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金科状元,权倾朝野! 第415章进亦死,退亦死!

小说:十二岁金科状元,权倾朝野! 作者:挽天火 更新时间:2026-02-22 21:07:21 源网站:2k小说网
  “下官……下官明白了!”

  “下官这就去办!”

  裴文忠退下之后,公房内复又恢复了宁静。

  陆明渊没有再回到案前,而是依旧站在窗边,目光投向远方那片碧波万顷的大海。

  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随州、福州,一南一北,如同一把巨大的铁钳,死死卡住了漕运的动脉。

  他知道,这背后绝不仅仅是两个知府的贪婪,而是一张由无数利益相关者织成的大网。

  这张网,牵连着地方豪族,牵连着漕帮水匪,甚至可能牵连到京城里的某些大人物。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将他陆明渊和整个镇海司视作了笼中的肥羊。

  却不知,从他们伸出爪子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成了他眼中的猎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陆明渊轻声呢喃,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愈发深邃。

  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妥协,而是一个契机。

  一个足以让他名正言顺,将刀锋插入这腐朽体系心脏的契机。

  现在,他们亲手将这个契机,送到了他的面前。

  裴文忠的办事效率极高,不过半日光景,两支精干的队伍便已组建完毕。

  明面上,由一名漕运清吏司的员外郎带队,携带公文,大张旗鼓地前往随州,声称要协助地方勘察河道。

  暗地里,则是由一名从李氏子弟中挑选出的,带领十数名好手,化作行商,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随州境内。

  福州那边,亦是同样布置。

  等待的日子里,温州府表面上风平浪静。

  镇海司衙门依旧按部就班地运转,海贸清吏司的税银流水般入库。

  港务司的码头日夜喧嚣,舟师清吏司的舰队照常出海巡航。

  一切,似乎都未曾受到漕运被阻的影响。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镇海司,盯着这位年轻的冠文伯,看他如何应对这上任以来的第一场真正危机。

  七日后,黄昏。

  裴文忠脚步匆匆地再次踏入陆明渊的公房。

  与上一次的凝重不同,这一次,他的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亢奋。

  “伯爷!”他甚至忘了行礼,将一份密报直接拍在了桌案上,“查清楚了!随州府那边,河道根本就没淤塞!”

  “我们的人跟着那边的官吏绕了三天,所谓的‘淤塞’之处,不过是几段水流稍缓的浅滩。”

  “别说我们的漕船,便是再大一倍的海船,也能安然通过!”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这帮混账东西!他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明火执仗地敲诈勒索!简直无法无天!”

  相较于裴文忠的激动,陆明渊的反应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缓缓拿起那份密报,仔细看了一遍,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将其轻轻放在一旁。

  “意料之中。”他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裴文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伯爷恐怕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他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困惑。

  “伯爷,既然他们是故意为难,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若是将此事捅到朝廷,他们大可以矢口否认,到时候公文扯皮,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京城的粮草……”

  “谁说我要跟他们扯皮了?”

  陆明渊打断了他的话。

  “文忠,我问你,大乾律法,延误军机,该当何罪?”

  裴文忠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回答:“按律,轻则革职查办,重则……满门抄斩!”

  “很好。”陆明渊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巨大舆图前。”

  “他的手指从温州府出发,沿着内河水道,一路向北,最终停在了京城的位置。

  “你即刻传令下去,”

  “从镇海司仓廪司中,调拨三万石军粮,即刻装船,即刻启程!就从随州府的漕运航道走!”

  裴文忠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瞬间明白了陆明渊的意图,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

  “伯爷,这……这是军粮!若是随州府那边,真的丧心病狂,以航道堵塞为由,强行阻拦……”

  “那便更好。”陆明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们若敢拦,你便让押运的官员,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状告他们‘监管不力,玩忽职守,致使河道淤塞,贻误军机’的状纸,直接递交到随州府衙门!”

  “同时,八百里加急,将此事上奏兵部与内阁!我倒要看看,是他们所谓的‘河道淤塞’重要,还是京城边军的粮草重要!”

  “他们不是说河道淤塞吗?好啊,原因就是他们地方官府监管不力!”

  “这个渎职的罪名,他们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到时候,就不是三十万两银子能解决的问题了!”

  “那……那如果他们不拦呢?”

  裴文忠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音,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陆明渊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笑意。

  “他们若是不拦,放任运送军粮的船队过去了。”

  “那就证明,所谓的航道淤塞,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那么,我们后续的漕运船队,便可以紧随其后,大摇大摆地通过!”

  “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再提那三十万两银子的事?”

  “届时,人证物证俱在,他们欺上瞒下,勒索朝廷命官的罪名,便坐实了!”

  “我们再拿着这份证据,去跟他们好好‘谈谈’!”

  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裴文忠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呆呆地看着陆明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佩,从心底最深处,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他的全部思绪。

  阳谋!

  这才是真正的阳谋!

  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却又无懈可击的局!

  随州府那帮人,自以为掐住了镇海司的命脉,摆下了一个两难的死局。

  却万万没想到,陆明渊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直接掀了棋盘,将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拦,是死路一条!延误军机,渎职误国,这个罪名谁也担不起!

  就算是严党,也不敢在这种事关国本军需的大事上公然包庇!

  不拦,也是死路一条!

  等于是自扇耳光,承认了自己之前的一切说辞都是谎言,是敲诈勒索!

  届时,陆明渊手握实证,反过来便能将他们置于死地!

  进亦死,退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