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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宴殊亲自开车出城,带着云禅往郊区的方向去。

  夜色朦胧,两人开到半路在某个岗哨处还换了辆车。

  军用皮卡。

  云禅大概知道顾宴殊要找的人是谁了。

  未来几天又有一场硬仗要打,她索性闭目养神。

  睡意正浓的时候,她被顾宴殊叫醒。

  她有一点起床气,木着一张脸跟着顾宴殊下车。

  她环顾四周,确定了,这里是一个军事基地。

  正逢晚训结束,军人们排列着整齐的方队,喊着口号往宿舍跑步前进。

  有人来迎接他们,军衔不低,不等云禅说明来意,对着顾宴殊敬了一礼,带着他们径直往训练场走。

  云禅发现这里的戒备格外森严,几人到了训练场,夜色下,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影,仍在做特殊训练。

  **台上站了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身型高大,穿着作训服,露出的肌肉线条堪称完美,一手插着腰,一手拿着秒表,嘴里叼着一个哨子,声音暗哑,在黑夜里有强烈的压迫感。

  他吹起哨子,随意指着单杠台上的人,语气不急不躁的,却听得人心底一紧。

  “三号,加速。”

  被他指着的人原本都要撑不住掉下来了,硬是又拉着做了几个。

  顾宴殊没有急着叫人,云禅也就跟着他站在一旁看。

  他早察觉到来了人,瞥过一眼,马上转头继续指导训练起来。

  这里地处郊外,又空旷,云禅被风吹得有点儿冷,站起来抱着手臂抬腿练习原地踏步。

  顾宴殊看了她几眼,让她去办公楼的接待室等他们。

  云禅摇头,她昨晚又梦到师父了,小老头告诉她,她最近犯桃花,这朵新开的桃花非常好,让她把握住。

  师父他老人家在梦里又强调了一遍,让她挑个顾家人尽早完婚,他老人家不管是在天南还是海北,都会赶回来喝她的喜酒的。

  云禅琢磨着顾家三少四少目前来看是靠不住的,就剩大少二少还勉强有点苗头了,师父既然这么说了,那这趟她会多留意一下的。

  想到这里,她把目光瞄准**台上的人,既然是顾家人,长相必然是不差的,身材也是秀色可餐,看起来也比老三老四成熟稳重。

  她手指掐来算去,只觉得甚好甚好。

  她给自己算美了,起床气也算没了。

  顾宴殊站在她身边,感觉她的状态很奇怪。

  下了车对他冷冰冰的,怎么站在这儿看了一会儿,还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了。

  脸颊还有点儿红,不知道是笑的,还是风吹的。

  他想了想,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云禅想到自己那朵盛开的好桃花,现在也不觉得冷了,她摆摆手拒绝。

  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台上,是个人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顾宴殊晦涩地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也把视线落到**台的人身上。

  他心底莫名一紧,脱下的外套搭回在自己手臂上,忽然感觉有些冷。

  哨声长响,特训结束。

  云禅扭头看向他,语气轻快。

  “小叔,你大侄儿叫什么名字来着?”

  “顾时煜。”

  这句话却不是顾宴殊回答的,云禅顺着出声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有个人单手撑着台子边缘,长腿一跃,稳稳地落到他们跟前。

  顾时煜站在云禅对面一米左右的距离,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训练服,剪的是统一的小平头,皮肤有点黑,宽肩窄腰,气质非凡,荷尔蒙爆棚。

  长得确实很帅,棱角分明,浓眉凤眼,让云禅意外的是顾堇川那么忧郁温柔的艺术家,生出的大儿子没有遗传他的忧郁气质,反而很有攻击性。

  他就像暗夜里潜伏的黑豹,被他盯上的猎物,没有逃命的机会。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云禅,云禅还没有说话,他先一步开口。

  “你是云禅?”

  云禅微微仰头,勾起一抹笑。

  “我是。”

  他忽然笑了一下,又看向顾宴殊。

  “小叔,我答应跟你们一起去。”

  云禅有些意外,来之前顾宴殊还说他可能不会跟他们一起去呢,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回去带着顾堇川走。

  现在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解决了?

  果然是一朵好桃花,就是这么上道,看来这趟寻魄之旅会非常顺利的。

  云禅喜滋滋地想着,没注意顾宴殊轻轻皱了一下眉。

  要说顾家,最难管的小辈,顾时煜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他和顾宴殊只相差两岁,从小也算得上一起长大了,别的侄儿怕他,就只有他不怕。

  顾时煜随了**,轴,认定的人和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

  所以他成年后选择从世界排名前八的财经大学退学,复读一年考上军校的第一天,就一头扎了进去。

  没用顾老爷子打招呼,隐姓埋名,从小兵一步一步做起,直到一年后,在全国性的军事比赛上,打破了所有项目的最高记录,成为当之无愧的兵王之王。

  军事频道把他的比赛视频放在电视上连播了三天,他低调到甚至没有人把他和名门顾家联系起来。

  而后这么十来年,至今也没有人破过他的记录,他在军部,留下的传说太多,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来之前顾宴殊就给顾时煜打过电话,聊过找魂魄罐这件事情,顾时煜没有明确答应,只说自己要特训参加军事比赛。

  所以顾宴殊才特地带着云禅亲自过来了,毕竟比起顾堇川,顾时煜各个方面无疑都是绝对碾压的存在。

  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顾宴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眼神坦荡,看向云禅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时间很晚了,他们今晚直接住在军事基地内部的招待所里。

  顾时煜让接待顾宴殊的团长先回去,他亲自带着他们往招待所走。

  云禅走在顾宴殊右侧,顾时煜走在她身边。

  他刻意收敛了步伐,顺着云禅的节奏走。

  “听说三弟四弟都跟着你去找过了?还都被吓得不轻?”

  “这你都知道啦,那这趟你和我们一起去,你会害怕吗?”

  云禅微微仰着头看他,他回望她,神色自若,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