灾,许飘飘的心就沉了下去。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霍季深的电话。

  直言道:“霍季深,如果你无法保证画画的安全,我们就离婚。”

  说完后,也不等霍季深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这件事已经惹恼了许飘飘。

  人的脑子很奇怪,自己身上遇到的事情,反而能静下来思索前因后果。

  但一旦和连画有关,许飘飘的一切理智都成了空。

  她迁怒,也责难。

  甚至想无理取闹,问问霍季深,为什么在你的家里,还不能保证我的女儿平安。

  童心吓得气都不敢喘一口,结果又听到许飘飘说:“你放心,我和霍季深离婚,你也归我,我给你开工资。”

  童心刚提起来的那口气,顿时又下去了。

  “那就好,那我去忙了太太。”

  “去吧。”

  许飘飘起身,走到连画身边。

  “画画,你刚才害怕吗?”

  “不害怕呀,爸爸摔倒的时候我更害怕。”

  许飘飘一愣,“摔倒?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爸爸带我骑马,给我演示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了,当时爸爸的脸都白了,可吓人了妈妈,但是他不让我告诉你。”

  许飘飘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这几天,她忙着子品牌的事,霍季深忙着处理婚礼细节。

  见面的时间不多不说,见了面,也就是亲亲抱抱就入睡。

  没有更深入的交流。

  也就没有注意到霍季深什么时候受了伤。

  许飘飘刚刚燃烧起来的迁怒,又被无形之中烧得更加旺盛,她沉着一口气,问连画。

  “画画,你喜欢泽叔叔吗?”

  连画的眉头皱起,白净的小脸上写着纠结,一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不喜欢,”想了片刻,她才坦诚开口,“他好像不喜欢熊熊,我不喜欢他。”

  就连一个三岁的小孩都从霍季泽身上看到了对熊熊的强烈敌意。

  更何况许飘飘。

  对一条只有几斤重的马尔济斯犬有敌意,无非是对她和连画有敌意。

  不尊重宠物的本质,是不尊重主人。

  许飘飘看得清楚。

  她伸手摸了摸连画的头,开口道:“画画,我们搬家吧。”

  之前带着连画去看过那边的大平层,只是之前测出来甲醛超标,换了环保材料后又通风晾了半年,现在已经合格。

  连画很喜欢那个房子。

  可以在客厅里面就看到大海。

  听说能搬过去,连画一下兴奋起来。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搬家?”

  “现在。”

  “不告诉爸爸一声吗?姥姥和爷爷奶奶呢?”

  许飘飘平静道:“带上姥姥。”

  至于熊捷和霍鸿,许飘飘打算通知一声,看他们自己的安排。

  霍季深,她不打算说。

  等她搬走后,他也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