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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喽哈喽,请问有人在里面吗?我的手机好像落在里面啦,麻烦您帮我看看,回应一声,谢谢。”

  云禅扭头,果然,置物架上有一个黑色的手机。

  隔壁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她懊恼地扯下符,丢进马桶里,按下按钮冲走,整理好裙摆,才拿着手机打开门。

  门开了,是一位梳着齐刘海的女孩,她连声道谢,看清云禅的脸后,表情更加欣喜。

  “顾小姐!”

  云禅是跟着顾宴殊来的,又是他亲口认定的顾家人,含金量可想而知。

  顾家生意做得大,涵盖了各行各业,更别说还和黑白灰三道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没有人不想找机会搭上顾家这条大船。

  能出席这种级别宴会的少爷小姐,都是家里精挑细选的接班人,女孩热切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野心。

  云禅对自己的限定身份,有点接受无能,只能尴尬地笑,说了声不客气,越过她去洗手池洗手。

  女孩倒是一路热切地跟着她,话里话外都表示感谢。

  在她还想继续套近乎,请云禅吃饭时,隔壁的VIP休息室,传来一阵尖叫。

  云禅手上的水珠都没来得及擦干净,提着裙摆跑了过去。

  她推开门,林诗琪跌坐在地上,捂着脚踝痛得直抽气,苏月姣蹲在旁边,满脸心疼。

  “苏阿姨,林小姐这是怎么了?”

  林诗琪不愧是演员,泪珠说掉就掉。

  “不小心崴到脚了,谢谢顾小姐关心了。”

  云禅听到身后跟来的女孩发出一阵不屑的嗤笑声后先行离开了。

  她上前把林诗琪扶起来,关心她要不要去看医生。

  林诗琪摇摇头,眼眶红红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苏月姣扶着她的胳膊,亲昵地拥着她。

  这时,休息室外响起了顾宴殊的声音。

  “顾禅。”

  云禅扭头,他站在门口三步远的地方,看了一眼手表,意思不言而喻。

  云禅了然,又关心了几句林诗琪,道别离开。

  休息室的门关闭后,云禅先行发问。

  “你怎么找过来了?”

  顾宴殊往后瞥了一眼,压低声音。

  “你去太久了。”

  “担心我呢?”

  云禅打趣发问,还没等顾宴殊回答,她的手放在嘴巴边,悄声告诉他。

  “你先担心担心自己,你已经被她俩盯上了。”

  顾宴殊没有任何反应,眼神清明,仿佛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

  回到宴会厅,顾宴殊带着顾时筠去和顾家的远房长辈打招呼,云禅一个人坐在角落吃蛋糕,正吃着,刚才卫生间里找手机的那个女孩走过来了。

  “顾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您,远离林诗琪吧,她和她妈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话里话外都是鄙夷,神色染上些许愤怒。

  女孩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

  “您最好也提醒一下顾先生和顾少爷,别着了她的道,她就好像会给男人下蛊一样,我身边可有好几对豪门夫妻,都是被她母女俩拆散的。”

  云禅大概了然了她的愤怒来源。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还好顾宴殊和顾时筠已经回来了。

  她松了一口气,女孩又扬起得体的微笑,在顾宴殊和顾时筠走近前,先离开了。

  顾时筠在她左侧的位置落座,好奇发问。

  “她谁啊?你和她怎么聊了这么久?”

  云禅笑了笑。

  “我刚刚做了好人好事,人家来感谢我呢。”

  顾时筠敷衍地竖起大拇指。

  三人来宴会的目的达到了,不顾主办方的挽留,起身告辞。

  回到酒店,云禅衣服也没换,取下藏在宝石后面的法器。

  她需要搞清楚林诗琪身上的黑气是什么。

  她取过一个小鼎,放入法器,倒入符水没过它,又点燃三柱香,借着香火,点燃一张符。

  符燃放入鼎里,法器身上沾染着的黑气都四散至水中,散发着如墨般的水纹。

  不一会儿,黑气都化成血红色,凭空在血水里浮出一缕头发。

  鼎中响起一阵啼哭声,像野猫的嘶吼,很是瘆人。

  云禅清楚了黑气的根源,点燃符超度鼎中的怨灵。

  她作法没有避讳其他人,顾时筠自然也听到了那阵渗人的哭声。

  他环抱住自己的双臂,搓了搓。

  “这…这是什么?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哭?”

  “她身上,有很多孩子的怨气。”

  “孩子?怨气?谁的孩子?她自己的孩子吗?”

  顾时筠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有点冷。

  “不,不止。”

  顾时筠更冷了,跑回房间找了件外套穿好。

  顾宴殊经过苗域那几十具死尸的冲击后,已经能快速适应这点哭声,坐在沙发上发问。

  “怨气是因为枉死的缘故吗?”

  云禅作法时盘腿坐在地上,裙摆太大了,起身有点困难,听到他发问,她示意他拉自己一把。

  顾宴殊伸手拉起她,云禅踢掉高跟鞋,坐在他身旁的位置为他解答。

  “不止这个原因,还因为他们被困在了某个地方,无法去投胎,只能留在那里,永生永世做个小鬼,受人摆布和折磨。”

  “所以他们的怨气是成倍成倍的增加,对普通人来说,非常危险。”

  顾时筠缓过来,强撑着,坐到云禅对面。

  “那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

  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回安安的魂魄,早日回到帝都,他甚至开始想念军训生活了。

  “玩儿啊。”

  云禅瘫倒在沙发上,很是放松。

  “好不容易来趟港岛,好好玩玩呗。”

  云禅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拉着顾时筠去当地最豪的商场购物血拼,爽买了一整天,送货的十几家店店员,双手提着几大袋奢侈品跟在他们身后,一路送到酒店最高层,场面很是壮观。

  当然,刷的都是顾宴殊的卡。

  他本人留在酒店处理工作,只管出钱。

  云禅和顾时筠吃喝玩乐样样不落,在港圈传来传去,不经意间“偶遇”几次林诗琪后,三人坐到了一张饭桌上。

  林诗琪将两人带到包间,关上房门,她热情地介绍。

  “顾四少、顾小姐,你们来港岛一定要试试这家老牌店,只有本地人才晓得的。”

  “托林小姐的好运,今天我们有口福咯。”

  “哪里的话,我还没感谢顾小姐上次在休息室帮助我呢。”

  云禅笑得和气,三人坐了一张大圆桌,奢饰品的购物袋被云禅随意放在脚下。

  趁林诗琪点菜的功夫,云禅摸出一包粉末,掩在手心里,给顾时筠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