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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安落落大方地迎上去:“大哥,各位董事,多大点事,还辛苦你们跑这一趟。”

  魏珉泽直截了当地问:“阿律呢?”

  “在病房里,不过医生叮嘱暂时不要让人进去打扰他,他也不想见人。”

  赵远山附和:“他现在需要静养,各位可以改日再来。”

  “你们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大哥留步。”

  许清安拦下魏珉泽,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阿律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大哥。”

  魏珉泽皱眉:“什么意思?”

  “此次绑架案实在蹊跷,我们怀疑幕后指使另有其人。”

  许清安抬眸看看了眼魏珉泽,微微一笑。

  “大哥或许认识言陆集团的陆延洲,我的前男友,他的手下查到了一些东西。”

  魏珉泽早就听过陆延洲的大名,年纪轻轻就是跨国集团一把手,其背靠的埃斯特家族更是实力雄厚,历史深远。

  “是吗?不知他查到了什么?”

  这事做得很利落,就算中途杀出陆延洲这个变故,他也自信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许清安注视着他深邃的双眸,平静开口:“大哥,这次绑架案,和你有关吧?”

  跟在魏珉泽身后的几位理事率先变了脸色,齐齐看向魏珉泽。

  “许清安,你这是诽谤。”

  魏珉泽沉下脸,倒没有明显的情绪。

  “弟弟才落水,就带着这么多董事冲到医院,大哥未免太急了些。”

  许清安不急不躁,也没有给魏珉泽开口的机会。

  “大哥,阿律死了,你就是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受益人。”

  “至于新闻上说的凶手,漏洞百出,逻辑不通,各位可细想。”

  魏珉泽的脸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难看极了。

  “他是我弟弟,你一个孤儿,当然不会懂血脉相连。”

  “既然大哥把阿律当弟弟,就过两天再来吧。”

  许清安双手紧握成拳,脸上不动声色。

  魏斯律现在病得不成人样,把他们打发走是最要紧的。

  “集团每天都有许多事要阿律裁决,如果他实在无法工作,我们可以另选可用人才。”

  “五天。”许清安伸出一只手,“五天后他自然会去公司。”

  其实她心里也没谱,只能先拖一天是一天。

  魏珉泽冷笑:“你当公司是幼儿园,工作是过家家?”

  “人吃五谷杂粮,生病受伤并不奇怪,难道还不许人请假?”

  “三天,我们就等魏总三天。”

  魏珉泽身后,一位年长些的董事说道。

  许清安适时开口:“魏董,给亲弟弟留条活路呗。”

  魏珉泽咬咬牙,“好,三天后他要是不出现,就当他自动放弃集团总裁的职位。”

  他看了眼被赵远山高大身躯挡住的病房,铁青着脸离开。

  许清安跌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清安,他人还在ICU,三天后就算转到普通病房,也绝对去不了公司。”

  赵远山忧心忡忡,魏斯律步步为营,苦心设计多年的争夺战,很可能功亏于溃。

  上次生病,魏斯律故意演戏,杀了魏珉泽一个措手不及。

  这次不一样,装病容易,装健康却很难。

  许清安目光灼灼:“总比现在就放弃要好。”

  赵远山知道是这个理,难为许清安了,一再为魏斯律周旋。

  “那事真的和魏珉泽有关?”

  “陆延洲还在查。”

  陆延洲才不会继续查,这事和他无关。

  许清安这话,是说给周漫听的。

  她不信周漫回到魏斯律身边是出于爱情,就算有爱情,也只有三分真挚。

  周漫如果真对魏斯律至死不渝,以她的脾气,当年根本不会任由周家人摆布。

  魏斯律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低估了周漫的心机。

  在魏斯律昏迷期间,许清安亲自拜访了几位与魏斯律关系交好的董事。

  可惜集团利益大于一切,就算他们为魏斯律说话,恐怕也无法对抗大多数董事。

  许清安转动手指上奶奶送的戒指,思索良久,给孟春然打去电话。

  “大嫂,有空吗?我请你喝下午茶。”

  “清安啊,阿律情况怎么样了?”

  “他挺好的。”

  “那就好。”

  电话静了静,片刻后,孟春然才再次说话。

  “我最近忙,下午茶以后再喝吧,我先挂了。”

  许清安叹了口气,抱着胳膊在走廊里踱步。

  在她看来,魏氏集团的总裁之位并不重要,反正魏斯律有股份,每年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分红。

  可她清楚,魏斯律看重那个位置。

  这几年他全年无休地工作,就为在集团站稳脚跟。

  明早董事会一开,魏斯律就会被踢出管理层,她必须再想想办法。

  许清安翻阅手机通讯录,一个人名映入眼帘。

  那天的酒会,她记得陆延洲提过,魏氏集团有意和言陆集团合作。

  言陆集团显然处于绝对上位,大可以提合作条件。

  只是陆延洲那里……

  许清安犹豫再三,决定试一试。

  高中时,她就去过陆氏庄园。

  陆延洲的父母常年居住在意大利,偌大的庄园,只有他和三四十位佣人。

  大学后他们确定恋人关系,他们初尝禁果的地方,也是在陆氏庄园。

  这事只有她和陆延洲知道。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盘山公路上山。

  陆氏庄园所在的小山,位于澄江边上。

  依山傍水,是寸金寸土的好地方。

  因不对外开放,路上没有任何车辆。

  山路两旁都装有欧式路灯,许清安并不害怕。

  还未抵达山顶,她的车子就被一道全自动路障拦住。

  许清安给陆延洲打去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

  “你是谁?找切科有什么事?”

  “您好,我有事相求,可以去您家坐会吗?”

  许清安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听起来礼貌温和。

  “切科,有女人找你,说要来我们家里。”

  “不见,我要睡了。”

  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很快响起。

  “我们要睡觉,你别来了。”

  许清安还没开口,电话就被挂断。

  她靠在驾驶座椅背上,看向窗外。

  一盏路灯孤零零地立在路旁,照亮这一小片区域。

  再往远处望去,是令人心惊的浓稠黑暗。

  许清安不敢熄火,给陆延洲发去消息。

  【我不会耽误你太久,求你让我上山。】