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金科状元,权倾朝野! 第502章 这世道,太弯了

小说:十二岁金科状元,权倾朝野! 作者:挽天火 更新时间:2026-03-23 16:17:25 源网站:2k小说网
  ();

  严嵩静静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嘴角那一抹讥讽的笑意越来越浓。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你们这群自诩清高的读书人,在这金銮殿上如同泼妇骂街般扭打。

  皇上在后面看着,只会觉得你们比我们这些所谓的“奸党”更加恶心。

  徐阶闭上了眼睛,痛苦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清流完了。

  无论这场斗争谁输谁赢,清流在皇上心里的那点体面,已经荡然无存。

  “当——”

  就在大殿内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铜磬声,突然从大殿深处传来。

  这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喧闹,直刺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扭打在一起的官员们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地停下了动作。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看向丹陛之上。

  黄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龙椅旁,手里捧着一份明黄色的圣旨,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皇上有旨——”

  黄锦尖细的声音,此刻听在众人耳中,犹如勾魂索命的无常。

  大殿内瞬间死寂一片,只剩下官员们粗重的喘息声和衣衫破裂的窸窣声。

  所有人都慌忙整理好残破的衣冠,重新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高拱喘着粗气,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死死地盯着黄锦手中的圣旨。

  张居正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黄锦缓缓展开圣旨,目光在下方跪伏的群臣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张居正的身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兵部尚书张居正,身居要职,本当体恤上意,肃清军纪。”

  “然,近日屡有风闻,言其治下不严,账目不清,更有纵容族人贪墨之嫌。”

  黄锦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诛心。

  张居正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他终于明白,严党今日为何会突然发难,为何会精准地咬住兵部的账目。

  因为,这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在借严党的嘴,来敲打他,来敲打整个清流!

  可是,族人贪墨?

  张居正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他在京城一向谨小慎微,族中子弟也多在江陵老家,何来贪墨之说?

  难道……是江南?

  “着即日起,张居正暂停兵部尚书一职,交出兵部大印。”

  黄锦的声音继续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如同死神的宣判。

  “闭门思过,不得离府半步。”

  “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以抗旨论处!”

  “钦此!”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呼吸。

  暂停兵部尚书,闭门思过,不得探视。

  这几乎等同于将张居正彻底打入了冷宫,剥夺了他所有的政治生命。

  对于一个正处于政治巅峰的实权大佬来说,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徐阶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腥甜的血腥味。

  他不能求情,他知道,一旦他开口,整个清流都会被卷入这场深不见底的旋涡之中。

  高拱目眦欲裂,他想要站起身大声抗辩,却被身旁的一名官员死死地按住了肩膀。

  严嵩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得意,有嘲弄,也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做到了,他成功地借皇上的刀,斩断了清流最锋利的一条胳膊。

  但他心里清楚,这把刀的真正主人,并不是他。

  张居正缓缓地直起身子,面色惨白如纸,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没有去看那些幸灾乐祸的严党官员,也没有去看痛苦闭目的徐阶。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丹陛之上那把空荡荡的龙椅。

  良久,他缓缓摘下了头顶的乌纱帽,双手捧着,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张居正,领旨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决绝。

  黄锦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两名面容冷酷的锦衣卫立刻走上殿来,一左一右地站在了张居正的身侧。

  “张大人,请吧。”

  张居正站起身,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瑟,但在那宽大的袍服下,却似乎酝酿着某种更为深沉的力量。

  殿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起来了,淅淅沥沥地打在汉白玉的台阶上。

  严嵩看着张居正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陆明渊。

  那个远在温州府,只有十三岁的少年。

  严嵩在心底冷冷地笑了笑。

  一个小小的男爵,一条不知天高地厚的鲇鱼,竟然真的把这大乾朝堂的水给搅浑了。

  只是,这水一旦浑了,就不知道会淹死多少人。

  那十二万两的亏空,那个叫张世豪的族弟,究竟是一场误会,还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局?

  远在温州府的那个少年,此刻又在做些什么?

  ……

  温州府,平阳县,镇海司衙门。

  雨势越发狂暴,仿佛天河倒泻,要将人间的一切罪恶与污垢都冲刷干净。

  司狱司的地下水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霉味。

  张世豪被死死地绑在粗糙的木桩上,原本华丽的丝绸长衫早已经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他的眼神涣散,嘴唇干裂,早已经没有了当初在平阳县城墙上叫嚣时的不可一世。

  陆明渊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轻轻地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茶香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气味。

  “张世豪,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陆明渊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水牢里清晰可闻。

  “那十二万两银子,你到底送给了谁?”

  张世豪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宛如恶魔般的十三岁少年,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我……我真的不知道……”

  “是……是京城里的人让我这么干的……”

  “我堂哥是张居正!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会遭报应的!”

  张世豪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用那个显赫的名字来做最后的挣扎。

  陆明渊站起身,走到张世豪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告诉你,这大乾的朝堂,就是一盘烂棋。”

  “严党贪,清流伪,皇上坐在云端上看戏。”

  “你们都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其实,你们连棋子都算不上。”

  陆明渊转过身,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动刑。”

  “只要留一口气,让他把知道的每一个字,都给我吐出来!”

  陆明渊大步向水牢外走去,若雪撑开那把青色的油纸伞,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身后的水牢里,传来了张世豪杀猪般的惨叫声。

  陆明渊站在雨中,抬起头,看着那阴沉沉的天空。

  他知道,京城那边的旨意,应该已经下了。

  他用一个张世豪,用十二万两银子,成功地挑起了严党和清流的全面战争,也成功地将张居正逼入了绝境。

  但这只是第一步。

  “恩师,您当年教导我,要外直中空,有节有度。”

  “可这世道,太弯了。”

  “既然他们都在这泥沼里打滚,那我就索性把这泥沼彻底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