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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北静王的奏折递了上去。

  第三日,圣旨到了贾府:准荣国府琏二奶奶王熙凤入宫探视贤德妃,限时一个时辰。

  王熙凤喜极而泣。

  成了!

  皇后寿辰那日,王熙凤早早起来,梳洗打扮。

  她穿了一身藕荷色宫装,头上只戴了几支玉簪,显得素雅庄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精心准备的补品。

  宫门前,太监验过腰牌,引着她往里走。

  这是王熙凤第一次进宫。

  宫墙高耸,殿宇巍峨,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可她无心观赏,只惦记着元春。

  走了约莫两刻钟,来到一座宫殿前。

  牌匾上写着“凤藻宫”三个字。

  “琏二奶奶稍候,奴才进去通报。”太监道。

  不多时,太监出来:“娘娘请二奶奶进去。”

  王熙凤深吸一口气,走进殿中。

  殿里燃着安神香,却掩不住一股药味。元春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眼中却闪着惊喜的光。

  “凤丫头...”她轻声道。

  王熙凤眼眶一红,上前行礼:“臣妇给娘娘请安。”

  “快起来...”元春招手让她坐到床边,“家里...都好吗?”

  “都好。”王熙凤握住她的手,“娘娘,您...您瘦了。”

  元春苦笑:“宫里就这样...对了,你怎么能进宫来?”

  “是北静王爷帮的忙。”王熙凤道,“娘娘,您的身子...”

  “还撑得住。”元春抚摸着小腹,“为了这个孩子,我也得撑住。”

  王熙凤从食盒里取出一碗汤:“这是我亲手炖的安胎汤,娘娘趁热喝。”

  元春接过,慢慢喝着,眼中含泪:“还是家里的味道...”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王熙凤临走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塞到元春手里:“娘娘,这个您收着。若有事...让人拿着这个来找我。”

  那玉佩是系统兑换的“紧急传信符”,可在危急时传递消息。

  元春虽然不知其用,但还是收下了:“凤丫头...谢谢你。”

  从宫里出来,王熙凤心中稍安。

  元春虽然瘦弱,但精神还好。只要好生调养,孩子应该能保住。

  可她还是不放心。

  宫里头,想害元春的人太多了。

  回到贾府,王熙凤立刻着手安排。

  她让王子腾再请两位太医,轮班为元春诊脉。

  又托北静王妃照应,请她时常去凤藻宫走动。

  还让夏公公暗中留意,看谁对元春不利。

  做完这些,她才稍稍放心。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王熙凤正在查看云锦阁的账目,平儿慌慌张张地进来:“奶奶!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

  “顺天府的人来了!说要查咱们的铺子!”

  王熙凤心头一跳:“查什么?”

  “说...说咱们走私违禁货物!”平儿急道,“已经去封铺子了!”

  走私?

  王熙凤立刻想到忠顺王寿宴那日,那些人诬陷云锦阁走私蜀锦丝线的事。

  难道是...余党报复?

  “备车,去铺子!”

  云锦阁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几个衙役正在贴封条,王狗儿急得直跺脚:“官爷!冤枉啊!我们铺子都是正经买卖...”

  “少废话!”为首的衙役喝道,“有人举报你们走私,就得查!”

  王熙凤下了车,走上前:“这位官爷,我是铺子的东家。不知我们铺子犯了哪条王法?”

  衙役打量着她:“你就是琏二奶奶?有人举报你们从苏州走私蜀锦丝线,这可是杀头的罪!”

  王熙凤冷笑:“官爷可有证据?”

  “证据自然有!”衙役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苏州织造局的公文,上面写着在你们铺子的货里查出了违禁丝线!”

  又是这招!

  王熙凤接过文书,只看了一眼,就看出是伪造的——印章的位置不对。

  “官爷,”她淡淡道,“这份公文是假的。”

  “假的?”衙役瞪眼,“你敢说织造局的公文是假的?”

  “不是织造局的公文假,是这份公文假。”王熙凤指着印章,“苏州织造局的印,从来不会盖在这个位置。官爷若不信,可以派人去苏州查证。”

  衙役愣住了。

  他接这差事时,上头只说封铺子,没说要查证啊...

  “这...这...”

  正僵持时,一队人马忽然赶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四品官服的中年男子,面色威严。

  “怎么回事?”他问。

  衙役连忙行礼:“李大人!这...这铺子涉嫌走私,下官正在查封...”

  李大人看向王熙凤:“你就是琏二奶奶?”

  “是。”王熙凤行礼,“大人是...”

  “本官李诚,新任顺天府丞。”李大人道,“琏二奶奶,有人举报贵铺走私,本官不得不查。”

  王熙凤心中一沉。

  顺天府丞...正四品,专管京城治安刑狱。他亲自来,说明事情不小。

  “李大人,”她道,“举报之人可有证据?”

  “有。”李大人从袖中取出一份账册,“这是从贵铺账房搜出的账本,上面记录着从苏州‘锦绣坊’进货的明细。而锦绣坊,正是走私蜀锦丝线的窝点。”

  王熙凤接过账册,翻了翻,脸色变了。

  这账册...是真的。

  但不是云锦阁的账册,是锦绣坊的账册。

  上面确实记录着与云锦阁的交易,但时间对不上——那些交易发生时,云锦阁还没开业。

  “李大人,”她冷静道,“这账册是锦绣坊的,不是云锦阁的。而且上面的交易时间,云锦阁还未开业。这明显是栽赃。”

  李大人皱眉:“栽赃?”

  “是。”王熙凤道,“大人若不信,可以查云锦阁的账本。我们每一笔进货,都有正式契约,有时间、有数量、有价钱,对得上。”

  李大人沉吟片刻,道:“好,那就查。”

  他让衙役去取云锦阁的账本,一一对照。

  果然,账本上的交易记录,与那本账册完全对不上。

  李大人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是有人诬告。”

  王熙凤趁机道:“大人,诬告之人用心险恶,不仅想害云锦阁,还想陷害贾府。求大人明察!”

  李大人点头:“本官自会查明。琏二奶奶,今日打扰了。”

  他带着人走了。

  王熙凤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却不安。

  李诚...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系统,李诚是什么人?”

  【检索中...李诚,顺天府丞,原任刑部郎中。与忠顺王府二管家孙福是连襟】

  连襟!

  王熙凤明白了。

  孙福死后,他的家人怀恨在心,通过李诚来报复!

  好狠的算计。

  若不是她早有准备,今日云锦阁就完了。

  “奶奶,”平儿担忧道,“这次没事了,可下次...”

  “没有下次了。”王熙凤眼中闪过冷光,“旺儿,去查李诚。我要知道他的所有底细。”

  旺儿领命去了。

  王熙凤回到府中,心中盘算。

  李诚是四品官,动他不容易。

  但若他真有把柄...

  三日后,旺儿回来了。

  “奶奶,查到了。李诚...不干净。”

  “说。”

  “他三年前在刑部时,收受贿赂,放过一个杀人犯。”旺儿压低声音,“那杀人犯是某位王爷的亲戚,给了李诚五千两银子。这事做得隐秘,但有人证。”

  王爷的亲戚...

  王熙凤心中一动:“哪位王爷?”

  “好像是...义忠亲王。”

  义忠亲王!老千岁!

  那可是比忠顺王还要棘手的人物。

  王熙凤沉默了。

  这事若捅出去,李诚固然要完,可义忠亲王那边...

  “奶奶,咱们...要告发他吗?”旺儿问。

  王熙凤沉吟良久,摇头:“不,现在不是时候。”

  她想起前世,义忠亲王虽然后来倒了,但现在还是圣宠正隆。若是得罪了他...

  “这事先记着。”她道,“等时机成熟,再用。”

  旺儿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