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公主降生的消息一出,整个皇宫都浸在蜜糖般的喜气里。

  傅元铮当即颁下圣旨,大赦轻罪,减免赋税,与民同庆。

  且亲自为小公主取名“知予”,取“知遇之恩,予之温柔”之意。

  姚橙橙自生产后便安心在坤宁宫坐月子,傅元铮几乎把整个朝堂都搬来了坤宁宫偏殿。

  奏折堆在一旁,他眼睛却总往内殿飘,片刻不见姚橙橙,便心神不宁,处理政事的速度都快了一倍,只为早点守在她身边。

  月子里的女子最是金贵,傅元铮半点不敢假手于人。

  御膳房一日几餐,他都要亲自过问。

  鸡汤去油、鱼汤去腥、燕窝炖得软糯不甜腻。

  每一碗端到姚橙橙面前,他都要先尝一口,温度刚好、味道适中,才肯小心翼翼喂到她嘴边。

  “慢点吃,别呛着。”

  他坐在床边,一手端碗一手持勺,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姚橙橙无奈又好笑:“陛下,我自己来就好,你这样……旁人看了要笑话的。”

  傅元铮眉都不抬,专心致志喂她吃饭:“朕的皇后,为朕辛辛苦苦生下女儿,朕喂几口饭,应当的。谁敢笑话,朕便让他天天来看着。”

  一句话,说得姚橙橙一噎,但心里又很无奈,也有些甜蜜。

  到了夜里,更是紧张。

  姚橙橙生产后身子虚,夜里容易盗汗,傅元铮几乎是一有动静立刻惊醒。

  她翻个身,他立刻坐起来:“月月,是不是腰酸?”

  她轻轻咳一声,他立马摸向床头的温水:“渴不渴?”

  甚至她呼吸重一点,他都要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生怕她发热受风。

  有一回半夜,姚橙橙似乎轻声喊了一声。

  傅元铮以为她疼,当即就要喊太医,手忙脚乱间差点撞倒床头的灯。

  姚橙橙被他惊醒,迷迷糊糊拉住他:“我没事,就是做了个梦……你快睡吧。”

  他这才松口气,却依旧不肯躺下,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静静看了她半宿。

  姚橙橙其实不大愿意和他同榻,按照以往帝后的规矩也没有这般的。

  可惜傅元铮不肯,非说寻常夫妻都是这样,姚橙橙心里想翻白眼,寻常夫妻也不见得吧……

  主要是她孕晚期的时候行动不便就算了,如今做月子,好些天还没洗头。

  她自己都有些不舒服了,傅元铮在她身边,愣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也着实是佩服。

  而对刚出生的小予儿,这位九五之尊更是宠得没边。

  小公主生得粉雕玉琢,眉眼像极了姚橙橙,皮肤白嫩嫩,哭声都软绵绵。

  傅元铮一有空就蹲在摇篮边,一看就是大半个时辰,眼神专注又温柔,仿佛天底下只剩下这小小的一团。

  他从前抱小满都生疏得很,如今抱女儿,却无师自通。

  一只手稳稳托住头,一只手护住腰,动作轻得像抱着一片雪花,生怕用力重了半分。

  宫人要抱,他摆手:“不用,朕来。”

  奶娘要哄,他也拦着:“朕哄就行。”

  小予儿刚出生,嗜睡居多,偶尔醒了,乌溜溜的眼睛转一转,傅元铮便乐得像得了天下至宝,压低声音,一句一句跟女儿说话,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柔和:

  “予儿,看爹爹这里。”

  宫人们私下都笑:

  陛下对公主,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比对待江山社稷还要上心。

  傅元铮最大的遗憾便是小满小的时候他没有亲手照顾过。

  所以……也没什么经验。

  正是因为这一点,还闹出不少笑话来。

  有一回小公主不知怎么,忽然哭了两声,声音不大,却把傅元铮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当即脸色一白,声音都慌了:“予儿哪里不舒服?快传太医!全都传过来!”

  一屋子太医、嬷嬷、宫人慌慌张张跑来,结果查了一圈,哭笑不得——

  小公主只是尿了。

  傅元铮愣了愣,随即松了一大口气,额头都惊出一层薄汗,比打了一场胜仗还要紧张。

  姚橙橙当时在睡午觉,并不知道这件事,后来听说后更是哭笑不得。

  从此,陛下换尿布的手艺竟然成了绝活。

  而小满也成了娘亲和妹妹的小跟班。

  每日下了学,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坤宁宫,先跑到姚橙橙床边问安,再凑到妹妹摇篮前,“妹妹!”

  “妹妹,等你长大,哥哥给你抓小鱼、摘果子、买甜水喝。”

  “妹妹真可爱……圆嘟嘟,粉嫩嫩的……”

  但有时候,小满见傅元铮抱着小予儿不肯撒手,小脸上露出几分委屈,拉了拉傅元铮的衣角:

  “爹爹,你只喜欢妹妹,不喜欢小满了吗?”

  傅元铮一手抱着女儿,一手弯腰抱起儿子,左右各一个,笑得温柔:

  “傻孩子,爹爹都喜欢。娘亲、予儿、小满,都是爹爹的命。”

  小满立刻眉开眼笑,郑重地点头:

  “那小满也要保护娘亲,保护妹妹,和爹爹一起!”

  月子里的日子,安静、温暖、又满是烟火气。

  姚橙橙靠在他肩头,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小予儿,看着一旁乖乖玩着玩具的小满,轻声道:

  “陛下,我现在好幸福。”

  傅元铮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绵长的吻,声音低沉而郑重:

  “是朕要谢谢你,月月。

  谢谢你给了朕小满,又给了朕予儿。

  谢谢你,让朕拥有了一整个家。”

  -

  小公主满月的时候,宫中大肆操办。

  群臣一同欢庆。

  到了百日宴时,恰逢中秋,更是大吉之兆。

  傅元铮再次设宴,款待百官。

  百日宴时,皇后才抱着小公主露了面。

  三个月过去,皇后娘娘已经养好了身子,丰韵眉毛更甚,坐在殿前,光彩夺目。

  小公主更是成了整个大周朝的团宠,无人不爱,无人不疼。

  这一晚的宴席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日落,众人才尽兴而归。

  令姚橙橙惊讶的是,她回到寝殿,却发现小满和小予都被乳母抱下去睡了。

  这可真是难得,毕竟陛下这个女儿奴先前从来都是自己带睡。

  姚橙橙也没多想,退妆之后便去沐浴更衣,直到她出浴之后坐在镜前开始通发时,傅元铮才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进门,视线便停在姚橙橙的身上无法挪开了。

  姚橙橙:“陛下?”

  傅元铮今日的眼神充满了一种久违的炽热。

  在姚橙橙整个孕期的时候都没有看见过。

  但是……又很熟悉。

  果然,姚橙橙愣了一下后,傅元铮便直接朝她走了过来,从后面将人抱住了。

  他凑到姚橙橙脖颈边,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姚橙橙被他抱起,大步走入内室,宫殿里的婢女不知何时全都退了下去。

  姚橙橙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显然有些害怕。

  傅元铮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唇角:“别怕月月,朕问过太医了,三个月,理应养好了。”

  姚橙橙脸颊一红:“这种事你也问……”

  傅元铮笑了:“朕疼爱月月,有何不可?”

  姚橙橙莞尔。

  床帐落下,今晚月色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