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金科状元,权倾朝野! 第470章 又是他!

小说:十二岁金科状元,权倾朝野! 作者:挽天火 更新时间:2026-03-23 16:17:2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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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郑必昌,什么赵贞吉,都不过是幌子。从一开始,皇帝的目标就只有一个——林翰文。

  他严嵩和徐阶,就像是两个在戏台上卖力演出的丑角,自以为是主角,却不知道真正的主角,一直在幕后冷眼旁观,直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精疲力尽之时,才施施然地登场,拿走了一切。

  为什么会是现在?

  严嵩的心在往下沉,一直沉到了无底的深渊。他瞬间想通了所有的关节。

  曾几何时,他严嵩之所以能权倾朝野二十年,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其一,是钱。

  国库空虚,边镇要饷,宫内要修道,处处都要用钱。

  而他,能通过掌控浙江的盐税、关税,源源不断地为皇帝搜刮来银子。

  其二,是事。东南倭寇为患,糜烂数省,是悬在朝廷头上的一把刀。

  而他,举荐了胡宗宪,一手将胡宗宪扶上了浙直总督的位置,为大乾撑起了东南的半壁江山。

  能搞钱,能办事,这才是他严嵩屹立不倒的根本。

  可是现在呢?

  倭寇之患,经胡宗宪数年苦战,主力已被肃清,剩下的不过是些散兵游勇,已不成气候。

  而钱……

  严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乾清宫的重重殿宇,看到了东南沿海那座拔地而起的衙门——镇海司!

  陆明渊!

  又是那个陆明渊!

  一个《漕海之争》的策论,一个“漕海一体”的国策,一个镇海司的横空出世。

  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悄无声息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从他的手中,将大乾的钱袋子给夺走了!

  镇海司如今每年能为国库带去近千万两白银的进项!

  这笔巨款,让原本捉襟见肘的国库瞬间变得充裕起来。

  皇帝再也不需要看他严嵩的脸色,等着他从浙江那点盐税里抠刮银子了。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当他严嵩不再是那个唯一能为皇帝解决难题的臣子时,他的价值,便也走到了尽头。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今日之局,已无力回天。皇帝心意已决,这番人事任免,势在必行。

  而徐阶和他的清流党,见他严党吃此大亏,只会拍手称快,鼎力支持。

  三方势力,两方乐见其成,他孤掌难鸣。

  严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不甘、愤怒、惊骇,尽数化作了一片灰败的死寂。

  他佝偻的背脊,似乎在这一瞬间,又塌下去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御座上的嘉靖,那一眼之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臣子的敬畏,有对手的叹服,也有一丝同为棋手的悲凉。

  最终,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之气都吐出去。

  然后,他对着御座,深深地叩首。

  “陛下圣明。”

  这四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老树皮在相互摩擦。

  这是承认,是妥协,也是他作为一代权相,最后的体面。

  但他心中,并未完全绝望。

  东南的棋局输了,但京城的棋局,还未到终局。

  只要胡宗宪能顺利入阁,凭借其泼天的军功和在东南的巨大声望,未必不能在内阁站稳脚跟。

  若是……若是胡宗宪能更进一步,接替自己的位置,成为下一任内阁首辅,那么今日之失,未必没有机会再扳回来!

  严嵩的叩首,像是一个信号。

  徐阶立刻心领神会,他毫不犹豫,再次俯首,声音清朗而恭敬。

  “陛下深谋远虑,臣等万分钦佩,此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

  一唱一和,将这件石破天惊的人事调动,彻底定了性。

  御座之上,嘉靖皇帝看着下方俯首帖耳的两位重臣,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终于扩大,化作了一声满意的轻笑。

  很好。

  这才是他想要的臣子。

  无论心中有多少算计,有多少不甘,在他的乾纲独断面前,都必须学会顺从。

  “嗯。”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回应,随即对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吕方说道:“吕方。”

  “奴婢在。”吕方躬着身子,悄无声息地滑步上前。

  “拟旨吧。”

  嘉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语调,仿佛刚才那番雷霆万钧的决断,不过是随口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按朕刚才说的,着,江苏巡抚林翰文,调任浙直总督,总督浙江、福建军务,节制江南诸省海防!”

  “着,福建巡抚赵贞吉,平调江苏巡抚!着,浙江布政使郑必昌,升任福建巡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让吏部和礼部即刻安排天使随行,即日启程,宣读旨意,不得有误。”

  “奴婢遵旨!”

  吕方恭敬地应下,小心翼翼地退后,转身去偏殿拟写圣旨。

  那朱红的笔,即将落下的,不仅仅是文字,更是无数官员的命运,和一个时代的走向。

  “两位爱卿,平身吧。”嘉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两只讨厌的苍蝇。

  “臣,谢陛下。”

  严嵩与徐阶再次叩首,然后颤颤巍巍地,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们一前一后,缓缓地站起身,躬着身子,倒退着走出了这间让他们心神俱疲的乾清宫。

  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那明亮的烛光与无上的皇权,都隔绝在了里面。

  长长的宫道,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严嵩的脚步显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他的儿子严世蕃早已在殿外等候,见父亲出来,连忙上前搀扶。

  “父亲……”

  严嵩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任由儿子扶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那深沉的夜色。

  那佝偻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日薄西山的萧索与凄凉。

  而走在他们身后的徐阶,脚步却显得异常沉稳。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新生的味道。

  他知道,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严嵩时代”,从今夜起,终于开始,真正地走向了终结。

  而他,徐阶,将是那个亲手为其盖上棺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