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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人面露难色。

  “我们家兄弟姊妹几个,在帝都的,就我和我小妹,我小妹比较怕这些,怕是……”

  徐星朗刚从地上爬起来,听见云禅的要求,举着手,仰着头,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愿意去!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搞出什么新花样来,我告诉你,你今天晚上要是治不好我爷爷,小爷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又被他爸踢了一脚,中年男人还想推荐自己,云禅下巴一抬。

  “行,就他了,我给你写张单子,上面的东西,晚上十二点之前准备好,我会提前半个小时到达徐家。”

  云禅说完,和顾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径直往楼上走。

  云禅在楼上画了会儿符,听到徐家人的车队跟着救护车走的声音,隔了几个小时,楼下又热闹起来。

  不一会儿,管家上来请她下去。

  原来是顾时筠回来了,给大家带了特产和伴手礼,请她下去挑。

  鉴于他跟着云禅去了趟港岛,还发挥了一点小作用,顾老爷子大手一挥,奖励了他不少零花钱。

  所以他国庆出国游这趟旅行非常的富有且顺利,买东西也不讲价了,背了满满一行李箱的礼物回来。

  他握着最新款的顶配手机,一身奢侈品潮服,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很兴奋。

  云禅挑了两个好看的冰箱贴和一个手工雕刻的木头摆件,正拿在手心里摆弄,顾时筠**嗖嗖地凑过来,悄悄问她。

  “云大师,下次还有这种生意也带上我一起呗。”

  云禅呵呵一笑。

  “今晚就有。”

  “今晚?那我还是在家倒时差早点休息吧。”

  顾时筠打着哈欠婉拒,顾老爷子顺嘴接过话头。

  “小禅,你今晚一个人去徐家可以吗?徐家那小子犟得很,他再敢对你出言不逊,你甭管是在徐家还是在哪儿,你尽管呛回去,我给你做主。”

  云禅还没搭话,顾时筠先炸毛了。

  “什么?徐家?那个拖把精成精的徐星朗还敢骂你?大师,你等着,我晚上必须跟你一起去,我看谁敢忤逆我们云大师!”

  顾时筠一个翻身从沙发上跳起来,又呜呜喳喳地说起和徐星朗的仇怨往事。

  云禅大概听了几句,就是两个小学生斗嘴的故事,她打断顾时筠的絮叨,让他十一点在门口等着自己。

  晚上十一点一到,云禅准时下楼,顾时筠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换了身更夸张的奢侈品衣服,跟个花孔雀似的。

  “哼,拖把精就喜欢比谁穿得更潮,一天天的不学点好。”

  他理了理自己的外套。

  “今晚让本少爷去艳压拖把精。”

  因为徐星朗喜欢梳脏辫,顾时筠一口一个拖把精叫着,云禅觉得怪好笑的。

  她把手中的口袋递给他。

  “走了,小助理。”

  顾时筠下意识地接过,又嚷嚷起来。

  “谁要当你的助理了!本少爷是去给你镇场子的。”

  云禅不理他,发动车子,看向还站在车窗边的顾时筠。

  “顾时筠,你最好祈祷你的零花钱有花不完的那天。”

  顾时筠乖乖拿着袋子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扬起一个微笑。

  “走吧,云老板。”

  云禅开着车,走到徐家给的地址。

  徐家的房子在一个很出名的地段,也是独栋别墅,门口的安保非常严格。

  云禅出示了相关凭证,安保才打开闸口让她们的车进去。

  徐家灯火通明,走进客厅,徐家人都紧张地坐在沙发上,一看到云禅来了,纷纷起身。

  徐星朗坐在单人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动静取下耳机瞥了一眼,跳起来,指着顾时筠发问。

  “你怎么来了?”

  顾家和徐家熟,顾时筠先乖巧地和徐家的长辈问好,然后站到云禅身边,下巴抬到天上去。

  “我是云大师的小助理,听说有人对我们大师出言不逊啊!小心我送你张符,喊个鬼上门来把你这头拖把给剃了。”

  两家人都习惯了两个孩子的相处模式,徐爸爸还乐呵呵地附和,早点把他的头发剃了最好。

  云禅由着顾时筠在楼下交际,她被徐爸爸迎上楼,先去徐老爷子的房间布置一下道场。

  徐老爷子的房间是近几年特地为他修的老人房,空间很大,云禅叫人抬来一张桌子,从自己带来的口袋里掏出香炉鼎和特制的碗。

  又在房间东南西北的方位都贴上了符。

  然后她绕着徐老爷子的床,每隔一步点上一支蜡烛,又把铜镜挂在了床尾的位置。

  等她布置好,距离十二点整只剩十来分钟了。

  她让管家去把人请上来,徐老太太白天见过后,有点害怕,想着晚上天更黑,越想越害怕,怎么说也不敢上楼来。

  最终就是徐爸爸和徐星朗,还有顾时筠一起上来的。

  徐星朗推开门,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又被徐爸爸投来了警告的眼神,他才闭着嘴巴,不情不愿地走到云禅跟前。

  “要我怎么做?”

  云禅拿起特制的碗,接过来一碗水,拿出一张符点燃放进水里,又拿了一张符,一手端碗一手拿着符蘸水洒在他身上。

  她绕着他边走边撒,撒完一圈后,把碗递给他。

  “十二点一到,你拿着碗,绕着你爷爷的床,一边走一边撒符水,撒一次,吹灭一根蜡烛,直到所有蜡烛被吹灭。”

  云禅说着,把房间的灯全关灭了,顺手把窗帘也拉上了。

  房间的可见度瞬间下降,只有几排烛火微微跳动着,发出光亮,床尾的铜镜折射出奇异的白光。

  徐星朗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端着碗手腕有点发抖。

  “拖把精,你行不行啊,这就怕了?”

  顾时筠一脸嘲讽,语气欠揍。

  “菜就多练,怕就道歉。”

  “谁怕了,你个花孔雀,小爷我就是吓大的。”

  徐星朗虽然怕,但在顾时筠面前气势不能输,他强忍着恐惧回应他。

  眼见两人又要开始斗嘴,云禅不耐烦地说了声“都住嘴”。

  两个小学生都哑了,云禅拉着徐星朗走到起始的位置站好,看着时间叮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