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金科状元,权倾朝野! 第494章 才刚刚开始下

小说:十二岁金科状元,权倾朝野! 作者:挽天火 更新时间:2026-03-23 16:17:2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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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渊缓缓站起身,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

  钦差太监满意地点了点头,拿着丰厚的赏银,带着随从趾高气昂地离去了。

  直到钦差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一直强忍着怒火的镇海司漕运清吏司郎中裴文忠,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伯爷!这分明是明火执仗的劫掠!”

  裴文忠快步上前,指着那卷圣旨,眼眶气得通红。

  “这水泥乃是伯爷您呕心沥血、为了大乾江山才研制出来的神物!”

  “他们京都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上下嘴唇一碰,就生生抢走了七成的利润!”

  “这也就罢了,可他们还要咱们镇海司承担所有的骂名!日后这天下营造出了任何纰漏,这口黑锅,定然会扣在咱们的头上啊!”

  陆明渊没有说话,他重新坐回太师椅里,接过若雪递来的热茶,轻轻拨弄着茶盏里的浮叶。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大乾王朝的政治生态,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生锈的绞肉机。

  任何试图在这个绞肉机里独占鳌头的人,最终都会被碾得连骨渣都不剩。

  水泥这种足以改变时代的工业产物,根本不是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或者一个刚刚成立的镇海司能够独吞的。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交出配方,换取镇海司的合法性。

  换取那名义上属于镇海司、实则大部分要流入皇帝内帑的三成利润,这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政治交易。

  有了这三成的名分,镇海司就有了源源不断的财源,四大清吏司的框架才能真正运转起来。

  他的海贸大业,他那支足以威震四海的无敌舰队,都需要这笔庞大的资金来支撑。

  “文忠,莫要动怒,气大伤身。”

  陆明渊轻轻抿了一口茶,声音温润而平静。

  “天下的钱,是赚不完的。能用一张方子,换来镇海司名正言顺的开府建衙,换来皇上对咱们的庇护,这笔买卖,咱们稳赚不赔。”

  就在这时,一名镇海司的护卫匆匆走入大堂,双手呈上一封被雨水打湿了封皮的密信。

  “伯爷,是江苏巡抚林大人的加急快信!”

  陆明渊放下茶盏,接过密信,迅速拆开。

  看完信上的内容,他眼中的笑意更浓了,甚至透出了一丝感动。

  “恩师用心良苦啊。”

  陆明渊站起身,走到廊下。

  冰冷的秋雨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他伸出白皙的小手,接住了一滴冰冷的雨水,感受着那一丝刺骨的寒意。

  “裴大人,去安排吧。”

  陆明渊没有回头,声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水泥的配方,详尽无误地誊抄两份。”

  “一份,派咱们镇海司最精锐的护卫,快马加鞭送往京都,交接给工部和兵部的人。”

  “另一份……”

  陆明渊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雨幕,望向了杭州城的方向。

  “大张旗鼓地送往浙江府,亲手交给我恩师,林瀚文林大人。”

  若雪在一旁微微蹙眉,轻声提醒道。

  “公子,圣旨上只说交由工部和兵部。咱们私自送往浙江府,若是惹得京都那位不高兴,会不会……”

  陆明渊笑了。

  他笑得像是一个看透了世间所有阴谋诡计的智者,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孩童。

  “皇上要的是银子,要的是平衡,从来都不是谁的一家独大。”

  “严党和清流在京都斗得越凶,东南的局势变得越复杂,他老人家在那西苑的蒲团上,坐得就越安稳。”

  陆明渊将手中的那滴雨水轻轻弹落,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既然恩师愿意替我扛下这雷霆雨露,那我这个做弟子的,又怎能让他老人家失望?”

  “去办吧。这大乾的秋雨,才刚刚开始下呢。”

  一个月后。

  连绵的秋雨终于停歇,江南的冷风卷着几分初冬的肃杀,悄然拂过了温州府的街头巷尾。

  然而,这股子寒意却没能压住温州城内如火如荼的热闹。

  一种名为“水泥”的灰色粉末,如同某种不可思议的魔法,正以温州府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的州县蔓延。

  城墙的修补、防波堤的浇筑、乃至官道的铺设,到处都能看到那种灰色的浆液在干涸后,化作比青石还要坚硬的壁垒。

  镇海司衙门,后堂。

  裴文忠抱着厚厚的一摞账册,脚步匆匆地跨过门槛,平日里沉稳的脸上此刻却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急促。

  “伯爷!账目理出来了!”

  裴文忠将账册重重地放在书案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短短一个月,仅仅是温州府及周边几个县摊派下去的城防营造,咱们镇海司分得的那三成利润,便已入库了!”

  “共计白银,七十三万四千两!”

  书案后,陆明渊正手持一卷《齐民要术》,闻言只是淡淡地翻过一页,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七十多万两白银,若是放在以往,足以抵得上大乾王朝一两个富庶上县整整一年的赋税。

  可在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眼中,这仿佛只是一串毫无温度的数字。

  他的心底很清楚,这笔钱,是严党在朝堂上挥舞大棒,强行向地方摊派榨取来的民脂民膏,上面沾满了无数底层百姓的血汗。

  但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想要做成真正的大事,就不能有妇人之仁。

  没有这笔钱,他的镇海司就是个空架子,他心中的那盘大棋,就永远落不了子。

  “银子入了库,便是死物。咱们镇海司现在最缺的,不是藏在窖里的银冬瓜,而是能稳住人心的东西。”

  陆明渊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平静地看向裴文忠。

  “去岁温州府遭了倭患,许多良田荒废。如今虽然安顿了些流民,但若是这秋耕跟不上,明年开春,温州府必生大乱。”

  “传我的令,从这七十万两白银中,直接拨出三十万两。”

  “去江南各地大肆收购粮种、耕牛、农具,分发给温州府下辖的平阳、瑞安、泰顺等县的百姓。”

  “告诉下面的知县,谁敢在这笔秋耕的银子上伸手,我陆明渊就亲自剁了他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