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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林大会前一个月,聂小凤开始频繁做梦。

  起初只是零碎片段——摇晃的烛火、窗外瓢泼的雨声、肩头蛇咬的刺痛。

  后来梦境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能闻到空气里草药的苦味,能感受到肌肤相贴的温度,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那是前世的风雨之夜。

  梦中,前世少女模样的聂小凤跪在榻边,颤抖着为昏迷的师傅罗玄吸出毒血。

  朝夕相处,小凤情根深种,主动示好(如送腰带)。

  ?? 罗玄心动却受伦理/正邪枷锁,刻意冷漠疏远,言语伤人。

  小凤负气出走,罗玄雨夜寻找被毒蛇咬伤,小凤为他吮毒,情感防线崩塌。

  他的身体滚烫,蛇毒带来的高热让神志模糊。她把他放平,解开衣衫检查伤口,手指碰到他胸膛时,被他突然抓住手腕。

  “媚娘…”他喃喃,眼中是迷离的光。

  “师傅,是我,小凤。”她试图挣脱,却被他拽得更紧。

  烛火在风雨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纠缠如藤蔓。

  他把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惊人,滚烫的唇落在她颈间。

  她僵住了。

  脑中一片空白——

  那是她的师傅,是救她出苦海的恩人,是她…偷偷爱慕了两年的人。

  “师、师傅…”她小声喊到,不知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罗玄没有回应,只是更紧地抱住她,衣衫不知何时滑落,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出一室荒唐。

  梦中,聂小凤能清晰感受到当时的心情——恐惧、羞耻、慌乱,但最深处,竟藏着一丝隐秘的欢喜。

  那是她爱的人啊,哪怕是以这样不堪的方式靠近,她也甘之如饴。

  可第二天清晨,当罗玄清醒过来,看到榻上凌乱的痕迹和缩在角落、浑身青紫的她时,脸上的表情不是震惊,不是愧疚,而是…厌恶。

  极致的厌恶。

  “孽障!”他抓起外袍裹住自己,声音冷得像冰,“你竟敢…竟敢用这等下作手段!”

  聂小凤如遭雷击:“师傅…

  “住口!”罗玄一掌拍碎床榻一角,“我中了蛇毒,神志不清。

  你却…你却不知廉耻,趁人之危!果然是魔种,血脉里流的就是肮脏的东西!”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进心里。

  她想解释,想说昨晚是他主动,想说她挣扎过但挣不脱。可看着他那双满是厌恶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泪。

  “从今日起,禁足后山石屋,

  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罗玄背过身,“若敢对外透露半字,我立刻废你武功,将你逐出师门!”

  梦境在这里变得断断续续。

  她看见自己被关进冰冷的石屋,每日只有陈天相偷偷送饭。一个月后,她开始呕吐,诊脉后脸色惨白——她怀孕了。

  罗玄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在书房练字。笔尖一顿,上好的宣纸晕开一团墨渍。

  “打掉。”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师傅…”

  陈天相跪地哀求,“师妹身子弱,强行落胎会有性命之忧…”

  “那就生下来。”

  罗玄扔下笔,“生完立刻送走,我不想看见那个孽种。”

  “可那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闭嘴!”罗玄厉喝,

  “再多说一句,你也不必留在哀牢山了。”

  陈天相不敢再言。

  梦境跳到聂小凤生产双女那天。

  石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痛了整整一天一夜。

  陈天相被罗玄派下山办事,没人帮她。最后她咬破嘴唇,凭着最后一点力气,生下了一对双生女。

  虚弱中,她听见门开的声音。

  罗玄走进来,看都没看她一眼,

  直接走向角落那两只襁褓。

  “师傅…”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让我看看她们…”

  罗玄抱起两个孩子,转身就走。

  (这里作者忘记剧情了,瞎编一段

  “不!不要带走她们!”她哭喊着从床上滚下来,摔在地上,身下涌出大滩血迹,“求求你…师傅…让我看看她们…”

  罗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魔种生出来的,只能是魔种。”他声音冰冷,“留在你身边,只会让她们也走上邪路。我会把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让她们…做个普通人。”

  “那让我看看她们!就一眼!”她爬向他,手指在地上拖出血痕,“我是她们的母亲啊…”

  罗玄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聂小凤到死都记得——不是怜悯,不是愧疚,而是深深的、刻骨的厌弃。

  “你不配做母亲。”他说完,抱着孩子离开了石屋。

  门重重关上,将她和两个女儿的哭声隔绝。

  从此,她再没见过那两个孩子。直到多年后冥狱崛起,梅绛雪和方兆南持剑站在她面前,叫她“妖女”,要“为武林除害”。

  梦的最后,是她被囚禁在石屋里,琵琶骨被天蚕丝锁住,每日对着墙壁发呆。陈天相偷偷来看她,给她带吃的,说些外面的消息。

  “师妹,师傅他…其实心里也不好受。”陈天相小心翼翼地说。

  她笑了,笑声嘶哑:“师兄,你信吗?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两个孩子长什么样。是像他,还是像我?”

  陈天相红了眼眶。

  “师兄,帮我个忙。”她忽然抓住他的手,“帮我偷书房暗格的钥匙。”

  “你要做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她眼中燃起诡异的火焰,“我要让他后悔,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后悔。”

  “可你武功被封…”

  “武功可以再练。”她盯着他,“师兄,你帮我这一次,我一辈子记你的恩。”

  陈天相挣扎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钥匙偷来了,她打开暗格,拿出《雪花神剑》残卷和几本魔功秘籍。然后她逃出哀牢山,遇到了万天成——那个痴恋她母亲多年的湘南奇侠。

  这一次,她没有用真心。

  她对着万天成哭诉罗玄的薄情,哭诉自己被迫生下孩子又被夺走的悲惨。万天成果然怜香惜玉,不但传她武功,还帮她联络聂家旧部。

  她利用他,就像利用陈天相一样,毫不手软。

  武功大成那天,她重回哀牢山,当着罗玄的面,毒废了他的双腿。

  “疼吗?”她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可这不及我当年生孩子的万分之一。”

  罗玄咬牙瞪她:“你果然…魔性难驯。”

  “是啊,我是魔。”她站起身,俯视着他,“是你亲手造就的魔。”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

  聂小凤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中衣。

  窗外天还没亮,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冰冷的影子。她坐起身,抬手摸了摸脸颊——干的,没有泪。

  她以为自己会哭,可没有。

  四十载人生,两世轮回,该流的泪,前世早就流干了。如今剩下的,只有冰冷的恨,和更冰冷的清醒。

  “少主?”门外传来聂忠的声音,“您没事吧?”

  “没事。”她起身披衣,“做噩梦而已。”

  推开门,聂忠端着烛台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担忧:“您脸色不好。”

  “几更天了?”

  “四更。”

  聂小凤走到院中,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她抬头看天,月朗星稀,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