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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

  “平儿,去请珍大奶奶来。”王熙凤声音冷了下来,“就说我有要紧事跟她商量。”

  平儿应声去了。

  尤氏来时,依旧带着那副心虚的模样:“凤丫头,找我什么事?”

  王熙凤屏退左右,只留平儿和琥珀。

  “大嫂子,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尤氏装傻:“什么话?”

  “关于谣言的话。”王熙凤盯着她,“我让你别再传谣言,你好像...没听进去?”

  尤氏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那些话又不是我传的...”

  “不是你?”王熙凤冷笑,“那我倒要问问,东府的下人怎么都说,是你身边的银蝶儿传出去的?”

  尤氏张口结舌。

  “大嫂子,我给你面子,上次没撕破脸。”王熙凤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尤氏,“可你好像...不太珍惜这个面子。”

  尤氏后退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王熙凤在尤氏面前站定,“只是想告诉你,我王熙凤从前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虽然我现在想积德行善,但若是有人欺负到我头上...”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介意让她知道,凤辣子这三个字是怎么来的。”

  尤氏打了个寒颤。

  从前的王熙凤...那个手段毒辣、有仇必报的凤辣子...

  “我...我真的没有...”尤氏还想狡辩。

  王熙凤笑了,那笑容却让人心底发寒:“大嫂子,你继母和两个妹妹,如今都在我铺子里。她们每月的工钱、每季的衣裳、每日的饭食,都是我供着的。”

  她凑近尤氏耳边,压低声音:“你说,我若是断了她们的工钱,让她们回东府去...珍大哥和蓉哥儿,会怎么对她们?”

  尤氏脸色煞白。

  贾珍和贾蓉是什么德行,她最清楚。若是尤二姐尤三姐回了东府...

  “凤丫头!你不能!”尤氏抓住王熙凤的袖子,“她们...她们是你铺子的人...”

  “是啊,是我的人。”王熙凤甩开她的手,“所以我怎么对她们,是我的事。而你...若是再让我听到半句谣言,我不只会断了她们的工钱,还会让她们在京城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尤氏信。

  她太信了。

  从前的王熙凤,逼死尤二姐,逼死尤三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虽然现在的王熙凤变了,可若是真惹急了她...

  “我...我知道了。”尤氏低下头,“我这就去澄清谣言...”

  “不只是澄清。”王熙凤道,“我要你查出谣言源头,一个个处理干净。若是三日后,我再听到半句闲话...”

  她没说完,但尤氏懂了。

  “我这就去办!”

  尤氏几乎是逃着离开的。

  平儿看着她的背影,叹道:“奶奶,您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狠?”王熙凤冷笑,“平儿,你记住,这世道就是这样。你弱,别人就欺负你。你强,别人就怕你。我从前就是太强了,强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才落得那般下场。但现在...”

  她看向窗外:“现在我明白了,该强的时候要强,该软的时候要软。对值得的人软,对不该忍的人...一丝一毫都不能退让。”

  三日后,谣言果然止住了。

  不只止住,东府还传出了新消息:几个传谣言的下人被打了板子,撵出去了。尤氏亲自到各房解释,说那些都是别有用心的人造谣,琏二奶奶救贾瑞是积德行善,是慈悲心肠。

  王熙凤听说后,只是淡淡一笑。

  这就对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虽要行善,却不能做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这日,王熙凤正在看云锦阁的新账目,贾琏兴冲冲地进来:“凤丫头!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薛蟠那边说,他有个朋友想转让一间当铺,问咱们有没有兴趣。”贾琏道,“位置好,生意也不错,就是东家急着用钱,价钱开得低。”

  当铺...

  王熙凤心中一动。

  这倒是个好生意。只是...

  “二爷看过账目了吗?”

  “看了,每月净利三百两左右。”贾琏道,“要价一万两,我觉得划算。”

  一万两,王熙凤拿得出。

  但她不放心薛蟠。

  “这样,二爷先别急着应下。”王熙凤道,“我找人去查查那间当铺的底细。若真的没问题,咱们再买。”

  贾琏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王熙凤叫来旺儿,让他去查当铺的底细。

  三日后,旺儿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奶奶,那间当铺...有问题。”

  “什么问题?”

  “东家姓孙,是薛大爷的赌友。”旺儿压低声音,“当铺表面生意不错,实则...在帮人洗黑钱。而且...薛大爷在这事里也有份。”

  王熙凤心中一沉。

  果然。

  薛蟠那个混账,自己惹事还不够,还想拉贾琏下水。

  “这事二爷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旺儿道,“薛大爷只说是朋友转让,没提这些。”

  王熙凤沉吟片刻:“旺儿,你再去查查,这个孙老板背后还有谁。另外...这事别让二爷知道。”

  旺儿退下后,王熙凤陷入了沉思。

  薛蟠...前世薛蟠虽混账,但没害过她。可这一世,他居然想把这种要命的买卖推给贾琏...

  是有人指使?还是...

  “系统,薛蟠最近跟谁走得近?”

  【检索中...薛蟠近日常与忠顺王府长史官之子来往,并多次出入忠顺王府】

  忠顺王府!

  王熙凤心头一震。

  是丁,前世忠顺王府就与贾府不对付。这一世她救了宝玉,没让忠顺王府找到把柄,所以他们换了方式,想从经济上搞垮贾府?

  好手段。

  “奶奶,现在怎么办?”平儿担忧道,“若是忠顺王府盯上咱们...”

  “不怕。”王熙凤眼中闪过冷光,“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

  她提笔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北静王长史官,告知忠顺王府的动向,请他提醒北静王小心。

  另一封给王子腾——她的舅舅,如今的京营节度使。信中详细说明了情况,请舅舅在京中多加照应。

  做完这些,她又叫来兴儿:“你去告诉薛蟠,就说当铺我们不要了,让他另寻买家。记住,态度要客气,但语气要坚决。”

  兴儿领命去了。

  王熙凤站在窗前,看着院中盛开的芍药,心中冷笑。

  忠顺王府,前世你们逼死琪官,害得宝玉差点被打死。这一世,又想从经济上搞垮贾府?

  做梦。

  我王熙凤既然重活一世,就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在意的人。

  不管是谁。

  正想着,琥珀慌慌张张地进来:“奶奶!不好了!安哥儿...安哥儿发烧了!”

  王熙凤心头一紧,什么都顾不上,快步往孩子房里去。

  安哥儿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和上回巧姐生病时一模一样。

  “请大夫了吗?”

  “已经让人去请王太医了。”

  王太医来后,诊了脉,眉头紧皱:“哥儿这病...和上回姐儿一样,是惊惧所致。可这么小的孩子,哪来这么多惊惧?”

  王熙凤心中咯噔一下。

  又是惊惧...

  她想起张道士的话:因果难消,那些亡灵未必肯轻易放过...

  难道...是那些被她害死的人,怨气未消,报应在孩子身上?

  “系统,是不是...”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确有怨气缠绕,但并非针对宿主,而是...贾府本身】

  贾府本身?

  王熙凤明白了。

  贾府这些年造的孽,何止她一人?贾赦强占民田,贾珍逼死人命,王夫人放印子钱...这些罪孽积累的怨气,正在反噬贾府。

  而她的两个孩子,是贾府第四代中最小的,抵抗力最弱,所以最先受到影响。

  “可有化解之法?”

  【需贾府上下共同行善积德,化解怨气。宿主一人之力,杯水车薪】

  王熙凤沉默了。

  她可以约束自己,可以约束大房,可二房呢?东府呢?

  那些人,会听她的吗?

  “凤丫头,”王太医道,“哥儿这病,药只能治标。若要治本...得找出惊惧的源头。”

  王熙凤点头:“我明白了。多谢太医。”

  送走王太医,王熙凤守在安哥儿床前,握着他的小手。

  “安哥儿,娘会保护你的。一定。”

  这一夜,王熙凤彻夜未眠。

  她看着安哥儿烧得通红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从前她只想保全大房,保全自己的孩子。

  可现在她明白了,贾府是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整个贾府被怨气反噬,她的孩子也逃不掉。

  她得做点什么。

  不只是为了赎自己的罪,更是为了孩子们能平安长大。

  天亮时,安哥儿的烧终于退了。

  王熙凤疲惫不堪,却还是强打精神,开始筹划。

  第一步,她要整顿大房。绝不能再让大房造孽。

  第二步,她要影响二房。至少...要让王夫人收敛些。

  第三步...

  她看向东府的方向。

  最难啃的骨头,是东府。

  贾珍、贾蓉...那两个混账,造的孽不比她前世少。

  可她能怎么办?她一个女流,如何管得到东府?

  正想着,系统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决心改变贾府命运,开启“家族救赎”支线任务】

  【任务目标:三年内,化解贾府七成怨气,避免抄家灭门之祸】

  【任务奖励:子女平安符x2(可保巧姐、安哥儿一生平安)】

  王熙凤眼睛一亮。

  子女平安符...这正是她最需要的。

  “我接受任务。”

  【任务接受成功。当前怨气值:87/100(极危)】

  87...离灭门之祸不远了。

  王熙凤深吸一口气。

  三年,87点怨气要降到30点以下。

  难。

  但为了孩子,再难她也要做。

  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安哥儿熟睡的小脸上。

  王熙凤俯身,轻轻吻了吻儿子的额头。

  “安哥儿,巧姐...娘会为你们拼出一条生路的。一定。”

  阳光中,她的眼神坚定如铁。

  凤辣子回来了。

  这一次,她要斗的不是宅院里的女人,不是争风吃醋的姨娘。

  她要斗的,是整个贾府的命运,是那些看不见的怨气,是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